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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工伤,不好因伤告假。”月拂还偷偷看了领导一眼。 陆允: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大夫给石膏塑形时,月拂突然问:“要吊起来吗?” “不用,手舟骨骨裂不需要上三角巾固定,你的手臂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等石膏干燥硬化后,医生问过患处没有强烈压迫痛感才放人离开,月拂亦步亦趋走在陆允后面,抬着右手仔细观察,似乎对自己的新护具很感兴趣,“队长,石膏不重诶,这么厚的石膏,我还以为会是沉甸甸的。” 陆允心累,敷衍地嗯了一声。 月拂是个很好奇的人,对新鲜事物总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她用左手中指弹了下硬邦邦的石膏外壳,笑道:“真的有用,一点不疼。”她快步走到领导旁边,举起打石膏的右手,像是在邀请参与有趣的事情,“队长给你弹一下。” “......”陆允没理她,继续大步流星。 走廊出来是候诊大厅,月拂看到一个空位,停下来,“队长,敲一下会疼吗?” 陆允略带威慑的语气,“你敲下试试。” 月拂完全没听出来,用邦邦硬的石膏壳一下敲到椅背上,舒展的五官瞬间痛苦地拧起,牙关一连挤出好几个疼字。 人有时候的好奇心还是不能太重,陆允一把拽着月拂,气冲冲回到诊室,“周大夫,你还是给她把手臂吊上吧。” 就这样,月拂吊着手臂在医院大门等领导把车开过来,右手被固定死了,剩下几个手指头能动,陆允把车停到她面前,探身打开副驾车门,月拂上车沉默着扣上安全带。 “还不高兴?”陆允的车驶出了医院。 “现在我能下班回去了吗?”月拂转移话题。 陆允偷瞄了一眼,小情绪全写脸上了,心道:还挺记仇! “你今天上班去晚了,没给你写请假,跟我再上几小时班,算你整天班。”陆允无视月拂气恼的小表情,像极了无情冷漠只关心绩效的工作领导。 “我是伤号。”月拂抗议。 “不是工伤,请假要扣工资。”陆允也是没话可说,月拂又不差这几十块。 “在你家摔的,”月拂确实不在意几块钱的工资,“队长你要负责。” “这不正在负责。”陆允为了防止人不在眼前整出点别的幺蛾子,必须把人带在身边。 月拂放弃抵抗,靠在车座上,闷闷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去高铁站接老盖,庄霖他们追着监控找到了陈栋梁最后消失的位置,老盖那边有可靠情报。” 月拂说:“行吧,我也去学习学习。” 陆允又瞄了一眼,看着像是消气了,嗯!这人还挺好哄的。 现在是晚上,知道月拂怕冷,陆允没开空调,车窗降下小一半,在经过一个路口时,路边摊的香味飘了进来,月拂随口说了句好香。 陆允问她:“要吃吗?” “我们不是要去接盖叔?” 陆允在路口掉头,找路边能停车的地方,“不着急,买个吃的用不了几分钟。” 滋啦冒油的烤羊肉串小摊忙碌着,热情的摊主问:“小姑娘,要几串?” 月拂看着一肥一瘦串好的串,烤得焦香扑鼻,再撒上香料,许久没吃肉的她此刻又饥肠辘辘,馋的咕嘟咽口水,她问老板:“我可以要全瘦的吗?” 摊主为难笑道:“我这都是串好的,全是瘦肉口感不好,不好卖。” “你想吃几个?”陆允问她。 “有肥肉。” “肥肉给我,”陆允准备给其他人也带点,“老板,给我来个二十串。” “好咧。” “还想吃其他的吗?”陆允问道。 “嗯...”月拂左右观望,指了指旁边,说:“鸡蛋汉堡,我没吃过。” 陆允先把羊肉串的钱付了,过去买鸡蛋汉堡,等她们回到车上,后座还放了炸薯条,烤玉米,烧烤两大盒,车里充斥着满满的烟火味。 羊肉串冷了不好吃,陆允让她先过个嘴瘾,月拂用打石膏的手夹着打包好的热乎羊肉串,左手拿着一串比小臂还长的串,吃了满嘴油。 “队长,肥肉。”吃剩下的羊肉串横在陆允面前,月拂还算有良心没让领导全吃肥肉,*给她剩了块瘦的。 陆允张嘴,月拂拔签子,既然莫名的和谐,满嘴油香在口腔迸开,陆允也确实是饿了,咽下食物后,突然想起来,“你奶奶是不是说过让你别吃路边的东西?” “嗯?”月拂叼着串,紧了紧怀里的羊肉串,一脸戒备,可爱极了。 陆允看了觉得好笑,“放心,买都买了,不跟你抢,你奶奶不会知道的。” 月拂这才放心下来,随口就说:“队长你真好。” 半小时前还因为吊手臂不高兴,现在,几根羊肉串全忘九霄云外去了,确实是好哄,陆允调侃问道:“第几好?” “贺医生不在,队长,我宣布现在和你天下第一好。” 看来天下第一好也没有很重要嘛,几根羊肉串就能替下来,这钱花的相当值。 她们时间卡的刚好,车刚停下,月拂就看见盖峰从出站口出来,陆允也看见了,按了下喇叭。 “盖叔,你吃了吗?”月拂转过身问。 “还没呢。”盖峰一上车就闻到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队长车上的味道。 月拂把羊肉串递过去,“队长请客,羊肉串,可好吃了,趁热。” 盖锋接过串,早听队里其他人说过了,月拂来了之后,队长大行方便之门,盖峰对送上来的羊肉串没有很意外,反倒对月拂挂起来的手臂感到意外,“月拂你这手?” 