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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是弄扁了之后,再弄回来呢?”官云舒还是没有放弃。 姜雨落连忙将手中的锅架在了火焰的正中央,让火将锅烧的炽热,直接断绝了官云舒下手的可能性。 “师妹,你知道这口锅的材质是什么吗?你知道它的许用应力是多少吗?你又知道它的剪切刚度是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这锅终究是不能够给你尝试了。”姜雨落假装垂泪。 官云舒懵懵的:“可是师姐……” 姜雨落擦擦眼:“没有可是,这事情没有的商量。” “可是……” “不要可是了。”姜雨落态度坚决。 “饼焦了。” “啊??!!” 上辈子习惯了调大调小真的奇妙的煤气灶的姜雨落,在面对难以调节火力的泥炉的时候,首战告败。 姜雨落看着一面已经焦糊的鲜花饼,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要不,另一个你来烤?” 花香弥漫,夜色如水。 吃饱喝足——其实也没有很饱,因为第一个饼已经不能吃了——二人洗去了一身疲惫,坐在小院子当中看着星星。 “云舒,你今天……为什么想要划自己?”犹豫良久,姜雨落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她原本以为官云舒会假装困了,或者干脆闹脾气不回答,却没有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官云舒正在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 “师姐上次不也以身试药?” “我那是不小心受伤了,正好试一试药效,不是特地划伤自己去试药,这完全是两件事。”姜雨落耐心解释着。 “可是师尊、师兄,还有你,都说过,实践出真知。”官云舒依旧不依不饶。 “你,我……”姜雨落语塞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官云舒认为实践出真知是这个意思,虽然古往今来确实有很多科学家是在用自己做着一些尝试,最后也确实从这些尝试当中诞生了很多伟大的发现,但是她并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以身犯险。 “官师妹,你有些偏激了。”姜雨落叹了口气,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不知道官云舒过去的经历,也不知道官云舒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有时候她回去回想原文小说中的那个官云舒,和作为恶毒女配的原身记忆中的官师妹,妄图寻找到一些关于她过去的痕迹。 但是一无所获,唯一能够找到的,就是官云舒小时候曾经给过方望楠一个馒头,救了对方一命。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线索了。 好像官云舒这个人,在原文当中,就是为了方望楠而生的一样。 “偏激……”官云舒嘴里咂摸着这两个字。偏激吗?可能吧。 她现在只知道如果想要办成一件事,那就应该不择手段去完成才对,中间受点小伤又能算得了什么。上辈子觉醒了之后,为了骗过天命和方望楠,她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她并不觉得偏激有什么不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这两个字从姜雨落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心中会有一股没有来的烦躁。 就像是,很介意被姜雨落误解或者指责一样。 “师姐是在怪我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样,说话竟然也变得有些艰难。 官云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看到姜雨落慌里慌张起身的动作,大概率还是控制精准的楚楚可怜。 她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果然啊,无论何时,她总是能够摆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姿态。 姜雨落的呼吸逐渐靠近她的侧脸,这让她的心跳有些快。 她记得在上一世,天命也总是让她这样做,随后身边所有的人都会顺着她的意思做,如了她的愿,除了这个上辈子总是干着蠢事的大师姐。 胡思乱想之际,官云舒感受到自己身上被盖上了一件披风,而原本已经凑到了耳边的那清晰可闻的呼吸,也拉远了。 她有些错愕,却见那人只是替她将披风拉了个严实:“不怪你,只是心疼。有很多办法可以代替划伤自己这个方法,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不希望你去伤害自己。” “意思是,如果没有选择的话,就是可以的咯?”官云舒狡黠地笑着,存心逗着面前这个女人。 然而对方却没有接过她的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和一轮残月。 “师姐?”官云舒试探着叫出声,像是猫咪轻唤着,去引起人们的关注。 “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遇到过。”风将姜雨落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衫吹起来,“师妹,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真的想要以身试药,还是从一开始就在算着那王二狗,但是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是你帮了我,谢谢。” 官云舒起身,将披风重新包裹住姜雨落的身躯,她的手环着对方的腰肢:“师姐,夜凉了,我们休息吧。” - 这一夜,也不知道官云舒是不是昨夜真的被晚风吹受凉了,还是做了什么噩梦,总之姜雨落醒来的时候,官云舒还迷迷糊糊的,嘴里嘟囔着些她听不懂的话。 