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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占据了她的大脑,“只有她,我那样对她,她还是那样的她,她都不舍得送我去警察局,我太糟糕了,我,方净墨,我没妈咪了。” 她声音逐渐变小,“但是……我希望她能好,不要在难过的要死了。” “孟枕月,你不要在难过的要死了,心脏跳动的时候,也不要再痛了。” 她把一朵玫瑰养在了玻璃罩里,怕玫瑰会因为没有光合作用抑郁死亡,又怕关的太紧,缺少二氧化碳而窒息。 玫瑰会不会死尚且未知,但是,云枝雪看起来好像要凋谢了,像是先一步要枯萎了。 方净墨认真安慰她,“云枝雪,你不能死,你死了,你妈妈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要活着,你要好起来,以后好好守护她。” 车开到了酒店,柳程叙回头看,孟枕月一直在看手机,分明是放不下的样子。 到房间,孟枕月似乎到了疲惫的点,她坐在躺椅上,身体狠狠地往后靠。 “最近……发生什么了?”柳程叙关心地问,她坐在对面,想帮她分析分析,孟枕月说不清楚,声音疲惫,因为这一个月于她都像是梦一样。 柳程叙安静的陪着她坐着。 期间,孟枕月再次把手压在自己的眼睛上,柳程叙眼睛看得快,她看到孟枕月眼角的泪。 脑子里,还是云枝雪哭的样子。 心脏有撕裂的痛。 “谢了……”孟枕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柳程叙给她倒了水,担心她伤到自己嗓子。 柳程叙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决定今天留这儿陪她。孟枕月问她:“她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今天上午吧,怎么了?” 那就是云枝雪去墓地的时候。 孟枕月扯了扯嘴角,笑起来有点苦涩。她又揉了揉唇角,笑容就变得欣慰,眼睛更加湿润。 “没事。你回吧,不是挺想你嫂子的吗。” “不需要我陪陪你?” “想安静的待会儿。” 柳程叙坐了两分钟起身。 “给我烟。” 柳程叙摸了摸兜,拿出一支给她。 “两支吧。” 柳程叙递给她,“有事打我电话。” “嗯。” 柳程叙出去,掩上门,她没着急离开,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走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屋里没开灯。黑暗笼罩的房间里,孟枕月陷在沙发里,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些话。 “你走吧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在她耳朵里像极了,“救救我吧,我要死了,快救救我吧。” 虽然不想承认,那一刻她想回头,想过去抱抱她,跟她说宝宝,妈咪一直在。 同样的,她时刻想拥抱云枝雪的习惯也成了顽疾。 闭眸十分钟,再睁开眼睛,手指夹着烟,柳程叙没有给她打火机,她也忘记管云枝雪要了……云枝雪。 指尖的烟卷徒劳地抵在唇边,这一夜,竟比被囚禁在别墅时更难熬。 次日,孟枕月去了医院,检查自己的耳朵,神经性耳鸣拖得有些严重了。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给她开药,提醒她压力不要太大,状态好了,耳朵就自然而然的好了。 开的都是中成药,叮嘱让她好好调理。 只是在医生提醒时,孟枕月又出神了,许久捏着药单从检查室出来,把药盒拆开看说明书。 下午,孟枕月就和中介去看房子,柳程叙陪同,离她工作室近,一百平,她自己住足够了。 三个大箱子,云枝雪给她收拾的很齐全,怕她少这个,又怕她少那个,几乎把所有搬空了。 其中,包裹那件紫色的睡裙。 这个都给他了,那别墅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云枝雪怎么度过? 柳程叙说:“你确定那么多别墅,你就住这个?” 孟枕月说:“当分手费存起来了。” 柳程叙无奈,“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孟枕月勾了勾唇。 行李箱敞开着,她拎起那件皱巴巴的睡裙细细端详,指尖抚过衣服,检查每一处可能藏匿齿痕的褶皱。领口,衣襟,她在找牙印,以前云枝雪无数次抱着它睡觉。 她说不清为什么这么做。 屏息,想分辨上面有没有不属于她的气息。 柳程叙端着水过来,孟枕月把衣服一一挂进衣柜里,怕她状态不好在这边想陪她两天。孟枕月还是拒绝她,说是想一个人处理情绪。 以往孟枕月遇到事都是和朋友吃个饭,一笑了之。现在孟枕月变得很排外,只想自我消化内部情绪。 柳程叙赖着在这里陪了她一天,确定她没事才回S市。 孟枕月一个人在房子里待了两天,睡觉,看电影,点了两天外卖。直到许苡冰给她发信息,问她这个假到底休到什么时候。 孟枕月打起精神回:“没休假,写了首歌。” “真假。” “假的。” “明天带过来看看。” “嗯。” 晚上,孟枕月去商超买菜,准备给自己做个饭,进蔬菜区,就直接去买土豆,她自己都愣住。 土豆不是孟枕月最爱的食物,是可有可无,但是,她还是买了。 回到工作室,孟枕月看着和平常无异。 面对许苡冰询问,她没解释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只是说:“分了。” 