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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枕月把眸子合上。 自问自答:都做了这么多了,再回应有什么用呢?就像人死了还能复生吗?过了就过了吧。 孟枕月清楚的知道一旦产生了这种想法,之后,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防备,是默认。 孟枕月叹气,再看看贴着自己胸口的继女。 我只是想嫁个豪门,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别捏了成不?” 孟枕月到底是不行,她捏着云枝雪的脸颊,“我知道你最近大起大落,出了很多事,但是呢,再忍忍,这几天我可以陪你睡觉,但是你老实点。” 说完这句话,孟枕月觉得自己妥协了,明明可以分文不给,却在对方软磨硬泡下,莫名其妙让了步。 少女还趴在她怀里,发丝散落在她锁骨处,痒痒的,像某种无声的撒娇。 “砰砰——” 突然响起的拍门声让两人同时僵住。 外头传来高鄱阳的声音,孟枕月胸口的起伏又重又深,直直在凉意横行的夜里闷出了汗,孟枕月手落在云枝雪肩膀上拍,“下去。” 云枝雪的手从她身上移开,孟枕月半合着眸子,平复十多秒,把胸口急躁的鼓点拼命往下压,克制的呼吸了两口,起身时扫向退到床边的云枝雪,云枝雪又往后退,像是和她偷情一样把自己藏严实。 开门时,高鄱阳视线往里头看,直接问:“房里有人?” 孟枕月实话实说:“云枝雪。” 高鄱阳没答这句话,好像在琢磨什么,孟枕月说:“什么事?” “其实我就是找她。” “这样……”孟枕月回头看云枝雪。 云枝雪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没在门口说,往走廊深处走,孟枕月没离开,靠在那儿安静的听,处在一种想知道谈话内容的状态,她品了品原因,不是关心云枝雪,更像是心虚。 云枝雪聊完回来,孟枕月捏着打火机擦了两下,她问:“她找你说什么?” 云枝雪说:“明天会有谁来,让我叫人。” “就这些?” “还问我为什么和你一起睡觉。” 孟枕月指腹摩挲着打火机上的纹路,“你怎么说的?” “想和你一起睡。”云枝雪揣摩着孟枕月的表情,继续说:“我睡不着很害怕,她就说早点休息,让我别打扰你。” “嗯。” “去洗澡睡吧。” 云枝雪推开侧边的门,浴室里响起水声,说乖,她也是真乖,就是那张嘴不太饶人。 偏偏要怪只能怪老天,安排的坎坷太多了,原本小孩儿只是口欲期对手指上瘾,后面经历了精神虐待,母亲死亡……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刚认识多正常啊,她遵从医嘱帮排尿,小孩儿都面红,一副不想活想去死的羞耻样儿。 孟枕月撑着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擦去,她全身像被塞进了笼子里,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个道德感很重的人,但……头一次觉得自己是重刑犯。 她拿起流程单继续看。 孟枕月听着浴室门推开的声音,头也没抬,说:“别作妖。” “嗯。” 云枝雪爬上床,先把左边拍拍,自己躺在右边。孟枕月抬眸看去,还挺乖,已经盖好被子了。 孟枕月看完最后一个流程,把单子叠好去了浴室,这一天挺累,孟枕月多冲了会儿。 躺在床上,云枝雪洗完澡悄悄侧过身体,孟枕月本想翻过去背对着她,想起上楼时被围起来的做血检的地方,她放纵云枝雪允许她抱住自己的手臂。 天才蒙蒙亮,孟枕月先起来,她一动云枝雪就跟着醒了,眼睛直直看着她,孟枕月说:“你也不多睡会儿。” 云枝雪闷着声音,语气难受,“我睡不好。” 孟枕月安抚的说:“等事情结束,回去睡。”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去楼下,直接把顾文茵和高鄱阳换下来。她俩在椅子上打瞌睡,都挺够意思的,忙上又忙下,还守了一夜,眼球上都是红血丝,腿麻了,站起来都晕晕乎乎,云枝雪过去帮着扶了一把。 孟枕月说:“你们去睡吧,我让他们给你们留些饭,我应该能应付到10点。” 客人应该7点左右会来一波,两人都一起摆摆手,表示没事儿,她们两个小时后再过来,担心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孟枕月无法应对。 孟枕月说:“都互相照顾着点吧,你们别太累了。” 这话说的高鄱阳心头一软,“嫂子……” 顾文茵拍了她一下,高鄱阳才回过神,这是位小嫂子,云景说她好像才27岁。 俩人互相搭把手离开,孟枕月拿了一个垫子过去放在云枝雪的膝盖上,“不想说话就不说话,渴了饿了就自己去吃,腿麻了,没人看就出去走走。” “知道。” 云枝雪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孟枕月往她手心塞了颗草莓糖,指尖相触的瞬间,她下意识想捏捏那张小脸,又在半途硬生生收住。 灵堂里,她们各在一边。 漆黑的骨灰盒横在中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如同做了亏心事后的心虚。 孟枕月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西装,妆容精致得看不出半分颓唐。她刻意避开云枝雪的视线,怕看到那双含着糖的唇,对自己露出渴望的表情。 清晨六点,天光未明,俞家母女便来祭拜。俞虹和云景关系不好,她退休早有一半原因和云景有关,孟枕月把香放在她手中,俞虹心疼云枝雪,过去同她说了会话。 俞懿从孟枕月手中接过香,说:“待会我来给你帮忙。” “麻烦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孟枕月不咋熟,由俞懿帮忙介绍,高鄱阳和顾文茵,一个在门前迎人,一个在院后招待人。 