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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儿死了之后,这人倒是忽然演起戏来了,青梅不要了,趴在沫儿的坟前夜夜痛哭。可惜没坚持多久,又去寻花问柳了。 而她和方望楠呢,则是成亲礼上的那个“高堂”。 两世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甄幽柄涨红的猪头、甄幽柄轻佻地在成亲礼上掀掉了沫儿的红盖头…… “唔唔唔唔……”又是几声磕头声,比一开始的要响上许多。 “小师妹?”一个有几分的熟悉的女声传来,“官云舒!” “嗯?”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力道,官云舒这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前世的生离死别让她有些恍惚,却看到姜雨落担忧的神情。 “官云舒,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如果觉得难受,我们现在回去。”言罢,还狠狠瞪了瘫坐在地上的甄幽柄一眼。 “我没事。”官云舒心中不知道什么地方,忽然微微松了一些下来。抬手贴着脸颊,想让自己冷静一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多了几道泪痕。 原来是哭了啊,上辈子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哭了,只知道如果能让眼泪充满整个眼眶,周围的人都会对她心软。 “那用不用再让他多磕几个,解气。”姜雨落的手握住了剑柄。 官云舒看着地上的那摊烂肉,以及烂肉身上新增的一个脚印,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后来的磕头声越来越响。 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了,上一世的沫儿已经被他打死了,她知道,面前这人早已经烂透,并不是一个教训就能够改头换面的。 “不用了,让他坐那儿吧,别对着我磕了,折寿。” “好。”在姜雨落的眼神威胁下,甄幽柄自己转了个方向,继续瘫软在地上。 “谢谢你,姜雨落。”很轻的一句话,飘到了姜雨落的耳边,又随风飘散。 “没事儿,应该的。Girls help girls!”姜雨落反应过来官云舒说的是啥了之后,内心狂喜。 这么多天下来,虽然看起来官云舒有很长时间都和她凑在一起,但是她心里清楚,官云舒看起来小小一只,没什么攻击性,但是却好像是全身被冰罩了一层一样,根本接近不了。 但是现在,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个原来的恶毒女配,已经小小地进入了女主的世界一点点呢? “狗害怕狗?师姐你在说什么啊?”一直在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博一迩忍不住了,他师姐怎么开始说鸟语了。 “听不懂就闭嘴。”姜雨落说。 “好的师姐。”博一迩继续他的隐形人事业,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写一篇《论如何在紧张场合中当隐形人》研究报告了。 至于官云舒,耳垂微红,一会儿看看自己的佩剑,一会儿观察一下孟良庆的阅读进度,一会儿研究一下风的颜色,一秒十个动作,看起来还挺忙碌。 “呼——”孟良庆吐出一口浊气,从自己的世界中抽出了神志,感觉身体已经入定,真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美妙感受了。 他从这沓“合作”中,感受到一个商业帝国正在面前徐徐展开,而他在里面尽情地遨游。 “天黑了?”孟良庆嘟囔一句,放下了手中的纸,借着烛光,看见面前还站着三个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角落里,隐约可以见到一个瘫着的人影。 “哦!贤侄……不不不,姜小友,你们等到了现在啊……” 面前几人没动,但是看眼神,应该在骂人。 感受到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孟良庆尴尬一笑:“姜小友,你这个构想,实在是太有新意了,如果这一个能够做成,那么我们后面只要效仿之,不用担心会没有银子可以赚。” “孟师叔,这件事我知道,报告里面写了。”姜雨落无奈了。 “额……但是有几个问题,在下还有些不明白。”孟良庆直接对着姜雨落一拱手。 “师叔您请讲。”二人的称呼各论各的。 “这膏药,如果融入了治愈灵力,姜小友是打算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呢,还是穷苦百姓啊?这如果是达官贵人,价格势必需要越高越好,且量不能多。但是我见你写了想要救助天下,这天下……”孟良庆的用词越来越谨慎,语气也越来越认真。他家世代经商,从来都明白,商人兼济天下,约等于神话。 “师叔,我明白您的意思。”姜雨落也严肃了起来,“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想二者兼得。” “这……” “富人爱好奢侈,需要物以稀为贵,才能得到他们的青睐。但是一旦又少又贵,穷人势必买不起。而充满了灵力的膏药,本就是为会受重伤的那部分人研发出来了,这部分人,不太可能富裕。 所以我想我们需要两条产业线,一条只做高端,面向达官贵人,对他们的需求进行细化、定制,比如肌肤修护。另一条做平价量产,不需要精制,只需要有效,面向普通百姓。” 姜雨落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话,都让孟良庆惊讶万分,原本还有些迷障的道路,现在清晰可见。 “产业线……多么精准的一个词啊。