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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贺殊眼泪突然顿住了。 【对,粉碎,说完你再哭!赶紧啊!】 要不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系统真想毁灭算了,受不了这刺激。 岑千亦看着贺殊突然停住的眼泪,淡紫色的眼眸颤了颤。 视线里,一直沉默的人开了口。 贺殊在倒计时归零的同时哽咽着开了口。 “你倒是讨人喜欢...一个个的...都看上了你..想要你.......” 说话间,贺殊贴在岑千亦脸上的手都在抖。 “你这张脸...确实让人心动.......” 贺殊说着轻轻一捏,但心却像被一只手重重攫取住了,不断收紧,像要被捏爆了一样。 她痛得闭上了眼,不敢看岑千亦的眼睛。 “正好,我也玩腻了,你也就这一张脸,床上——” “可以了。” 贺殊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的被打断了,她陡然睁开了眼,就看到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暗沉得像是泼进了墨、又冷得像是笼了层冰霜。 岑千亦打断贺殊的话后,沉着眼望着人,呼吸微微的好像有些急促,也有些压抑。 她不知道贺殊后面要说什么,但能知道绝对不是她想听的。 甚至于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种感觉,那些话一说出来,她和贺殊之间就永远的要有一道裂痕。 不仅是对于听这些话的她,还有说那些话的贺殊。 她不知道贺殊现在为什么这样,她只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做梦伤害到她,都会哭着求她杀了她的人。 岑千亦缓着呼吸,平静着心跳,告诉自己忘了刚刚的话,现在的贺殊很反常,她的话不能听。 缓了口气后,岑千亦继续说出口的话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跟她走。” 贺殊完全没有了台词被岑千亦改动后能自由发挥的开心,她看着岑千亦那双明明该是熟悉却突然变得很陌生的眼眸,心跳的厉害。 岑千亦主动说要走...贺殊从她话语里听不出语气,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情说这话,她只知道,她的心很慌。 她顾不得她前后话语的矛盾,立马就要解释。 “我——” “我说可以了!” 贺殊的话又一次被打断,心跳得更厉害了,贴在岑千亦脸上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岑千亦挥开了。 “我走了。” 留下这句,岑千亦同人擦肩而过,向着贺殊身后的盛寄走去。 步子很快,惊起的风吹得裙摆飒飒作响,像古时战场上的战旗,只是分不清是要去战斗还是落败后的落荒而逃。 只是透着一股决绝之姿。 盛寄挑了挑眉,她原本还以为要看到一场依依惜别,没想到是这种决裂现场。 看到岑千亦向着她走了过来,她摆了摆手,手底下立马就有一人上前铐住了岑千亦。 “贺总,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盛寄赶时间,今晚上等贺殊回来用时太久,再不回去,家里那疯子怕是要发难。 反正她把人送到了就会回来,有什么要说的,到时候再说也一样,现在就不耽误时间了。 贺殊在岑千亦擦肩而过时,是要攥住人解释的,但岑千亦的一句话,让她惊讶的顿住了。 “好想杀了你。” 岑千亦想杀了她...贺殊怔愣在原地,迟迟无法消化这一句话。 等听到了盛寄的呼喊,才找回了一点意识,她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群人匆匆的背影。 在那群人里,岑千亦那单薄的身影特别的突出。 双手被拷着,那金属晃着森冷的光,更是刺目。 不,不能走! 贺殊回神,追了上去。 “岑千亦!” 看到岑千亦回了头,贺殊心里一颤,拼尽速度要上去拦住人。 但只跑了两步,看到岑千亦的动作后就顿住了。 一点光亮向着她而来,贺殊慌张的伸手接住。 低头一看,晚上送出去的星星戒指,静静躺在了手心里。 贺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岑千亦。 岑千亦也在看着她,不同于贺殊脸上大开大合的情绪,她的面上几乎看不出情绪。 “别后悔。” 只是她同贺殊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最近的直升机。 盛寄人高步子大,早就在直升机机身上挂着了,等岑千亦上机后,冲着贺殊摆摆手。 “贺总,晚安!” 心里还有句,明早见。 贺殊抬头,正看到人跳进了机舱,关上了门,门后岑千亦的侧脸一闪而过。 螺旋桨开始嗒嗒嗒地快速旋转了起来,之前照着贺殊的探照光又亮了起来,像一把剑,直插进了贺殊胸口。 别后悔...岑千亦要她别后悔...... 别后悔什么? 贺殊踉踉跄跄往前跑,想要和人说清楚,她后悔了,现在就后悔了。 快速转动的主旋翼惊起的风越来越大,贺殊乌黑的发丝胡乱拍着脸,沙尘灰土扑的眼睛难以睁开,贺殊忍着痛,顶着风,拼了命地向那直升机扑去。 但晚了一步,它升了空。 贺殊失了理智般,追着直升机就跑:“等等,别走!” 风声盖过了她的呼喊,甚至刮走了贺殊眼角悬垂的眼泪,只有眼里的痛在不断的加剧。 贺殊追着直升机一路奔跑,穿过狼藉的花园,撞上了边沿的墙。 她踉跄着挣扎着攀上了墙。 脑海里一阵阵的尖锐电子音。 【小心,宿主,小心!】 贺殊听不到,往前翻滚落了地,浑身的剧痛让她咬住了牙。 她起身继续追。 【宿主,危险,没有路了!】 