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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迟芮舒装不下去了,捏着筷子,哽咽了一声:“她应该不会来看我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亲她。” 云枝雪一愣,“然后呢。” “她说这样不对,我们就吵架了,她就不见我了。”迟芮舒难过极了,很着急的说着。 云枝雪心里很不是滋味,偷亲被发现会这样子吗? 她心里有些害怕。 手机震动,她还没回过神,迟芮舒用手肘碰她,屏幕提醒进来一条信息:【别想太多,好好吃个早饭,我去庙里了。】 云枝雪忙回:【为什么去庙里?】 孟枕月拍了照片过来。 她手指捏着一个红色的花灯,底下坠着的木牌写着她的名字:【云枝雪,高考顺利,金榜题名,望18岁的小姑娘,平安顺遂,无忧喜乐。】 云枝雪的心微颤。 妈咪,又去抢头香了。 云枝雪:【妈咪……】 孟枕月回:【给你烧祈愿灯。】 云枝雪:【你有吃早饭吗?】 孟枕月:【还没有,马上了。】 又回:【这边有斋饭。】 云枝雪:【我马上要吃完了,你早点吃饭。】 孟枕月:【真乖。】 云枝雪脸热了。 孟枕月:【睡得怎么样?】 云枝雪:【很好,谢谢妈咪。】 “妈咪”这个称呼让孟枕月指尖一颤。她昨夜几乎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抬眼望向佛像时,她下意识想合掌祈愿。可忽然忆起这双手昨夜的所作所为,一股难以名状的战栗顿时席卷全身。 于是,没有为自己祈愿。 只为云枝雪磕头:祝小朋友金榜题名,早日康复 云枝雪:【妈咪,佛祖也会保佑你,因为你对我好,佛祖也会爱你。】 每打过来一个字都在安慰她。 孟枕月走出寺庙,轻嗯了一声儿。 云枝雪:【妈咪,我去考点了,我会好好考的。】 “行。”孟枕月掐灭手机,上车。 没怎么睡好,她闭了闭眼睛。 云枝雪最弱的是语文。 也专门请过老师指导,可云枝雪的作文总透着股怪异,特别是自己立意这方面,她总跟人家不一样,思维很黑洞。老师已经不求她写出什么好东西,只求希望有什么就写什么,她能凑到三百字都算超常发挥。 给了一段材料。 大致就是一把雨伞,一个人,然后一个价格,一个试卷分数,一段比较高深的材料。 剩下的自己明确立意,明确文体。 她脑子里瞬间有灵感了。 她回想套老师给的那个公式,最佳选择是议论文,如果自己选择文体,就在自己的舒适区,回想着回想着,忍不住想起了孟枕月。 啊啊啊啊,你真的好讨厌她,可是她抱着你去医院,她叫你小勇士,给你苹果味的糖果,你被人欺负,又是一个雨天,她帮你教训欺负你的人。又变得好喜欢好喜欢,她真的好好。 她还会给你去庙里求,平平安安。 说庙太高,说时间太早,她却一步一个阶梯,说自己去就好。 很喜欢她,特别喜欢,她很香,很温柔,她像雨水,一场暴雨来袭,什么都可以摧毁。 雨后,阳光出来,她又变成空气里的水蒸气,温温柔柔的, 因为她喜欢下雨天,连暴雨也喜欢。 你想叫她妈咪。 你给妈咪打一百分,无价。 还想在作文里写,妈咪摸她的嘴唇,妈咪拥抱她,妈咪香香的,妈咪还让她舔她的手指,她还想吃妈妈奈。 要怎么写她呢?这样反复思考,平时反复训练的东西涌来,因为偷偷写孟枕月,所以……她要把最好的都拿出来,她把孟枕月写上去。 云枝雪生锈的脑袋在转动。 妈咪,我爱你,一百分爱你。 所有都来铺垫她的私心。她有些紧张,掌心出汗,她擦了几次,但又舒了口气,她写出来了。比以前都要流畅。 云枝雪抬头看了看黑板,还有几分钟时间,可以只能写小小一段孟枕月。 第一次考这么轻松。 烈日当空,正午的阳光灼得人发晕。十二点整,云枝雪走出考场,非常自信。 她站在校门口等迟芮舒,踮着脚张望了半天,却始终不见人影。 忽然,一抹紫色闯入视线,撑着黑伞的女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旗袍,伞面微倾时勾勒出曼妙曲线。黑伞忽地一低,露出孟枕月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她眼尾微微上挑,像只逗弄猎物的猫。 云枝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迟芮舒从后面追上来,猛地拍她肩膀:“看入迷了?你小妈今天也太美了吧?这旗袍...是特地为你穿的吧。” 那袭紫旗袍像为她量身定制,每一寸布料都服帖地勾勒着曲线。伞投下的阴影里,沉香手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热浪中荡开一缕清凉的檀香。 云枝雪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孟枕月的美丽是独属于她的珍宝。 “考试辛苦了。”孟枕月在她们面前站定。云枝雪深吸一口气,让那股令人安心的檀香充满胸腔。 孟枕月把念珠挂在云枝雪的脖子上,天气本就热燥燥的,云枝雪瞬间红透了。 孟枕月又把手中的汽水给她,瓶身凝集的水珠湿润了孟枕月的手指,也湿润了云枝雪的指尖,云枝雪回她:“嗯。” 迟芮舒说:“姐姐好、你好漂亮啊。” 孟枕月笑:“请你喝水。不买奶茶了,你们中午睡一会。” 迟芮舒有些犹豫,因为她也在等人,“就在附近买吧,姐姐。” 孟枕月去旁边店买水。迟芮舒轻声和云枝雪说:“我按理应该跟着你说妈咪好,但是妈咪是独属于你的爱称。” “当然,你以后还会想叫她妈妈。” 