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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你看,我姐是在一年半前认识约约的,她们没有认识很多年,我也是先认识的你。”沈明旎欣喜地说。 “你,你保姆车开回来了吗?”沉默片刻,顾清突然转了这个话题。 沈明旎怔了几秒,诚实说:“保姆车已经卖了,我用卖掉的钱交房租了。” 顾清安静。 沈明旎已经明白了:“因为我说过太多的谎,所以你还是不信我,是吗?” 顾清垂下了眼。 虽然她已经相信照片和视频都是真的,但有没有可能照片和视频里的女孩子并不是约约? 有没有约约另有其人? 沈明旎说了太多的谎,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全部都是沈明旎的新谎言。 沈明旎看着顾清默认的态度,后悔地想,这大约就是自作自受了吧。 是她说谎在先,说了一个又一个谎言在先。 仿若狼来了的故事。 顾清有理由不信她。 但她绝对不能让顾清再误会下去! 于是沈明旎努力思索还有什么问题。 突然她想到,顾清会以为约约另有其人吗? 沈明旎立即切换平时的微信,她急得手指都在颤抖,边颤声解释道:“我在和我妈她们相认之前用的是这个微信,工作微信也是这个。” 沈明旎点开和简恩的聊天对话框,找出简恩发给她的订单截图和照片。 “顾清你看,这也是约约的照片,就是我画的这个人,而且我都没有进行过二次创作,是完全照着照片画的。” 顾清不抱希望地抬头,然后就……震惊地被说服了。 电视上雪地里的约约,和墙边油画里的约约,除了脸不太一样,其它全部相同。 若说油画里的约约和她有七分像,那么电视上的约约,大约和她只有三分像。 并且电视上的约约和沈明旎她姐朋友圈里的照片是相同的。 顾清竭力让自己冷静地分析其中诧异。 这或许和化妆师只是寥寥几笔的改妆就让一个人变了模样是同样原理? 沈明旎在不知不觉中改了几笔,就让她和约约变得那么相像? “顾清,”沈明旎看到顾清表情似乎有松动,但她不确定顾清是否信了她,她不安地走到顾清面前,再次蹲了下去,声音很轻,“我知道你还爱魏如音,你只爱她……所以我知道你在意这件事,只是因为你觉得被我羞辱了。” ——“在我心里,我们一直没分手,我还爱她。” ——“不只是音乐,我爱她的全部。” 她始终记得顾清说的这两句话。 沈明旎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她颤抖哽咽:“顾清,我只求你别再误会下去,我爱你,我真的从没有把你当作别人,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顾清松动的目光终于渐渐落到沈明旎满是泪痕的脸上。 “你爱的人,只有我,没有别人?” “是,只有你,顾清,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我只爱你。” 【作者有话说】 [爆哭]
60醋意 ◎沈明旎气得脑门都红了。◎ 争吵后的地下室里,顾清扶起蹲在她面前的沈明旎,轻轻地抱住了沈明旎。 两人哭过之后都太累了,这样轻轻地抱着,两人都失力地闭上了眼睛。 不再有人说话,只有微弱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但已经分不清是来自谁。 渐渐地,两人的啜泣声渐轻渐弱,到消失,两人慢慢平静了下来。 但两人仍是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这个怀抱。 直至许久,顾清觉得两人已经冷静了下来,慢慢放开沈明旎。 但顾清低头时,突然看到沈明旎右手心纱布上透出的血,安静缓和的气氛戛然而止。 “过来。” 顾清拉住沈明旎的左手腕走向茶几。 沈明旎不知道顾清要做什么,但她愿意听顾清的摆弄。 顾清按沈明旎坐到茶几上,她坐到沈明旎对面的小马扎上,撕开沈明旎手上固定纱布的医用胶布,要为沈明旎解开纱布。 “不用。”沈明旎才反应过来顾清好像是要给她消毒伤口,忙往后抽手。 顾清很轻的声音:“沈、明、旎。” 沈明旎:“……” 沈明旎立即停止了挣扎。 因为顾清左臂也需要消毒,沈明旎给顾清留了棉签、纱布、碘伏和医用胶布,现在正好能用上。 日光透过采光窗落下的菱形光影,悄无声息地从西南方向向西方移动。 今天早上,采光窗已经被昨夜的雪覆盖住了,沈明旎惦记地下室的采光问题,在今早雪停的第一时间,就去清扫干净了,还特意用纸巾反复擦干净了采光窗的玻璃。 沈明旎未看自己手上的伤,她抬眼看顾清,落在地上的光像是反射到了顾清的身影周围,萦绕出了一圈亮白的光。 明亮,美好。 是她爱而不得的顾清。 是心中另有爱人的顾清。 顾清一圈圈地解开了纱布,最后一片纱布从沈明旎的掌心轻轻移开,沈明旎掌心的伤口出现在了她眼前。 顾清眸光一缩。 沈明旎手心里的两道伤口,远比她想象的长很多。 伤口原本已经被碘伏涂上了棕色,现在又变成了红色。 虽然血已经止住,但绷裂的伤口仍触目惊心。 她们两人刚刚情绪有些激烈,她完全没注意到沈明旎是什么时候弄伤的。 需不需要缝针? 不缝针的话,这伤口还能长好吗? 顾清绷着脸将纱布扔桶里,继续解开沈明旎手指上的三个纱布看,同样都渗出了血,只是没有渗透纱布。 顾清不露声色地缓缓深呼吸,徐声问:“血都已经透出来了,你没觉得疼吗?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伤的吗?” “……可能是按手机的时候吧。” 沈明旎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她目光移到顾清的脸上:“太急了,左手找图片,右手拿手机,右手拿不稳,就握得很紧,越紧越抖……好像是疼了吧,但我没注意。” 