中午的点,管家在孟枕月耳边说话,云家的人来了,非要来祭拜,高鄱阳不让进,怕他们搞事,在外面起了争执,而且,云家还找来了媒体。 现在指名指姓的要她去谈。 孟枕月说:“你去告诉他们。这里不需要拍纪录片,亡妻不是什么轰动世界的大人物,他们最好别用国家礼仪对待。真有这份心的话,麻烦给奏一首丧乐。” 这时,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薛秋日。 薛秋日穿了身黑色裙子,很清冷的气质,头发散放着,她来别墅多次,佣人们看她比看孟枕月熟,也没人拦她。 孟枕月也没让人赶她走,燃好香递给她,薛秋日看向堂前的照片,不解,疑惑,最后捏着香拜。 “真是搞笑呢,她这种人,说喜欢我们这样的脸,又爱你身上那种特质,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养在家里舒服。” 孟枕月回她:“想多了,你和那个也不太像。” 这话挺打脸。 薛秋日心有不甘,看向跪着的云枝雪,云枝雪一直防备的状态看着她,随时都能上来撕咬她,跟条狗似的。 一个豪门千金,成了继母的狗? 薛秋日视线重新移回照片,某种恨意增生,心说:噢,难怪比不过,她估计找着找着,找迷茫了,自己也忘记那位什么样儿,就记得那种气质。 薛秋日走到孟枕月身边,像其他客人一样握着她的手关心她,声音却压得很低很低。 “两任女朋友都死了……枕月,心情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克星,灾星。” 说完这句话,薛秋日看到孟枕月眸子暗了,知道戳到她的内心了,笑了。 孟枕月抽回手,“送客。” 保镖进来面色不善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薛秋日走到门口再回看孟枕月。 孟枕月一身黑衣,背对着她,她脊背挺直,指尖轻轻拂过桌面,唇角微扬间带着几分从容与冷冽,腕间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怎么做到的,被骂成那个样子,也能做到和没事人一样。不知为何,薛秋日很想笑,她勾出了一抹冷笑。 肯定会栽的。 明明曾是挚友,这股莫名滋长的恶意究竟从何而起?又是在哪个不经意的瞬间埋下的种子? 哦,因为讨厌她的状态,明明是大家都一个样子,可是孟枕月总是能轻而易举搞到资源,仿佛上天追着喂饭,还表面装得清高孤绝,对一切都不稀罕不在意,用这种姿态吊着那些前赴后继的追随者。 所以有时候她会想。 自己过早认识诗和了,早早把自己的一生定死了,她也应该风光肆意,被约束住了,所以错失了很多机遇。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这么想越觉得空空如也,她不停的想,会栽会栽会栽会栽,肯定会栽的。 保镖从她身边走过,带了一批情人过来,那些女人都想来给云景上香,孟枕月说“一个个进来”,那群人就只能守在门口。 薛秋日和那些情人擦肩而过,她以为自己是独特的,实际和那些人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是被孟枕月这位正牌随手一指放进来小34567。 到夜里,大门关上,不再接待宾客,今天的流程走完。 云枝雪明晃晃的跟在孟枕月身后,进她的房间。 那两个什么都没说,俞懿多看了几眼,不仅仅因为云枝雪有18岁了,还因为云枝雪身上那种执拗的强烈的依赖感。云枝雪会一直看着孟枕月,手指勾她的衣摆,鼻尖微动,像是在嗅什么味道。俞懿眯了下眸子,有点病态。 孟枕月洗澡时多打了几圈沐浴露,手上全是香火的味道,她不大喜欢。 上床手压在枕头上,她故意趴着睡,省得云枝雪偷偷摸她,今儿太累她真没发应付。 云枝雪洗得很快,发尾湿着也没去处理,云枝雪把手指擦干净,说:“妈咪,我给你按摩吧。” “你还会这个呢。” 云枝雪小手劲恰到好处,孟枕月本来还有一肚子闷气,硬生生被她按灭了。 云枝雪问:“要擦油吗?” “不擦,弄那么香不合适。” 孟枕月闭着眸子,原本只想享受一会儿,让云枝雪也休息,偏偏人是享乐主义,那手落下来把她全身紧绷肌肉都掐软了,她只觉得停留的不够久,越来越放纵自己。 “你也睡会儿。” “我不累,今天我只是跪着。”云枝雪很会心疼她,“妈咪辛苦。” 孟枕月心想: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妈咪爱你。 云枝雪的手掐在她腰上,指尖陷入柔软的肌肤。那截腰细得惊人,手感像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温玉,让人忍不住想收紧手指丈量弧度。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滑。 细腰收束处的曲线,以及苞满隆起的臀,云枝雪脸颊发热,口渴——明明以前只对柔软之地有执念,现在却连对方转身时衣褶晃动的阴影都想触碰。 可以摸一下吗?可以摸一下吗? 是什么感觉?可以用力捏和用力揉吗? 云枝雪的指尖陷进那对精致的腰窝,移向腹与臀的交界线,她轻轻的,隐秘的使了点劲。 孟枕月红唇微张,吐出一声轻软的鼻音,睫毛簌簌颤着,她显然舒服极了,却还强撑着精神,“宝贝...别总捏那儿...腰都被你掐软了。” 她轻哼,不知道这个病娇般的继女已经盯上别的地方,腿无意识地上抬,睡裙上滑,露出蕾丝边花纹。云枝雪并不是想去触碰那个花边,而是想用自己的掌心彻彻底底的将它裹住。 好奇怪呀,像是有了恋物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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