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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被一个18岁小孩用这种方式保护不太好,你就是等着我去非洲,自己解决吗。”孟枕月看着她额角的纱布,“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我讨厌这样。” 方净墨脚步停了停,呼吸跟着紧了。 不对。 孟枕月好像搞错了。 云枝雪应该是不想她走。 总觉得越想越不对劲,方净墨琢磨自己想的太深入了。 方净墨在看云枝雪,她的好朋友哭了,眼泪往下掉,坠落在她的掌心里,她伸手一下一下的擦,非常可怜,她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保镖跑过来,方净墨让了让身体,保镖送来了消息。 二叔在抢救,应该是不行了。 孟枕月暗骂了一句:活该。 云枝雪手攥紧,唇瓣扯了扯。 “人渣自有天收,这句话很适合他。”孟枕月指尖翻动着银色打火机,咔嗒——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她晦暗不明的眼神,又在病房白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云枝雪低着头,单薄的身影在消毒水味里凝固成一道沉默的剪影,只有微微发颤的肩线暴露了情绪。 “对不起妈咪,对不起……” 现在病房没有人,孟枕月认真看着她,捏着她的脸颊,“这次我不会原谅你,我讨厌你自以为是。我去非洲,你就能想到完美杀人办法吗?要不是有这个意外,死的就是你。” 云枝雪似乎在同她解释,“我不能让他找你,他每次都对你下手,我……”她想伸手去抱孟枕月,孟枕月却把她的手推开了。 孟枕月依旧心有余悸,得亏二叔运气不好,先死了,自己要是在非洲多待一段时间,可怎么办? “对不起妈咪,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云枝雪垂下眼睫,声音固执又急躁,再次去扯孟枕月的右手。 孟枕月右手还捏着高鄱阳给她的那支烟,薄荷混着烟草的气息萦绕在指间,她高高移开,“你知道你的做法有多拙劣,多么笨吗?” 孟枕月蹙着眉,没有安慰也没有安抚。只有母亲看叛逆期坏小孩的冰冷严苛,“我很失望。” 云枝雪瞬间崩塌,“错了,妈妈,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对不起妈妈。” 她从床上下来去抱孟枕月,孟枕月没有给她回应,云枝雪越抱越紧,连带着称呼也跟着变了,不停的喊她妈妈,希望能获得她的疼惜。 孟枕月没有动,越叫她越心狠,一个爱抚的眼神都不给,云枝雪哭得脸红红的,眼泪将孟枕月肩膀洇湿了很大一块,她仰着头看孟枕月,孟枕月像是一座雕像,成了最初的状态,谁也接近不了她,包括云枝雪,她们是陌生人。 “妈妈求你了,不要这样,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罚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我害怕……我也不会想着去杀人的,你说过的,我一直记着,我没有动手杀人。” 孟枕月垂眸看她,那细睫之下的眼睛审视着云枝雪。 云枝雪痴迷在她的眼睛中,又恐惧她的疏离,她迟钝的没有回应,之后用力摇头,眼泪再次掉下来,“妈妈,原谅我,原谅我。”她抓着孟枕月的手臂,嘴唇去碰她的手臂讨好她。 孟枕月手指落在她哭肿的眼睛上,擦去眼泪,云枝雪眼泪更多了,她眼睛本来就大,可怜的让人心软,很快孟枕月的手指就湿润了。 “哭没有用,坏孩子就是要接受惩罚……”孟枕月也不忍心看她哭成这样,偏过头,语气冷硬,“去把脸洗了。” 