云枝雪不懂。有区别吗? “因为你会想被她占有。” 云枝雪皱眉,手中的水凉凉冰冰,渗入了指腹,她认真思考。什么叫占有? 她准备再去问,迟芮舒丢下云枝雪就跑,孟枕月买完没看到人疑惑地问:“你朋友怎么了?” 云枝雪本想说她小妈来了,要出口她又藏了两句,说:“她家里人来了。” 孟枕月手中的伞向她身边倾斜,领着她往前走,云枝雪玩着脖子上的念珠,孟枕月说:“这个佛珠买坑了,说是朱砂,我感觉不像,你玩一会儿就摘了,怕有毒。” 云枝雪摘下来说下次不要买了,孟枕月说:“不过她说能祛病去灾止小儿夜啼,也值了。” 云枝雪捏着珠串觉得有毒也无所谓了 孟枕月顺手摘了一片树叶,手指轻轻搓了两下,嗅上面的味道,也给云枝雪闻,“青苹果的味道。” “真的。”云枝雪多嗅了两下,“枫香树,金缕梅科枫香树属。” 孟枕月看向她,“这你都知道?” 云枝雪点点头。 “真厉害。” 云枝雪继续说:“果实为蒴果,中药名字路路通。还有一种树木叶子也有苹果味道,木犀科女贞属,夏天会开白花。” “路路通,寓意不错。”孟枕月摘了一片放在云枝雪手中,云枝雪双手捧着,“谢谢妈咪。” 孟枕月偶尔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小孩子好,因为她的反馈很纯粹,你给她什么,她都像是获得了珍宝。 大概最初的触动就是……小姑娘给自己留遗产……所以,一开始就对她心疼了。 其实她今天不打算过来,又有些担心,这小孩儿撒谎,明明考的不成,还跟她装作没事。 枫香树的影子在云枝雪身上流淌。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跳跃。夏风拂过,扬起她几缕发丝——那样年轻鲜活,纯净得不染纤尘。 云枝雪偏头看着她说:“妈咪,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庙里吧。我也可以起的很早。” “嗯?想去玩?” 孟枕月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太好闻了,云枝雪嗅了两下,轻声说:“我也想给你祈愿。” 孟枕月想了一下。 她们那天做的事,能一起祈愿吗? 更像两个人一起忏悔。 “我为你祈愿,长命百岁,平安喜乐,暴富发财。” 孟枕月被她后面那句逗笑了,唇角弯弯,手搭在她肩上捏捏她的脸颊,“好。” 云枝雪歪头,蹭了下她的掌心,有点痒,孟枕月说不上哪里痒,就一股麻流钻皮肤里了。 到酒店进到电梯里,云*枝雪很想问她,晚上还来不来。 电梯在中间一层打开,斜角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被抱着的那个在哭,然后她抬头吻住另一个的唇,另一个有些反抗,但是并没有把她推开,手指绷紧,然后闭上了眼睛顺从她继续。 她们站在角落,藏得很好。 孟枕月问:“怎么了?” 电梯合上后,云枝雪说:“有人亲嘴。” 孟枕月收了往外看的想法,酒店嘛,难免的。 云枝雪脸红透了,还挺害羞的。孟枕月特别想笑,换她之前的性子,她一定会捧着云枝雪的脸,再给她升个温。 云枝雪下午还有考试,进房间她拿出数学公式记,孟枕月去洗了个青苹果,水珠顺着孟枕月的手指往下流淌,美丽极了,云枝雪偷偷看了过去。 想到弄完自己嘴巴的孟枕月去清洗手指也是这样,她洗得慢,水流哗哗响。 孟枕月拿过来给她吃。 云枝雪就着她的手轻咬。 孟枕月问:“甜吗?” “嗯。” 孟枕月去苹果切成块,云枝雪想,这个时候去吃妈咪手指应该是苹果味儿的。 “想什么呢?”孟枕月手指上的水弹她脑门上。 “在想……试卷。” “你作文写的怎么样?”孟枕月本来没打算问她的,想着考一门扔一门,但是她手机推送了这次语文作文,看到大家说怎么写,要怎么议论,她瞬间两眼一黑。 真挺怕云枝雪在上面写满:12345然后写到100分 估计阅卷老师都会被她气炸。 云枝雪说:“写满了,还可以,会写。” 孟枕月想深入问,又不敢听她写的作文,纠结的也忘记苹果被云枝雪咬过就送嘴里了。 云枝雪内心有些亢奋,孟枕月中午还是在沙发上休息,看了一会手机,把手臂压在眼睛上。 云枝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她蹲在孟枕月旁边,轻轻地碰一下孟枕月的手。 孟枕月没动,她就将孟枕月手掌拿起来,鼻子靠在里面深嗅,是青苹果味儿。 她再看一眼孟枕月,孟枕月手臂压着眼睛,她什么都看不清,云枝雪的唇轻轻碰着孟枕月的手指,唇瓣上的痒意让她很想贴在上面蹂躏。 很快,她察觉到孟枕月掌心收合。她试探性地用舌尖点了点孟枕月的指根,立刻感觉到掌心肌肉的微颤。可孟枕月没有抽回手,仿佛真的睡着了。 这纵容比任何鼓励都致命。 云枝雪突然含住她的中指,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过指节。黑暗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那只手猛地收拢,却又在她退缩时缓缓松开—— 云枝雪清醒的吻着孟枕月的掌心,而孟枕月装睡,由着情人的女儿偷偷的吻自己的掌心,一切默许一切纵容,都成了那句话……不要跟你妈妈讲,我也不能跟你妈妈讲。 她知道她在偷吃,她也知道她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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