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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与阴影交错,像某种隐秘的仪式,她们在这样昏昧的光线中,做着不被世俗认可的事。 云枝雪把地上的花洒被捡起来,孟枕月靠着洗手台哼着气,在余温中享受大脑的绽放。 云枝雪找人清洗过浴缸,两个人一起进去,云枝雪坐在她怀里,孟枕月的腿圈着她,手从又她的腰间穿过去,她从后抱着云枝雪,呼吸落在她的脸颊上。 云枝雪握着花洒,低头看水下放在一起的四肢,孟枕月腿伸直,又往后倒,云枝雪回头看她,两个人视线交汇,孟枕月对她笑了笑。 孟枕月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孟枕月说:“不是已经心满意足了吗?” “以前想睡,睡不着,现在你甚至可以趴在我身上,什么都不穿的来亲吻我。” 云枝雪的太阳穴有点痛,不知道是刺激过度,还是她有点感冒,她希望是后者,这样就可以留在孟枕月身边。 云枝雪反过来跨坐在她的腿上,捧着孟枕月湿漉漉的脸,看着孟枕月这张漂亮的脸,孟枕月歪头在她脸上蹭了一下,云枝雪吻上继母的唇。 从浴室里出来,孟枕月懒洋洋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铐子,“换衣服麻烦。” “不麻烦。”云枝雪说。 “嗯?” 云枝雪说:“可以。” 云枝雪没解释,只是转身从带来的箱子里取出一件黑色吊带裙。她捧着衣物走回来,在孟枕月面前半蹲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脚踝:“妈妈,抬脚。” 孟枕月配合地抬起腿,任由云枝雪将裙摆顺着她的肌肤往上套。少女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腰侧,系背后的细绳时,云枝雪几乎是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垂。 孟枕月垂眸看着眼前专注的少女,忽然轻笑了一声:“准备的太齐全了啊,宝贝。” 从衣物到镣铐,每一样都恰到好处。明显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云枝雪的思想早已成熟,囚/禁她的继母不是想想而已,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云枝雪穿好睡裙,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她坐在床边,用毛巾轻轻擦拭发尾的水珠。 孟枕月站在落地窗前。 夜色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轮廓,衬得她身影单薄而遥远,仿佛随时会融进黑暗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镣铐,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名的某处,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中。 云枝雪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轻声问:“妈咪,你在想什么?” 孟枕月说:“缓会儿。” 跟继女做,又舔玫瑰的,太刺激了,太背德,脑子里仿佛在分泌某种致幻的甜蜜毒素,让她彻底沉溺在这种近乎眩晕的愉悦里。 云枝雪不开心了。 是在反思吗?觉得不能和继女在一起。 她机械地擦着湿发,指节发白。那张总是乖巧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可怕,眉宇间凝着。阴鸷的,好像又陷入痛苦着。 她觉得自己每次站在孟枕月面前不是孩子的模样,像是一具正在腐坏的骨架。 孟枕月收回看江景的视线,接过她手中毛巾盖在她头顶,又拿吹风给她擦难以打理的长发。 孟枕月说:“发梢有点枯,到时候带你去修一修。” “我想剪短一点。” “可以。” “因为在浴室里,太长了,跟妈妈那样不方便。” “……” “开心就好。” 头发吹干,云枝雪回头看着她,孟枕月把吹风机扔进沙发里,云枝雪抬起去手去触碰她的眼睛。 此时此刻,孟枕月的眼睛里只有她,也只有她,好幸福,开心,孟枕月只有她。 孟枕月斜倚在床边,她往孟枕月怀里靠,坐在她的腿上看着她。 孟枕月捏着一条浅绿色的发带,慢条斯理地将发带缠绕在冷硬的手铐链上,细长的带子随着她的动作穿梭交织,叠编织出一朵玫瑰在链条中心。 云枝雪怔怔地看着腕间绽放的绿色玫瑰,锁链依旧冰冷,依旧挣不开,可此刻却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生命力。 孟枕月总是能把乱糟糟的线变成蝴蝶结,给她收拾烂摊子。她快速在孟枕月的唇上亲了下午,孟枕月问:“奖励我?” 这句话给云枝雪很多动力,就好像她是妈咪最爱的小孩,让她很沉迷。 哦。 可以停止腐坏,因为她妈咪可以会给她戴上玫瑰,系上蝴蝶结。 * 这次也折腾了一会儿,孟枕月先睡着,云枝雪没有什么困意,她把孟枕月带回来的策划合同找出来,放在膝盖上认真翻阅,每多看一分,就难受一分。 三个月。 她把时间算的明明,有43天,她们要异地。 太残忍。 她把手机拿过来把内容都拍下来。 她有两天没去上课,方净墨帮她给辅导员请了假,拍了重点发给她,关心地问她有没有好点,云枝雪打字写“没事”,要发送的时候又改成“快好了”。 