既然姜小友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到了,那么老夫也就不多犹豫了。”孟良庆起身拿出一张纸,直接挥笔写下几行字,盖上章。 “这千两黄金应该足够你开启这一项目,如果后面缺钱,随时找我来取。” “多谢师叔,我们就不多叨扰师叔了。”这一次,姜雨落是真心对着孟良庆拱手道谢,她明白,孟良庆不只是给了她启动资金,更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商业导师。“随时来找”几个字,就意味着,如果未来她遇到了任何商业上的问题,都可以找他寻求帮助。 随着姜雨落一行人的离开,孟良庆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累,吹灭了烛台,便也离开了大厅。 至于被遗落在角落中的甄幽柄,无人在意。 - 当晚,月明星稀,不是个很好的杀人夜。但是这不妨碍一个白衣人凭空出现在了甄幽柄的屋子里。 “唔!唔唔——” 被两颊上的伤痛到睡不着的甄幽柄,就这样直接看到了这一幕,扑腾了两下,晕了。 “哟,你师尊居然忘了给你解开禁言术,看来你这个‘关门弟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白衣人从袖中翻出了一把短刀:“罢了,这倒也方便了我行事,只是可惜晕过去了,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手起刀落,从此之后,甄幽柄身上少了一个器官。 “沫儿,这一世,你不可能再遇上这个人了。” 这一夜,甄幽柄做了一个梦,梦中周围敲锣打鼓,他一身红衣,好像是在喜宴。他看着面前穿着大红婚服的女人,一把掀开了对方的红盖头,露出一张白天见到的天真可爱属于那个小师妹的脸。 这女人真是好看,天赋还这么高,真想用刀子把她的肉一点一点割下来,看她灵气散尽的样子。 甄幽柄恶狠狠地想着,却见女人的脸发生了变化,成了一个形容枯槁、满脸血污的女人。 不是那个小师妹,但是甄幽柄却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而且看着对方那呆愣无神、似乎任由自己掌控的样子,他就…… 等等,为什么他会感觉身下有一股暖流,而且空落落的? 第二天,金辉阁附近的新生住宿区传出一声惨叫,多人前去探听消息,却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只知今年孟长老新招的一个弟子,唇部有撕裂,且走路姿势无比怪异。
第7章 张清风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就在刚刚,他的弟子姜雨落带着一张价值千两黄金的纸找到了他,但是不是银票,而是一纸合约。 “孟良庆自愿提供黄金千两给姜雨落,仅供其用于含灵力治疗膏药项目,不得赠与他人,不得用于其他用途,否则孟良庆可随时中断合约,并有权讨回全数黄金。” 张清风欣喜若狂的一颗心,一下子就平静了,随后又跌入了谷底。 “什么意思?”张清风冷着脸问。 “没什么意思。”姜雨落挑眉。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张清风的脸又黑了一点。 “意思就是师尊你该意思意思。”姜雨落的唇角压不住了。 张清风攥紧了拳头,想着是先撕了手上的纸,还是关门揍孽徒,清理门户。但是看看纸上的“千两黄金”,又看着孽徒手上的《项目企划书》,好嘛,两个都做不得了。一肚子气只能憋着。 “来逼宫?”张清风转身,只给姜雨落留下了一个背影,保留最后一点仙风道骨的形象。 “当然不是。”姜雨落斩钉截铁。 张清风面色稍缓,正准备为为数不多的师徒情分转身,就听到了姜雨落的下一句话—— “首先师尊你的先有宫,我才能逼,要不然这件事不成立。” 现在为爱转身这件事也不成立了,张清风知道,这徒弟和自己之间,终究只剩下了冰冷的金钱和权力交易关系。 “好吧,我同意了。”张清风的手垂下了。 “多谢师尊。”姜雨落安心了。但是为啥师尊莫名有一种被“逼良为娼”感,不就是让他放个权,授权自己全权负责膏药项目吗?师尊又没失去什么。 不对,还是失去了一些东西的,比如以为到手了的钱,和本来在手里的权。 但是这俩也是她的今生挚爱,所以没办法了,只能委屈师尊了。 - 翌日,一周一次的组会得到了紧急召开,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是宣布姜雨落升职,第二件,则是一直在外游历的大师兄拉瓦溪回来了。 “一直外出游历?”姜雨落总感觉原书中对拉瓦溪的描述怪怪的,也怪熟悉的。 她搜索一遍自己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线索。 “难道拉师兄是童话故事中的消失的他?!” 在几乎所有的童话故事当中,几乎都会拥有的设定——嫉妒的妈,消失的爸,还有天真的她。 姜雨落晃了晃脑袋,感觉不能再想下去了,要不然就从东方修仙穿到西方玄幻了。 “大师兄回来了!”门外,博一迩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脚步声和众人的回头,一个略显得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来人穿着逍遥宗统一的外袍,但是身上却沾染着一些尘土,本应该是个剑眉星目的阳光开朗大男孩,但是现在脸上却被晒得又黑又红,皮肤也粗糙得像是刚做完什么苦力。背上甚至还背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烂布包裹。 最夸张的是他的头发。 修仙之人很少修自己的边幅,大多虽然束发,但是并不如尘世当中的那些公子小姐,讲究一丝不苟,多少会飘着些碎发,看起来也会有种飘逸的感觉。 但是拉瓦溪飘逸得有点过头了。 他头上的发髻不但散乱,甚至凌乱得可以当鸟窝了,因为发髻上甚至还插着一根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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