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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桌子上摆上了港式早茶,虾饺烧麦,滑鸡粥。家里的掌权者和漂亮的太太以及年轻的继女一同用餐,这一幕很是养眼。 太太吃了几口粥,就放在一边拿起了今天的茉莉清茶,继女不太爱说话,她吃的比较多,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喝完粥,又吃了两个包子。 就是主家看起来不是很好,手里攥着面巾,时不时要擦一下唇,她吃了两口没胃口放下筷子。 孟枕月抬眸看她,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唯一的“知情人”云景食不下咽,云枝雪倒是小口小口吃东西,保持着餐桌礼仪。 用完餐,孟枕月去门口站着,避开这母女俩看手机信息,朋友都到了,给她报地点。 云景敏锐的盯着她的躲藏,看她的手机,问:“换新的了?” 孟枕月像以前那样,实话实说:“你女儿送的。” “……”云景伸手去拿,“给我看看。” 孟枕月把手机举高避开她,“云总,咱俩都说好了的,没必要互相查吧。” 云景窝了一肚子火,想发泄,想指出来,又担心孟枕月来一句:什么?你女儿是这样对我的吗?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恰好落在孟枕月的胸口。 被女儿舔舐过的部位压着一块翡翠牌。绿油油的无事牌,无事牌……怎么这么像绿头牌。 当然不是皇宫那种。 按流程本该等些时日才能取货,但眼下热搜沸扬,婚礼又迫在眉睫,拍卖行竟破例加急送来了。 云景憋屈的回到客厅,云枝雪在看她的小鸟,云景后仰靠进椅背,拇指重重按着太阳穴。 云景也找人查了,孟枕月那块手表是云枝雪的,说起来这手表还是云景送的,云枝雪有一年过生日,具体哪年不清楚,云家办了一家家宴,她让秘书去准备,那时她的秘书长正好怀孕。对小孩子比较上心,特地为云枝雪定制了这么一款手表。 当然这是她秘书后来告诉她的,她是一点记忆也没有,她现在也不敢去问孟枕月,当时究竟是胡说八道,还是真的把她女儿当成情人在对待。 如果是这样……这个家也太糜乱了,她未来的妻子和女儿苟合在一起,还是她一手造成的,还是她亲自签下合同,把孟枕月弄进来的。 太畸形了,太……糜乱的关系了。 一大早开始收拾院子,佣人把椅子提前摆在院子里,整个院子都变得吵闹起来。 云枝雪养得那只小鸟被吓到了,在笼子里跳个不停。 所有请帖,所有豪门,包括云氏大家族。婚礼上云景花了大手笔,包了两个最大的酒店,其中一个有云氏的股份,在她们婚礼场地旁边。 纵使婚礼上两个人都没怎么上心,但是,人生里的头场婚礼,必须安排的隆重。 婚礼定在了海边。 提前一天去酒店,云景原本不打算带着云枝雪,但是云枝雪有手有脚,关键时刻她再来一个跳楼,事儿就麻烦了,干脆一并带过去了,让人全程盯着。 凌晨四点的化妆间里,孟枕月正对着镜子调整手套。云景倚在门边,看着她将蕾丝手套一寸寸戴好——那精致的镂空花纹被纤长手指撑开,性感又迷人。 她又想…… 不会趁着自己睡着了,孟枕月在她旁边和她女儿做/爱吧。 云景很反胃,有点想吐。 化妆师为孟枕月化妆,说:“小姐,微微仰一下头,是的,小姐你真漂亮。” 另一位开玩笑,说:“应该叫云太太了吧。” “哈哈哈,是的,是的,好幸福哦,太太,云总在这里陪了您两个小时呢。” 孟枕月用余光去瞧云景,眼睛带着笑,云景当然知道里面是没有爱,孟枕月是个演技很高超的演员。 拍卖会上她倒在自己怀里,笑着看自己的眼睛,柔情蜜意,云景搂着她的细腰,有瞬间以为她爱上了自己,疯狂上头。可是,在所有人和她有同样心理,纷纷留言表示祝福时,酒店的吊灯之下,孟枕月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角,阻止她的亲密靠近,轻声说:“云总,入戏了,这不应该啊。” 所以,连那个笑都是假的。 可是,她又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孟枕月笑着同化妆师说:“我太太一向很宠我。”她瞧着云景,眼底含笑,她们就是最恩爱的一对。 化妆师*说:“云总,您要不要亲自为太太画眉毛,这样很有纪念意义呢,以后回忆今天的一切,都会觉得很幸福美满。” 孟枕月把眉笔拿起来,细长的一支在她指尖,她问云景,“要不要试试,新婚太太?” 云景走过去,捏着那根眉笔,她瞧着镜中那张绝色的脸,此时她很想掐着孟枕月的脸质问。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女儿那些龌龊心思,你究竟是故意让我女儿变成那样的,还是……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孟枕月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云景突然很担心,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人,迟迟没有落笔,孟枕月问:“怎么了?” 云景脸皮抖动。 难题一直卡在这里,她无法继续婚礼。 很想终止这一切。 她甚至想,自己没有在那个清晨突然醒过来就好了,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埋在未婚妻胸口,舔未婚妻的茹房,也没有……把女儿拖出去质问。 