|
他正念着,薛家大门打开,薛澄的声影从其中显露而出,手里提着个竹篾,先回身将大门关好,这才匆匆往市集处走去。 按着薛澄往日脾性,这次出门,不到日落时分是绝不会归家的。 梁端看着她走远,往手上呸了两口,两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大踏步往薛家走去,没想到薛澄竟然将大门锁住,不过这样更好,更方便他行事。 接着他又左右看了看,转身绕到薛家侧墙处,一鼓作气跳起来扒着墙使劲网上蹬,废了些力气爬上墙头,看了看院子里,空无一人,想必那小哑巴肯定是在房中休息。 于是他更兴奋了,直接从墙头跳下,鼻尖抽动几下,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只不过太淡了,他没闻出来具体是什么味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坤泽信香。 因着这股甜香让他下腹浮起一阵邪火,梁端表情兴奋到有些狰狞,连自身信香都控制不住,一股说不清的霉味散发在空气中,像是梅雨季节闷在箱子里一堆长了霉的脏衣服,还是闷了太久,又酸又臭,还带着那股让人作呕的霉味。 而此时正在房里沉睡着的柳无愿,因着这股陌生又难闻的乾元信香刺激而醒来,捂着后颈,睁开双眼,房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但她清晰知道,此时在房外不远处正有一个散发着乾元信香的陌生乾元在向她靠近。 柳无愿蹙着眉,薛澄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家里,又为什么会有陌生乾元在家中散发着信香,难不成是薛澄将自己献给她那些狐朋狗友吗? 柳无愿越想越觉得很有这样的可能,绝不能让那人得逞,柳无愿此时身体有些虚浮,但好在薛澄之前对她进行了足够的安抚,至少现在没有发热,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行动的能力。 她撑着虚浮无力的身子下床,尽可能快地走到门边,将房门拴上,又四处看了看,这房里没什么能用作防身的东西。 若是在自己房间里,倒还有把旧剪子可以用,柳无愿很着急,她能感觉到那人距离她所在的主卧房越来越近,而她如今什么防身的东西都找不着。 又怕自己弄出动静来让门外那人察觉到,只好小心翼翼提着脚上镣铐慢慢挪到角落衣柜边,犹豫着要不要躲进去,可躲进去一旦被找出来,那她将无路可走。 可是如果不躲,她脚上带着镣铐,行动不便,更不可能翻窗跑出去,横竖都是个死。 而在柳无愿犹豫之时,门外响起推门声,梁端不想太早惊动她,虽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但也能发出些呜呜啊啊的叫声来,万一被邻居听见,说不准还要坏事。 可他轻轻一推,发现房门推不开,便知道其内拴上了,薛澄才刚出去,自然是被柳无愿从里面给反锁了,那就说明柳无愿肯定人是在里面的。 梁端十分兴奋,他又在用力推了推,佯装不知情般地喊道:“薛妹子,是我啊?你不是约我来家中做客吗?怎得关上门来不让哥哥我进去?” 柳无愿听见他的声音吓得一抖,却努力镇定情绪,连呼吸都放轻了,那股臭味刺得她快要疯了,她只能努力捂住口鼻。 更何况她如今尚在雨露期,如此强烈的乾元信香刺激之下,柳无愿已经隐隐察觉到后颈信腺被刺激得阵阵作痛。 毕竟薛澄并没有对她进行结契,之前她虽然咬了薛澄一口,也没有向薛澄体内注入信香,后来薛澄只是努力释放信香来让安抚她。 柳无愿来不及思考薛澄为什么没有对她进行结契行为,此时此刻她竟然有些希望薛澄能够快些回来救她。 无论薛澄去了哪里,无论这人究竟是不是被薛澄邀请到家中来的,只要薛澄能够及时出现来救救她。 她愿意原谅薛澄犯下的任何错。 柳无愿无助地缩着身子爬进来床底,黑暗带给她些许安全感,门外梁端见哄骗她开门不成也渐渐暴躁起来。 开始大力踹门,口中还骂道:“臭娘们,我知道你在里面,别以为你不开门就有用,你家乾元早就不知搂着荷花楼哪位小娘子快活去了,比起独守空房,倒不如你开门与你梁哥哥我好好翻云覆雨,也好同享人间极乐...” 他话说的粗俗又下流,柳无愿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泄露一丝声音,眼泪无声流淌着,尝到了血腥味,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下唇咬破。 薄薄的门板是她唯一的希望,柳无愿不敢想,当这扇门被那人踹开之后,她又该如何才能保护自己。 可有时人生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愿意发生什么,下一刻偏偏就会发生了什么。 一声巨响过后,房门被踹开,柳无愿缩在床下阴影中止不住地抖,而那梁端一步跨入房内,直直冲着床榻而来,却发现上面没有任何身影。 气急败坏地道:“没人?小娘们还挺能藏,再不出来,等你梁哥哥我将你找出来,定要好好罚一罚你这不听话的小东西。” 他视线在房间内梭巡,先走到窗边确认柳无愿没有翻窗逃出去,窗户半开着,但他伸出头去左右看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再低头看一眼窗沿,没有鞋印。 所以他笃定柳无愿定然还在这间卧房之中,也不知是不是这种寻找猎物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信香更是不要钱地往外冒。 柳无愿被这股信香呛得差点流泪。 梁端抬步,再落下,他像个胜券在握的猎人,一步一步走向衣柜,在一片寂静之中,脚步落下的声音宛如惊雷,而柳无愿就是那快要被吓破胆的猎物。 “唰”地一声,衣柜被打开,梁端皱眉,里面没有躲藏着的人影。 他怀疑地看向房中其它地方,薛家也没什么钱,这个屋子算不得多大,一眼就能看清所有摆设,如果不是衣柜里藏了,那就是...... 躲在床底的柳无愿已经绝望,心知今日大概难逃此劫,眼里看见那双沾着泥灰的旧布鞋慢慢向自己靠近,已经准备咬舌自尽。 虽然她没了许多记忆,可她绝不愿任人凌辱。 梁端走到床边,弯下腰身查看之时,床底柳无愿流着泪的双眼,对上了一双色欲熏心的血红双眼,那双眼之中的邪欲快要满溢而出,让人下意识便想作呕。 他邪笑一声,“嘿嘿,找到你了。” 柳无愿闭了闭双眼,齿尖发力,正要狠心咬下之时,忽而一阵风掠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给我滚!” 薛澄的声音和她的人影在同一时刻出现,宛如天神降临,一脚将没有防备的梁端踹飞。 薛澄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买点食物的功夫,家里可怜的哑巴小美人差点就要被人祸害了,直接冲过去摁着梁端一顿胖揍。 直把人揍得连连求饶,之后拉着人丢出去,并让邻居帮忙报官,她还顾念着房里受了惊吓的柳无愿,又匆匆返回家里。 回到卧房床前,趴下身子将床底下瑟瑟发抖的柳无愿拉出来抱在怀里不住地安慰着:“不怕不怕,我回来了,没人能伤害你,不要怕。”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呀~前几天病了,跑医院去了,没能更新,接下来慢慢更新~V前慢更 第5章 我会对你好的 ◎刚穿书一天的纯情小A就这么自发自觉地把人小说女主当做了自己未来的目标和责任。◎ 柳无愿惊恐又无助地望着她,浑身战栗发抖,下唇被咬得都是鲜血,薛澄见之不忍,小心抚着她下巴。 将声音放轻,害怕惊扰到了本就处于恐惧状态下的可怜美人。 “别咬了,好么?已经没事了。” 她不确定在这个时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有没有用,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让柳无愿的状态变好一些。 薛澄转身去将房门关上,回头将柳无愿抱到床上,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将先前属于梁端的那股臭味给驱散。 青柠香味为沉郁的房间带来清新,过了许久,怀中人才渐渐冷静下来,许是委屈让她后知后觉地生起气来。 她无法言语,做不到质问薛澄为何将她置于如此境地,更想问薛澄一句,究竟是不是她将那人请来家中。 可她只是轻轻推开了薛澄,即便身体在叫嚣着十分眷恋这个让她感觉温暖安心的怀抱。 柳无愿明白,眼前这人也并不能成为她的依靠。 她推拒的动作并不大,但薛澄很配合地第一时间松开了手,见她神情像是平复了下来,翻身下床准备出去却察觉到阻力。 原来将她推开的人却默默攥着她衣角,柳无愿将头偏到一边去,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薛澄。 明明是她将人推开了,可偏偏薛澄要走,她又害怕得不敢放开薛澄。 薛澄只好解释道:“我给你买了吃的,刚刚情急放在外面了,我去拿进来。” 她好声好气地哄着小哑巴美人,柳无愿睫羽轻颤,从不曾听过原主用这样的语气来哄自己。 即便是最开始将她捡回来的时候原主装过几日乖,可也没坚持几日就原形毕露,只这么一下,柳无愿就在怀疑眼前这个到底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人。 薛澄没觉得自己露出了马脚,还在试图与正在出神思考着的小哑巴美人打商量,温声说着:“就一会儿,真得很快,我跑着去,好么?” 柳无愿回过神,点点头,默默将手中攥着的衣角放开,脑子里却在思考,为什么薛澄会对她如此温柔有耐心? 难不成是在图谋些什么? 可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话也不能说,至少表面上来看目前在这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就是薛澄。 她自己尚且要靠薛澄才能活下去,那薛澄能从她身上图谋什么呢? 恐怕也就只有这副身子了,那么得到这副身子以后薛澄还会否如此对待她?按照过往薛澄对她动辄打骂的行为来看,答案显而易见。 薛澄不知道小哑巴美人在心里已经有了许多计较,匆匆出去把随手放在门外的竹篾提起,好在吃食都还是温热的。 她招呼着柳无愿过来先吃点东西垫肚子,自己抓了两个包子边吃边说:“我得去看看情况,那人竟然趁我不在家闯进来,还意图对你不轨,我定要让他好看...” 一边吃着肉包子的人满脸愤愤地说着,柳无愿只是低头吃面,只当她全在演戏给自己看。 薛澄自己是个话痨,别人有没有回应不影响她继续说,又想起小哑巴美人脚上带着镣铐,今天好在是自己及时赶了回来,不然真遇到事情了跑都跑不掉。 可惜她没继承原主记忆,根本不知道打开镣铐的钥匙被放在哪里,但这个问题拿去问人家柳无愿显得她有种故意骑脸输出的感觉。 于是薛澄很苦恼地大口将包子吃完,在房中四处翻找了起来,柳无愿被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蹙眉静静看着她将本来就不大整齐的房间翻得更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6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