方净墨深夜还没睡,一直在输入中,想安慰她,但她对云枝雪还挺了解,云枝雪很激进,不像迟芮舒还能好好说话,迟芮舒是做事特别迅猛,大家还没回过神,她就已经干完了,云枝雪是步步紧逼,咬着牙关猛冲,她很多时候听不进去建议。 总结来说,迟芮舒算是被她小妈带大的,还算正常,云枝雪是自己一个人野蛮生长,还有一个奇怪的妈做“表率”,学的乌漆嘛黑。 方净墨:【你很喜欢她的话,慢慢来,一点点打动她,让她被你吸引,你很有魅力的。】 云枝雪回了个“好”,就像是自虐一样给查宝妹发信息:【姐姐,我妈咪给一个叫陈青娆的人上坟后,不开心,她是谁啊,发生什么了?】 查宝妹当然察觉到她和孟枕月之间的不对劲,云枝雪来问,那肯定出事了,要是之前她多半会说,现在回:【不太清楚,你要不自己问。】 她又补一句:【我以前一个学校,但是回家的路不同。】 那会,查宝妹妈妈也是G洲上班,她们这种外地生源入学很困难,也就偏一点的地方会收,所以她们都在一个学校。 查宝妹会跟她姐姐一块走读,回家有个伴,孟枕月就是一个人,没人接没人送。 查宝妹每天都挺担心孟枕月,早些年治安不好,经常会有什么奸/杀拐卖的新闻。 她时不时还给孟枕月包里塞个刀,认识陈青娆后,陈青娆搞了自行车,俩人换着骑回家,可惜吧,后来才发现,有些父母的爱看着轰轰烈烈,却是会杀人。 很后来。 查宝妹和孟枕月喝酒,孟枕月自己说。你知道吗,笼罩在我头顶的不是那份青春美好的感情,是我想去救,没有救回来,很无能为力。 查宝妹懂,她和陈青娆也接触过,是很好的朋友了。 那时候大家都很要好,还没察觉到彼此的小毛病,记忆里陈青娆是个很好的人,就很遗憾很可惜。 查宝妹还是担心出事,补了一句:【陈青娆死的时候她们算是分手了,她没有还爱着陈青娆。】 云枝雪回了个“好”,查宝妹不放心又给孟枕月发信息,孟枕月给她回了一条:【没事,你给她讲吧。】 查宝妹:【我来讲吗?】 孟枕月:【我不好意思讲。】 查宝妹给她大概发了一点,时间过去的长,记忆力没那么好,只能说大概的点,那时候陈青娆父母怎么来闹的人尽皆知,把孟枕月说成杀人犯,杀人凶手,孟枕月被辅导员谈话,她每天顶着压力生活。 一直到第二天,查宝妹心里揣着事儿也没睡好,七点半醒,又给孟枕月发了信息。查宝妹:【说了大概,我也不太记得,你检查一遍。】 收到孟枕月一条信息:【?】 查宝妹还打着字,突然心脏砰一跳,靠,不会昨天是她女儿拿的手机吧。 孟枕月捏着手机,看着侧着背对自己可能在装睡的云枝雪,查宝妹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什么情况啊?” 孟枕月沉默着,思考了会儿,还是决定跟好朋友说:“就是,可能有点惊讶,就是我目前和我继女有点感情上的瓜葛。” 查宝妹“哦”了一声,说:“那真是太让人意内了。” “……” 挂完电话,孟枕月看着手机,真想把这个手机扔了,可是吧,又不舍得……觉得有意义。她无奈的看着云枝雪,往她屁股上狠狠抽一掌。 白天,还有时间,孟枕月想着带她出去逛逛,戴好口罩后,领着她去了一家隐蔽的小酒馆。 二楼的位置临窗,弹唱的歌手抱着吉他,楼下人影绰绰,喧闹声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底下是一条江。 孟枕月懒散地靠在卡座里,指尖剥开一颗裹着锡纸的巧克力,抬手喂到云枝雪唇边。 云枝雪乖顺地含住,舌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指腹。 云枝雪说:“我有个问题。” “你说。” 云枝雪咬紧嘴唇,“我,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只给我上坟。” 这句话憋在她心里很久了,孟枕月说:“放心,你要是死了,我去给你上坟,一定带很多小狗去看你。” 云枝雪不喜欢这个答案,如果自己死了,孟枕月居然要带一群女朋友去看她。 那云枝雪就会被气活了,她现在快气死过去,“这样不行……” “那就别死。”孟枕月语气冷硬,“命,硬一点。” 云枝雪强忍着点头,“我只是羡慕。” 孟枕月说:“你怎么不去想活的长长久久的,别人只能躺在棺椁里,你还活着,能在我身边呼吸?” 她勾了下唇,表情狠厉,“……你听清楚了,我不喜欢死人,你要是死了,我只会讨厌你。” 不等云枝雪问,孟枕月的答案就出来了,她说:“你现在活着,我身边可能就是你一个,等你走了,我突然想开了,就会谈一个接一个,每年带一个新的去给你上坟,让你喊她们后妈,估计,七老八十岁我拄着拐杖扶着你的墓碑说,宝贝,来这是你第三百个后妈。” “……不行。” 云枝雪真的要哭了。 太残忍了,好可恶。 云枝雪认真地、偏执的抓着她,“孟枕月你说,你不会那样做,你就我一个。” 孟枕月笑着把手给她,云枝雪搭在上面,孟枕月握住,她说:“你死了,就握不住了,我会牵着别人,知道吗?记住了。” 如果是孟枕月的手被别人牵住,云枝雪想,哪怕是要死了,死了要爬起来,爬到孟枕月怀里。 孟枕月牵着她的手,说:“你这小脑瓜子每天在想什么,安全感不够吗?” 云枝雪说不上来*。 她想了很久,“云景说我有病。” “什么时候?” “我爬上你的床,和你们睡到一起的时候。”云枝雪说:“被她发现了。” “哦。” 孟枕月想说,“你那时候确实病病的。” 她说:“……改了就好。” 在餐厅用餐,孟枕月还是很放纵云枝雪,她不想解开就不解开,吃饭,由着她喂,喝水都是她递过来。 每次她做什么,都带着一种病入膏肓的劲,所以在底线上孟枕月也不妥协。 缠绕着发带的手铐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锋利冰冷。绿色玫瑰在链条间绽放,很暧昧的情趣配饰。垂在桌布下的阴影里,无人察觉这隐秘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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