按理来说,许苡冰应该开心,可总觉得像是闷了点火,心里好像挺难受,她说:“你不是在歌词里写‘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我痛苦着,心脏也在说爱你爱你爱你’。” 孟枕月疑惑:“我这么写的吗?” 许苡冰震惊,“你失忆了?” “即便镣铐沉重,即便昼夜颠倒耳鸣不止,我仍不敢松开枷锁,我控制神经,理智性的去驯服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我痛苦着,心脏也在说爱你爱你爱你。” “哦。”孟枕月按了按太阳穴,带入了,脱离剧情后,一时间回忆不起那时心境,短暂忘记了。 孟枕月的耳鸣并没有好转,状态还是不太好,会时不时响起云枝雪的声音。她又按了按耳前的穴位,压制乱糟糟的疼痛。这几天她一直在做之前的梦,就是云枝雪想和她谈,总勾引她那会儿的梦,梦里她们在街上相遇,这次不是红着脸,是两个人都选择避开对方。 “那以后你们是什么关系。” “普通关系,应该很难有什么交集了。” 许苡冰沉默着,欲说点什么,但总卡在喉咙里,她去倒了热茶,安稳了孟枕月几句。 “希望她好。”孟枕月手搭在办公桌上,手指敲敲,她把电脑打开,要投入工作了。 许苡冰不再问感情上的事,“你先看看最近数据,推了两首歌,效果都很不错,在各大平台都很火,按着之前的效益看,到手差不多能有个两千个,你眼光很毒辣。” “现在火的歌有规律,按着类型挑歌手签约,基本都能挣钱,但是,一直这样吃流量也不行,最好推出有实力的唱将……” 看她处理工作上的事没问题,许苡冰才把心咽到肚子里了。 孟枕月把写好的歌发团队里,大家一致认为很不错,都兴致勃勃的准备做这首歌,孟枕月又跟许苡冰申请假期,理由用的是找灵感。 许苡冰就很纳闷,歌你都写好了,怎么还要找灵感,但是有些鬼才就是这样,越逼她越没用,只要感觉来了,那就是爆品。 她心里猜测是分手,需要料理情伤。 不过分手的人都是诗人,孟枕月要是能变成歌圣也是好事。 孟枕月准备去找查宝妹,查宝妹结束热带的工作,又回去干她的老本行,她说要来,查宝妹特担心,查了网上,没看到什么奇怪的新文,去问了一遍柳程叙,柳程叙扔了“分手”两个字,也给查宝妹吓的够呛。 去的当天,孟枕月没进休息室,坐在登机口,她四处看看,并没有看到云枝雪。 这次,小孩儿没发疯,也没有跟过来。 或许,也不知道她要走。 想想,她们也有好久没有联系了。 到时间,孟枕月上飞机,关机时,又把手机反复拿出来看。 云枝雪知道孟枕月走了。 她把自己牢牢锁在房间,自己戴好镣铐,手腕、脚踝,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孟枕月留下的香气,她躺在床上,耳朵里似乎还有飞机的轰鸣。 我不会再去找你了,我不会再囚禁你了。 做不到就把自己关起来。 可是身体会疼痛,会怕你一去不回。 孟枕月孟枕月孟枕月孟枕月,脑子里全是孟枕月,张口呼吸也痛,闭上嘴巴也会很痛。 妈咪,到非洲给我写一张明信片吧。 云枝雪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眼泪倒流,淹的眼眸痛红。 她现在没有那么恨了,可是爱没有消散,恨的时候像是在荒漠,现在不恨也没有万物生。 为什么啊? 孟枕月一个人到非洲,跟之前查宝妹预想的完全不同,现在非洲没有什么壮观的景象可以看,她穿好装备,跟着查宝妹一块拍动物。查宝妹是拍资料,孟枕月是拍素材,之后用在MV里面。 待了一个星期,吹着草原上的热风,抬头看到漫野的星空,像是从天上坠落,伸手可接。 孟枕月先伸手碰了碰,在虚空里抓星星,拿出手机给方净墨发了信息问她,云枝雪最近怎么样。 方净墨下课回她,最近云枝雪不在学校。 如今云枝雪跟她课程不同,她忙实验室,有时候还会参加很多交流会,这次就跟她教授出去了。 孟枕月:【好。】 方净墨:【我给她发信息问问。】 孟枕月:【不用。】 她确实不想让云枝雪知道,在云枝雪世界里来来回回走,只会让她更应激。 孟枕月看着星星许愿,草原上的热风,能不能吹向京都。 如果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会很冷。 待了一个月半,孟枕月回去就把歌弄出来,和去年发布新歌的时间一样。 这期间,孟枕月和云枝雪没有任何联系。 两个人都属于不发朋友圈的,云枝雪的朋友圈只有当初提车的置顶,孟枕月的则是三天可见。 时隔一年。孟枕月的新歌再次上热搜,与此同时,云枝雪被学校推到了官网封面,两个人的热搜一前一后。 这次倒是没什么人骂,都说她俩厉害,甚至显得有几分般配,磕她们的人居然多了起来。 去年元旦,两个人一块过得,轰轰烈烈,孟枕月大手一挥给云枝雪安排了灯光秀。 这次孟枕月是一个人过,给自己弄了一朵鲜虾烩饭,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燃起来的烟火慢条斯理的吃。 片刻,拿出手机,刷刷热搜,偶尔刷到某个人,会停下来,点了赞又会快速取消。 第二天,孟枕月去工作室,周有米给了她一个包裹,说是昨天下午到的,但是她不在办公室,估计是给她的新年礼物。 孟枕月接过来拿到办公室拆开,里面是个陶瓷杯子,她立马想到是云枝雪送的,周有米瞅了两眼,也猜到了没有多问。 孟枕月拉开抽屉,看着自己准备的那一抽屉的礼物,把那个红色的盒子放上去,里面礼物太满,只能塞放在最顶端。 没多久,她又把抽屉打开。 周有米看她这样反反复复,“孟姐,我正好要去那个快递,快递车待会就来,我帮你寄出去。” 孟枕月抬头看向她,手指搭在柜子门上,之后缓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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