顾清:“……” 所以都是因为她,顾清自责地想。 顾清仔细地为沈明旎的伤口消毒,同时也看清楚了,这些伤都比她左臂上的伤口深很多。 沈明旎仍是没看自己的伤口,只看顾清,要将顾清的容貌一寸寸地刻在心里一般。 顾清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沈明旎的伤口,喉间轻动数次,终于漫不经心地将担心问出了口:“你问过你医生朋友了吗,你伤口的深度需要缝针吗,需要打破伤风针吗?” 等了几秒,沈明旎没有回答。 又等了几秒,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顾清:“你看我干什么,低头看伤口,我在问你用不用缝针,用不用打破伤风针。” 沈明旎这才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不在意地回答:“问你伤口的时候,我就给她发了我伤口的照片过去,她说还没到半厘米深度,不用缝针,玻璃片干净无污染,我也及时消毒了,所以没问题,不用打破伤风针。” 顾清觉得沈明旎回答得还是不够认真,迟疑地问:“真的吗,沈明旎,你没有骗我?” 沈明旎这次无比认真:“真的,顾清,我不敢再骗你了。” 顾清:“……好,知道了。” 突然觉得她有种小题大做的感觉。 就仿佛自家小朋友去上幼儿园,家长在家里担心了一整天,担心她遇到不喜欢吃的间食,担心她午睡睡不着,担心没有小朋友和她一起玩,结果小朋友放学回来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 都是她白担心。 但也很好,她心中反反复复提起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下去。 只是,她作为被囚禁的人,担心囚禁她的人,竟还担心了这么久。 顾清细心地为沈明旎包扎好了手心和手指:“这几天注意点。” “好。” 顾清又道:“左手背给我看看。” 沈明旎伸出左手给顾清,继续看顾清的表情。 顾清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正在关心她,又像是换作任何人,顾清都会像这样关心对方。 她知道是后者。 其实她一直都明白,顾清每一次对她的关心,都只是因为顾清的善良,哪怕换作别人,哪怕换作猫猫狗狗,顾清也会关心。 但她一边明白,一边不想明白。 顾清握着沈明旎的指尖抬高看沈明旎手背上的两个水泡,还好都不大,但也不小。 顾清放下了她手,叮嘱道:“用纱布包上会比较好一些,但你只剩下左手可以用了,不包了,小水泡可以自己吸收。如果不小心弄破了,记得及时消毒,不然还是容易感染……疼吗?” 沈明旎:“不太疼。” 顾清:“……” 要么疼,要么不疼。 不太疼是什么意思。 顾清:“……疼就用点烫伤膏。” 沈明旎:“好,谢谢你,顾清。” 顾清忽然就笑了,抬头:“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沈明旎心中已经打鼓了很久,现在见顾清笑了,就立即轻声问了出来:“清清,你相信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 顾清低头收拾桌面,没有立即回答,直到收拾干净才抬头笑,笑得让人捉摸不透:“你放我的时候,我会回答你我是否相信你了。” 沈明旎:“……” 顾清歪头,恢复了唇色的唇瓣一开一合:“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年三十早上你陪我包饺子吧,牛肉饺子,放两个硬币,”沈明旎轻轻深呼吸,抬眼笑,“下午吃完饺子就放你走,好不好?” 顾清由衷地说:“好,谢谢。你今天喝多了,嗓子也哑了,去楼上休息吧。” 沈明旎点头,不声不响地站起来收拾,先收画架,她已经明白顾清不想她画她了,自然要收起来,再将约约的画拿走放到楼梯上,墙边只留了些风景画。 沈明旎楼上楼下往返数次,最后看向桌上的餐盒,从Zoe姐家带回来的海鲜,她在外面打包回来的菜,还有她炒的花生米,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你没吃多少东西。”沈明旎声音沙哑,显得有些委屈。 “确实饱了。” “那晚上再吃,我做些你爱吃的。” “好。” 沈明旎离开了,顾清去洗手间洗手洗脸刷牙,而后躺在床上,将整个被子都蒙到了自己的头顶。 在黑暗中,她双颊渐渐变得湿润,被子也渐渐颤抖了起来,同她的哭声一起颤抖。 她心里很疼,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而疼,尤其心疼沈明旎。 她也终于承认,即便沈明旎骗她很多次,即便沈明旎关了她、锁了她,她还是关心沈明旎,担心沈明旎,心疼沈明旎,以及,喜欢沈明旎。 她已经相信了沈明旎的话,因此她非常抱歉,为她误会沈明旎抱歉,为她对沈明旎说过的那些狠话抱歉。 她不想伤害沈明旎,但似乎她已经伤害了。 这便让她后悔得全身都疼,呼吸都疼。 她不是一个容易哭的人,她这几天流的泪好像比她前二十年加起来还多。 但她就是忍不住。 许久,被子里的哭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顾清掀开被子,热得通红的脸上都是泪水与汗。 她有很多想和沈明旎说的话,但她不能说,因为她怕她一旦说了,沈明旎就反悔不想放了她了。 比如她很抱歉误会沈明旎喜欢油画中的女人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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