陆允开着车还能抢先回答:“帮法医搬尸体,骨裂。” 月拂不明所以望着领导侧脸,眨了眨眼。聪明如她,队长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她家,想想也能理解,下属住进家里,传出去总不太好。 陆允可不是这样想的,月拂打石膏确实是帮法医搬尸体加剧了骨裂,她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其他部门以后再差使月拂干活,一大队的小脆皮可是非常脆弱且宝贵的。 “烤玉米应该不烫了,你现在不吃一会忙起来要吃不上了。”陆允提醒她。 “我吃不下一个,可以分你一半吗?” “可以。” 月拂下午和胡咏在办公室也没闲着,陈栋梁没有离开方陵,至于会去哪,他们两人在办公室展开了讨论。根据胡咏查到的信息,去年暑假,陈栋梁来过方陵,公司前员工也证实,他在孙新科公司实习过两个月,暑假结束回去读书了,偶尔在手机上还能刷到他的动态。前同事试图联系陈栋梁,无一例外的关机。 从前同事口中,月拂大致了解到陈栋梁的性格,他敏感自卑,话不多,被问到问题还会紧张口吃,符合一个父母双亡成长困窘的青年人的心理表现状态。 这样一个胆小怯懦的人,主动打电话给别人需要莫大的勇气,实习工作估计是孙新科安排的,对于陈栋梁而言,开口求一次实习机会,还不如海投上千份希望渺茫的简历。贫穷不是原罪,贫穷的人更在意别人的目光,所以他们才会更自卑。 胡咏还从前同事口中得知,陈栋梁实习期间租住在金栗区,至于是哪一片,他们不是很清楚。 月拂推测陈栋梁去了金栗区,庄霖他们也确实查到了金栗区,这时候就需要从警二十余年的盖峰出马,盖峰从巡防员到现在重案支队刑警,兢兢业业一心只想着破案,升官发财一个没赶上,默默无闻到现在。 新领导觉得他年纪大,不好管,推荐信把盖峰从分局调入市局,黄支队问哪个大队缺人,盖峰自然就进了一大队。 过段时间陆允发现,虽然盖峰年纪大,但他多年在基层的工作经验,比陆允一个本地人还了解方陵,手底下还维系着一个可靠的线人网络。 他们现在正往线人提供的小区过去,为了确保信息可靠,需要盖峰亲自核实。 快到的时候,陆允瞄到月拂突然跟加了倍速的仓鼠一样啃手里的半根玉米棒子,疑道:“吃这么急做什么?” “我们不是快到了吗?”月拂含糊不清道。 导航没开,陆允甚至没告诉她去哪,她怎么知道快到了? “小虎哥在路边遛弯呢,”月拂嘴边还沾着玉米粒,“他伪装侦查太生硬了,哪个大男人会在回家吃饭的点,慢悠悠走路上思考人生的。” 50 第50章 ◎真凶落网◎ 社区办公室里,嗷嗷待哺的队员,大快朵颐吃上了,办公室还是辖区派出所所长临时协调出来的。 “月拂你咋还提前扮上了?”戚小虎撸着串开玩笑。 “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警察。”陆允在旁边看物业调出来的监控还不忘无情讽刺下属。 “队长攻击我...”戚小虎也学起月拂装可怜的那一套。 管博飞起一脚,“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块头,别在这倒胃口。” 戚小虎侧身一闪,夺过队友攻击,顺势拿走羊肉串,借花献佛送到月拂面前,笑嘻嘻问:“月拂,来点?” “我吃过了。”月拂正和陆允头挨着头看监控,眼睛也不带眨的。 监控画面中突然出现一张熟悉面孔,她俩几乎是同时点暂停,陆允的手指碰到月拂的手背,凉凉的滑滑的,月拂没有注意到这短暂的肢体接触,盯着暂停画面微微眯起眼,羽扇般的睫毛遮蔽她乌黑眸子,浓黑一片。 陆允很少见到她如此严肃的模样,问:“怎么了?” “他在看监控。” 陈栋梁确实在看监控,还特意停在了监控正中央,抬头望着监控探头,生怕监控拍不到他似的。很反常,一般杀人潜逃的凶手,会往人迹罕至的地方逃窜,即便选择藏在城市也会尽量避开有监控的地方,陈栋梁反其道而行之,他不仅选择了人口稠密的社区,还特意在监控下停留。 陆允正不解的时候,盖峰和庄霖问完线人回来了。 戚小虎送过去一把羊肉串,“庄副,给你留的羊肉串。” 庄霖拍了下戚小虎肩膀,“谢了。” 盖峰说:“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陈栋梁从二房东那租了群租房的次卧,他说自己是刚毕业的学生,出来找工作,本来押一付二一个月六百的房租,他九百短租一个月付的现金,免押金。跟他同租的有四个人,一个快递员,两个公司小职员,还有个跑外卖的,全是男的,年纪也都不大。” “小虎哥,你们追踪到现在,有记录陈栋梁的支出吗?”月拂问。 “有,庄副让我记了,”戚小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月拂。 陈栋梁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取出了银行卡所有的整钱三千五,在附近晃荡了很久,一个人早饭吃了六十多,午饭在一家小餐馆一个人点了二百多的菜,吃不完也没打包,晚上花九百租了房,又在小区附近餐馆给自己点了一顿豪华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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