云枝雪去洗了澡,自己贴的防水贴,脱了衣服站在水下,在医院来的突然,没有带她平时用的那款沐浴露,高级病房的医用沐浴液味道淡淡的,手搓出的泡沫并不绵密。 房间里孟枕月说:“……跟你没关系就别乱想。” “好。” 云枝雪眼睛红通通的,还是酸痛,她捧着水洗自己的脸,还没碰到水,水就从指缝流出去了。 她控制不住的想:死了,死了。 果然呢,演算正确,死掉了……所以说实验是对的,所有结果是对的。 每一步每一步,都是对的,没有一丁点错误。 孟枕月站在窗前看外面自带的露台,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有一根线在她脑子里崩裂了,她听到身后的动静也没回头,玻璃映出云枝雪穿着宽大病服的身影,病号服领口斜斜垮着,露出一截伶仃的锁骨。少女沉默地钻进被窝,眼巴巴的瞧着她。 孟枕月站了十分钟,拿手机跟诗和说自己回来了,诗和一直在输入中许久才回她,她再补一句可以直接去找宝妹。 诗和回了一句:【好。】 孟枕月洗了澡,她坐在*床上,过了十分钟,云枝雪换到她这边床上。 云枝雪蜷缩在床沿,刻意与孟枕月保持着距离。灯熄后,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孟枕月的下颌,在黑暗中白得瘆人。云枝雪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京都的秋比较短,会马上衔接到冬天,夜里会寒,孟枕月躺下来,两个人同盖着一个被子,呼吸里带着湿意,孟枕月也闭着眼睛,她倒能很快入睡。 盖着同一张被子,她能感觉到某种细微的颤动,云枝雪双手紧握着,拉上窗帘后,什么都瞧不清看不见。 她们有50多个小时没见面,最远距离超过8000公里,这每一分每一秒云枝雪都在痛苦。 云枝雪缩着手臂她不敢去抱孟枕月,没有孟枕月的允许,可是她很想要,想的不得了,顺着传来的馨香移动身体…… 她的睡衣领口有花纹,云枝雪鼻尖蹭着上面,痒痒的,鼻尖上的热度也传到了皮肤上。 过了会儿,她停止了颤动,哼了一声儿。 “怎么了?” “头好痛。” “那就不要动。” 孟枕月的指尖抚过她脸颊,像对待易折的花枝般轻,安抚着她,云枝雪脆弱的依恋着孟枕月,头痛欲裂往里靠着孟枕月,额头的药棉布贴在孟枕月衣襟口上。伤口开始不舒服了,云枝雪痛着还是往她身边移动,云枝雪很喜欢她的味道,纵使两个人用的同一种沐浴露,她也觉得孟枕月很香。 担心碰到她的伤口,欲去捏她后颈的手指不动了。知道不可以,云枝雪喉咙里发出细微、颤颤的哽咽,“妈咪,我好饿好饿啊……” 孟枕月贴在她脸颊上的手掌离开,云枝雪全身绷紧,不动了,她不会再动,呼吸一阵阵的断,头好痛,后遗症上来了。孟枕月手指落在肩膀把细绳往下勾,细黑的肩带到手肘处,手缓慢绕到后背处轻碰着搭扣。 ……她想要的送到被亲自她的唇齿间,痒的,甜的,香味炸弹释放。 “吃吧。”
第38章 洗澡间 那细微的包裹在身上传来细小麻流感,缓慢的爬上了她的大脑,孟枕月阖着眸子。 云枝雪饿急了,她终于尝到了甜,喉咙里还发出哽咽,眼泪滴在孟枕月的皮肤上。 头没那么舒服,云枝雪吸得急,让孟枕月处在一种能感受到又不能让她咬重点的状态,几次手贴她后脑勺又怕按坏她的脑子,都喂给她了,随着她怎么吃了,反正痛得不是自己。 病房窗帘未合严,漏进一线微光,这一条很隐秘的缝隙,像极了她和云枝雪,不可以暴露在阳光下,只能在暗处窥见半分轮廓。 孟枕月闭着眼睛,大脑响起一首歌,她轻轻地哼着,一句一句的,唱的是和月亮有关的童谣。 孟枕月先睡着,连衣扣都忘记合上。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到查宝妹说的那头母狮子,小狮子长大和母狮子就和她一起搞同性恋。查宝妹拍下来放电视上,瞬间火了,被一通专家研究点评。她刷到新闻,还出了冷汗。 