姜雨落伸手用手背试了一下对方额头的温度,有些烫,但是还好,不算严重。又搭了脉,灵力有些乱。 于是给官云舒的身体中注入了些灵力,引导着对方的灵力去循环,渐渐也恢复了正常。 “姜雨落……你为什么……” “嗯?” 见着官云舒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姜雨落俯身去听,却什么都没有听清。 “云舒,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药房就好。”确认了官云舒没有大碍,姜雨落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好……”官云舒翻了个身,又继续合上了眼。 - 今早的双桥镇不知道是不是姜雨落出门有些晚了缘故,走在路上,居然心中萌生了一股紧迫感。 这难道就是迟到的压迫感吗?不当社畜很久的姜雨落不禁有些感慨。 然而等到她到了双桥药房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药房的门已经大开,而药房的掌柜和一个带着头巾的女人正在其中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老板,离开门时间还剩下起码十几秒钟,你可不能算我迟到扣我工资哈。”姜雨落警戒地看着这二人。 张掌柜确实是没有想到姜雨落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不扣,不扣。你快过来。”说着,还笑着对着姜雨落招招手。 “干嘛?”潜规则啊?狗资本家。 见到姜雨落不是很配合,张掌柜有些尴尬,但是想到贵人在侧,他还是没有当场发作出来:“这位呢,是药宗的季医师,半年才来我们双桥镇坐诊那么几天。” 头巾女对着姜雨落点点头。 “你好你好。” 原来这就是那位季医师,姜雨落对于对方的到来原因有了底。只不过原本还以为会是什么外门弟子出来实习,现在看来,这恐怕还算是药宗里的一个人物。 姜雨落伸出手,就要和对方握个手,却忽然想起来,这个朝代的人好像并不习惯这样打招呼,正要尴尬收回,却见着那看着清冷无比的季医师,居然就这样水灵灵地伸出手,和她虚握了一下。 虽然很不熟练,但是没有让她的手孤单停在半空中! 人美心善季医师!虽然还没有见到对方的样貌。 姜雨落因为被张掌柜呼来喝去的怨气消去了不少,对于:“季医师过来,是为了……?” “听说昨日李铁牛从你这里购买了一瓶速修霜,却不是我们药宗所制。”季医师开门见山,声音冷,语气淡。 “额,季医师啊,”张掌柜冷汗连连。他原本以为季医师是要来谈什么生意,却不想这开口倒像是在质问,“你,这个、这个临时工,你怎可卖假药!还不跪下给药宗赔礼道歉!” “啊?假药?”姜雨落看着态度180度大转弯的张掌柜,又看着那季医师,挑挑眉,“季医师,昨日那药效果怎样?难道今日过来只是为了找我兴师问罪?” 什么strong姐,臭医师。 季布思依旧不疾不徐:“不是,但是有人找你。”
第22章 在双桥药房见识了张掌柜的变脸技能——上一秒在对着季布思谄媚,下一秒对着自己飞眼刀,两种状态无缝衔接,而且间隔非常均匀,像是双缝干涉得到的条纹间距——姜雨落对着药房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美丽的中指。 嗯,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是有力,实在是有点过分好看了。 那张掌柜还是有点审美品味的,居然看着她的手指就羞红了脸,只是跳着对着她B-box实在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姜雨落摇摇头,果然这人还是粗俗了一点,不如他们家官云舒可爱。 “季医师,你说是谁要见我呀?”跟着季布思的脚步,姜雨落走到了双桥医馆的门口。 季布思的脸依旧被头巾遮挡着,看不分明,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头纱之下确实是个美人。 “贵客。” 很好,美人惜字如金。 姜雨落是个平日里不贩剑的时候还好,一遇上这种大冰山就开始一定要贩剑到底的主。她趁着冰山美人开门的档口,嘴里是一点没有停。 “季医师呀,你说我那药效果怎么样?应该很不错吧。要是不好的话,你们也不会上门来找我。诶,你们药宗还收徒弟吗?我能不能去你们药宗修个双学位呀?采访一下采访一下,药宗的每年科研经费有多少啊?” “好。不收。不可。挺多。” 这冰山话虽然少,居然有问必答。姜雨落挑挑眉,看来今日这一去,对方不是来找茬的。如果真的是想要来追她的责,根本没有必要对她的问题一一作答。 想到这里,姜雨落玩心大起:“欸,季医师呀,你名字是叫季布思对吧。谁给你起的名字呀?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叫自由能呀?” 季医师将门拉开,侧身:“姜小姐,请。” 诶哟哟,姜小姐~ 姜雨落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有种林教头雪夜葬花魂的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请。” 手忙脚乱进了门,现在是孙猴子被迫拿起了绣花针。 医馆之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本以为药宗这些年靠着问诊和卖药赚了不少钱,会把这个人间外派点装修得金碧辉煌,却没想到还挺低调。 但是跟着季布思走向内部,姜雨落渐渐察觉到这个地方好像不是表面看起来的一个普通小医馆了。 内部空间很大,甚至后面还有个小院,有着亭台水榭假山石,中草药的药香混合着缕缕檀香,煞是好闻。取的正是一个闹中取静、曲径通幽。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牌匾,牌匾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姜雨落定睛一看,只见上面一行一行全写的是捐赠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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