贺殊脚下踩空,往下坠落时,眼睛依旧看着天空。 天旋地转,天上那点光芒越来越高。 她一直在翻滚往下。 像要去地狱般。 贺殊捏紧了手心里的戒指,泪如雨下。 ... ... 医院,急诊手术室门口。 冉安妮望着那亮起的手术灯,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事。 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和别墅里这些人都相处出感情了。 谁出事她都会难过的。 她也是没想到,就这么短的一些日子里,她能两次遇到这种事关生死的情况。 上一次在伊忘岛,是贺殊救了她,这一次却是贺殊的事牵连到了她。 还好那伙人,是来要人的,不是来杀人的,对于她们这些别墅里的后勤人员就只是把她们关了起来,恐吓了几句。 别墅里的保安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过好在也都没有生命危险。 当中伤的最重的就是作为保镖队长的屠悬了,也就是此刻手术室里躺着的人。 苏姳她们都已经被推回病房了,现在就剩一个屠悬了。 因为苏姳倒下了,别墅这一摊子事暂时没有个主管人,冉安妮是自告奋勇接手的。 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手术灯灭了。 听到出来的医生告知屠悬没有生命危险,冉*安妮终于松了口气,赶紧地去往病房。 先去了苏姳的病房,她想她该是现在最担心屠悬的人,但人麻药还没过,没醒。 冉安妮不管人听不听得见,在人耳边说了这个好消息。 说完后就去了贺殊的专属病房。 敲了门,冉安妮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房间里很安静,贺殊背对着她,冉安妮猜测人是不是睡着了,放轻了脚步,绕过病床到了另一边。 意外看见贺殊睁着眼。 “贺总,你醒着啊。” 醒着也不知道出个声,吓她一跳。 冉安妮说完了话,见贺殊仍旧是那个姿势,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到。 她的目光只看着自己的手心。 冉安妮看过去,她的手心里是一枚戒指。 贺殊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手里就握着这戒指。 开始冉安妮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特殊的,还打算替贺殊先拿着,但才伸手,对方就拍开了她的手。 处理伤势时,她就一直这么捏着,她的手上也有擦伤,医生希望她先放下戒指,先处理伤口,她也置若罔闻。 最后没办法,那只手就没有处理伤口。 那些擦伤里还带着泥土砂砾,她也不管。 后来冉安妮问了当时在现场知道情况的人,才知道了这是岑千亦丢回给贺殊的戒指。 想到这,冉安妮叹了口气。 “贺总,屠悬的手术结束了,医生说没有性命危险。” 听到这话,贺殊终于像是有了反应看了她一眼。 “让她好好休息。” 沙哑的声音跟含了一把砂砾似的。 听着就叫人难受。 冉安妮叹了口气:“贺总,你——” 话到嘴边感觉不对。 她差点想说节哀,还好及时想到了人又没死....... 对啊,人又没死,她看向贺殊,真的不理解她怎么这幅样子...... 她跟人打听了,这一次对方来要岑千亦,贺殊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怎么现在又这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是后悔了? 冉安妮看着人,心情复杂,她也是没想到,岑千亦能有那么多人喜欢。 在伊忘岛上被人争抢,现在还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要人。 开始不知道是来抢人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贺殊的仇家来要她命的。 当时她还庆幸自己不是贺殊的女人,庆幸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被抢走的岑千亦,冉安妮有些难受,看向贺殊的目光也带着些埋怨。 原本还以为贺殊对岑千亦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是动了真感情的,结果没想到,也还是把岑千亦当个玩物。 说送就送。 想想也知道的,对方能这样不讲道理的上门要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贺殊就这样轻易的就让人把人带走了。 岑千亦一定惨了,也不知道会吃多少的苦头,和岑千亦比起来,贺殊身上这一点伤,或许都不足为道。 她可是知道的,很多有钱人的一些变态爱好,那可不仅仅是情趣,几乎是虐待。 唉,希望岑千亦遇到的不是那种变态。 “贺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贺殊摇头。 冉安妮看着贺殊没了血色的脸和赤红的眼眶,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戒指。 或许,大概她也是舍不得岑千亦的。 只是相对于性命或者其他的,岑千亦不是她心里的第一。 冉安妮看着病床上孤零零的一个人,感觉自己的心态变化也好大,如果是之前,看到贺殊就一个人,身边空出了位置,她一定想办法占领。 可现在,她更多的是担心岑千亦。 要是以后有机会,她可能想劝劝她,还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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