也许,云枝雪脑子有毛病,她根本分不清她是什么感觉,还来得及补救。 真恶心。 云景笑着说:“被太太美到了,手有点抖,不稳。还是化妆师来吧。” 几个化妆师都羡慕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老早就猜到了。” 云景手撑着桌子,回了个柔情蜜意的笑,她也挺会撩小姑娘,“那肯定的。” “刚刚看到您女儿,您女儿也好可爱,长得真漂亮,和您长得可真像。” 云景刚拾掇好的情绪,瞬间崩盘,根本笑不出来了,冷冷“嗯”了一声。 化妆师不清楚她们母女关系,还在笑着夸赞云枝雪,孟枕月瞥一眼云景,感觉她要撅过去了,说:“那个唇色换一个吧,有点太亮的,换个哑光的。” “好的,云太太,你长得漂亮,化什么妆都好看。”而且脾气很好,凌晨四点来做妆造没生气,没架子,担心她们挨饿,提前让厨师给她们弄了餐点。 这可是个充满爱意的婚礼啊。 云景从房间出来,场地上来了不少人。 云氏家族基本都来了,一个个眼睛全盯着她,她把助理叫过来,让她们看好云枝雪,不要到处乱跑,也让她换一身衣服。 助理压着声音说:“那位有信了,她也来了海港。” 云景皱眉,“她怎么找来的?” 两个人隐到树下,没人的地儿才继续说,“应该是看到您婚礼热搜,目前她的状态看着还好,逻辑也清楚,说想见你一面。” “不见,好了就滚回去。” 助理往前走了一步,压着声音说:“她还说了,您不见,她就会来闹,会去找媒体,然后去自杀,她写了遗书,不肯告诉我们遗书放在那儿。” 云景看一眼助理,“想办法把她抓起来。” 助理为难地说:“我们要是找上去,她会直接从咱们酒店楼上跳下去。” 云景沉了会儿脸,松了口,“……我会去见她,但不是现在。” 现在全是宾客,她要是离场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儿,至少要等可以抽出空的时候再离场。 助理说:“那您给她回个电话,她一直以自杀来威胁,我怕控制不住场。” 助理拨通后把手机递给她,那边声音带着笑意,但是很快笑的接不上气,连续“哈”了几声。 云景说:“你又发什么疯?” 女人说:“没有发疯,只是好奇,原来你也想结婚……你这种人居然也想和别人捆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 云景说:“行了,你最好回京都,我会让人送你。” 女人:“我去别的地方闹呢,如果我去海港跳海,你也不想我顶着这张脸上头条吧。” 云景咬住了牙,“你想做什么?” “过来陪我喝一杯,穿上你那套新娘西装,我等你。我也想看看你结婚什么样子。” 云景深吸口气。 “放心吧,不会让你跑很远,就在你们结婚场地的外面的茶吧。”说着,女人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是别人,为什么是别人啊,我不好吗?” 云景掐断电话。 那边,孟枕月化好了妆。 几个造型师和助理帮她穿好裙子,她腰臀比很好,婚纱穿在她身上,像是出水的鱼妖。 像极了网上常说的那句话:妈咪你给我喂了什么,我身体怎么热热的。 造型师垫了下脚,为她戴上头纱,打开门,孟枕月的脚放进高跟鞋里。 云枝雪坐在楼梯上往下看。 年轻的继母,穿了一袭缎面鱼尾婚纱,剪裁如流水般贴合每一寸曲线。抹胸领口恰到好处地展露着如玉的肩颈线条,腰际收束处仿佛被月光吻过,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头纱轻覆而下,拖尾逶迤过处,新鲜的白玫瑰花瓣纷纷扬扬,恍若天上人间的分界线。 她顺着台阶往下走,婚纱往下一层层的铺开。几个摄影师跟着在后面拍她。 云枝雪抓住了她的婚纱,孟枕月停下脚步看她。 “你是施了魔法吗?” “嗯?”孟枕月不明白看着她。 云枝雪瞧着马上要变成继母的她,她一边觉得她美丽想将这一幕封存,一边想把她撕碎。 云枝雪紧紧攥着手指,低声说:“孟枕月,我好难受……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 “嗯,我知道,你说过。” 孟枕月心软了,手指抵在她眼下,将眼泪擦掉,“恨就恨啊,哭什么呢。” 云枝雪伸手去抓她的婚纱。 她亲爱的妈咪真的好残忍。 孟枕月的脚步没有停,往下,不停的往下,直到走到云景的身边,挽住了她的手。 她美的像人鱼,而云枝雪变成了黎明前的泡沫。她再也忍受不住了,抱着头迅速蹲了下来。 婚礼上来了不少朋友,薛秋日和诗和一块过来的,诗和同孟枕月说:“我给宝妹发信息了,她不相信,说是杀猪盘,说是来海港会被噶腰子,她怎么都不来。” 孟枕月表示很正常,宝妹就这个性格,和她们碰了碰杯子,诗和的手搭在薛秋日肩上,轻声说:“恭喜,你闪婚的太突然。” 孟枕月笑着同她介绍云景,也同云景介绍,她们是一对,谈了五年了,都是画画的,诗和是画漫画,两个人感情很好,诗和性格阳光,薛秋日性子比较清冷,两个人互补。 云景和薛秋日碰碰杯子,再同诗和碰一下,抿了一口酒,“欢迎。” 诗和同薛秋日说:“祝福一下枕月啊。” 薛秋日浅浅一笑,同孟枕月碰杯,“枕月,我一直在祝福你。” 婚礼没有请牧师,一来两个人都不信耶稣,二来,本来就是协议,搞一套“Yes,Ido”就虚伪到家了,两个人走了红毯,礼花喷的满天飞。 摄影师说:“二位,来一起拍个照吧。” 孟枕月浅笑着颔首应允,云景顺势揽上她的腰肢。摄影师正要对准这绝妙构图按下快门,忽见一个抱着鸟笼的纤细身影闯入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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