醒来后,那缝隙渗出的阳光逼着她的眼皮,太阳穴挺痛,孟枕月低头,云枝雪已经醒了,唇瓣仍贴着她,像吮一滴未化的蜜,这小变态。 孟枕月怀疑她一夜没睡,皮肤褶皱被扯直,唇湿漉漉盖住圆圈,又被她一口吃掉。 孟枕月曲着手指在她嘴唇上一弹,“没够?” 谁知道这一弹。她直接抿唇,轻哼。 “?” 孟枕月莫名觉得她可爱,唇角不自觉扬起时——我怕不是疯了? 身为继母,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觉得她可爱。孟枕月在心底狠狠骂自己:孟枕月,你才是真正的变态。 手指抵着云枝雪的额头往后压,小姑娘却扯着往后退。孟枕月的手把她脸颊掐住:“松嘴。” 云枝雪依依不舍的张开唇,舌头也没及时收进嘴里,很回味的唇上唇下来回舔。 孟枕月见不得她这样,云枝雪仰头看她,那脸颊上红扑扑的,孟枕月很想打她的嘴。 防止暴力事件再次发生,她侧过身下床,说:“收拾一下,待会带你去拍个CT片,别把你聪明的脑袋撞坏了。” 云枝雪低应一声,翻身抽了纸巾递来。孟枕月斜睨一眼,本要推拒,感觉到某种凉意,只得夹过来。 云枝雪还没完,跪到她身后要去帮忙合衣扣,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用手肘抵开。 “这么殷勤。”孟枕月声音发紧。 云枝雪又“嗯”了声,呼吸扑在她后颈:“下次还想。” 孟枕月咬牙起身去浴室,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很红润,没有任何透支的疲惫感,拿纸巾低头擦擦,整理好衣服捧着水洗脸。 “把我衣服拿过来。”孟枕月习惯性吩咐外面云枝雪。 云枝雪很听话的去将行李箱放平,掀开箱盖时最先看见那个粗麻布袋。她解开束绳,指尖拨弄里面光滑的小石头和精心打磨的动物骨头,她说:“妈妈,我很喜欢,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辛苦了。” “你干妈送的。” 云枝雪愣住,语气沉了,“什么干妈?” 女朋友吗?孟枕月要花心的谈两个了吗? “我朋友,要给你当干妈。” 云枝雪捧着她的衣服,眼睛看着浴室,她盯着孟枕月湿润的红唇,喉头发紧,说:“不要。我只要一个妈妈。” 这话听得孟枕月还挺舒服,她打开门,把衣服拿进去,非洲那边一年四季都热,全年气候变化不大,她过去的时候带的都是夏天穿的。 白色高腰裤裹着曲线,低头准备系皮带时手指落在上面,她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皮革,最后没系上。 她从里面出来,对上云枝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纯真是最甜美的欺骗剂。 “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说到吃。云枝雪的眼睛就会乱看,孟枕月懒得掰扯了,直接错开她的眼神,云枝雪说:“馄饨,奶黄包,别的不吃。” 孟枕月换上鞋子提着包出门,云枝雪进去洗了个澡,因为她吃着吃着不舒服,身体变得黏黏的,她还要再换一套衣服。 孟枕月买早餐很快回来了,两人吃饱,孟枕月领着她去看医生,确定没什么大碍又领着她去心理科看,都挂上号快到她们,孟枕月又领着她离开了。 看个屁。 上次被医生当成亲妈一通骂,给的建议也是培养母爱,那些话听着孟枕月都能倒背如流了。 真听了医嘱,指不定会加大她和云枝雪之间的尺度。 孟枕月一边走一边瞧云枝雪,说:“我感觉你看完医生更颠了,你自己控制住,别颠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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