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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予竹忽然掀开锦被,赤足踩在青玉地砖上毫不顾忌司少棠还在一旁,旁若无人地穿起司少棠的道袍。 司少棠猝不及防看见她起身,慌忙别过脸去,却听得衣料摩挲的簌簌声响近在耳畔。 年予竹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素白道袍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大半夜的炼什么丹?是墨明尘回来了压榨你?” 司少棠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不是的,是我新研制的丹方突然有了眉目,若等到明日,怕这灵光一现的感悟就散了。” 年予竹冷笑一声:“三更半夜的,你倒是勤勉。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炼的什么丹!”想她年予竹好歹是北洲数一数二的美人,好不容易豁出去了,她却要去炼什么鬼丹药。 司少棠闻言猛地转身,却在对上年予竹眼神的瞬间僵住。她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敢说出拒绝的话。 司少棠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师姐若是同去,自然更好。” 年予竹冷哼一声:“带路。” 夜风穿过回廊,司少棠心急如焚,势必要在今夜把蚀骨散和聚灵丹结合到一起。年予竹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 丹炉熄火的刹那,司少棠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她指尖发颤地掀开炉盖,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待看清炉底那枚莹润如玉的丹药时,她眼底骤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连呼吸都停滞了。丹纹清晰,灵韵流转,竟是上品灵丹! “成了!”她捧着丹药的手都在发抖,险些就要欢呼出声。莹白的丹丸在她掌心滚来滚去,映得她双眸亮若星辰。 年予竹斜倚在案几旁,支着下巴看她这副模样,唇边不自觉漾开一丝笑意。可这笑意还未达眼底,就见司少棠捧着那枚丹药爱不释手地摩挲,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欢喜,比方才见到她赤身时还要情动三分! “啪”的一声,年予竹手中的茶盏突然裂开一道细纹。她缓步上前,冷不丁从司少棠手中夺过那枚丹药,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不就是普通的聚灵丹吗?至于你大半夜还要过来炼制?”语气酸涩,就差明说:难道她年予竹还不如这枚聚灵丹重要? 药在她指间转来转去,仿佛随时会被捏碎。司少棠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危险。急忙道:“可不是普通的聚灵丹,这是混合了蚀骨散的聚灵丹,服用后可提升修为,令人陷入最渴望的幻境,若遇瓶颈时服下,甚至可能助其突破。” 年予竹的指尖骤然收紧,丹药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突破瓶颈?听着就透着邪气。司少棠,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碰这种歪门邪道了?今日试药,是不是也跟这玩意儿有关?” 司少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仰起的脸上满是慌乱,这次炼制成功若不好好钻研,以后未必炼制的出来。她忙道:“师姐!这丹药…这丹药确实不是正道。可我炼制它也不是为了自己!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我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话到此处突然哽住:“若按部就班修炼,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报仇雪恨?” 年予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报仇的事有我,但这药留不得。今日你能忍住,来日遇到瓶颈时呢?修仙之路漫长,最怕的就是这种饮鸩止渴的诱惑。” “不!”司少棠突然崩溃般摇头,泪水砸在年予竹手背:“师姐…三次!只要不超过三次就无碍的!”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为了这丹药,我连炼制失败的劣质**都敢试,求你,我发誓绝不自己服用…只用在仇人身上…” 她整个人几乎伏在年予竹脚边,素来冷静的声音染上哭腔:“师姐…求求你…” 司少棠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你若不会服用,为什么还跟我强调不超过三次就无碍呢。小司?” 第50章 年予竹冷冷道:“你若不会服用,为什么还跟我强调不超过三次就无碍呢。小司?” 司少棠瞪大双眼看着年予竹,她张了张嘴:“我……” “这丹药定不像你说的这般简单,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年予竹质问道。 司少棠低头道:“凡服用三次以上便会产生依赖,月余不食则心如火烧,痛不欲生。久而久之会伤及根本,不能再进一丝一毫。” 司少棠抬头又道“但许多人极有可能此生都无再突破的希望,这对他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已经被复仇蒙蔽了双眼,小司,搬来竹林吧。”年予竹握着手中的丹药,看向司少棠的眼中带有一丝怜惜。 司少棠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的松动,心下了然。 年予竹向来吃软不吃硬。她忽然跪直身子,膝行两步向前,双手紧紧环住年予竹的腰肢,侧脸深深埋进她的小腹,声音闷闷地传来:“师姐,小司知错了。” 她仰起脸时,眼底泛着薄红:“我自然愿意搬去竹林,只是师尊至今未归,丹霞峰的丹药还需我照看。待师尊回山后,我便以向师姐讨教剑法为由搬过去,可好?” 感受到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年予竹眉头微蹙。司少棠立刻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吐息隔着衣料传来:“况且……师姐与姚家的婚约尚未解除,若我就这般贸然住过去,怕会平白惹人闲话,反倒连累师姐清誉。不如等…等师姐与她婚姻解除后,再搬到竹林去。”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下去:“至于蚀骨散炼制的聚灵丹,师姐放心。我既明白修行之道贵在循序渐进,就绝不会贪图这等捷径。” 年予竹眸光轻颤,手心轻轻抚上司少棠的后脑:“小司,你可是在怨我……迟迟未与姚英退婚?” 司少棠眼尾微红却强撑笑意,起身站起,将年予竹搂在怀里道:“小司不敢怪师姐,只是有些…有些难过。” 年予竹浑身一僵。 她唇瓣几度开合,最终抵着司少棠肩头叹息,“三月……不,一月……一月后,我定亲自与姚英说清。” 说罢忽然将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那具单薄身躯揉进骨血。 年予竹本在白玉京中答应了司少棠,待一出来就去跟姚英退亲,如今半年时间都要过去了,还没做到,也是心中有愧。 相拥过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些许距离。 年予竹抬眸望进对方眼底,忽然想起手中紧握的丹药,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温润的瓷瓶。又道:“但是这丹药…我先帮你收……” 司少棠忽然倾身,以唇封缄。 她先是轻轻含住年予竹的下唇厮磨,待察觉到对方呼吸紊乱,又辗转在唇角啄了两下。分开时,她眸光潋滟如春水,指尖还流连在年予竹的腰间。 “小司……”年予竹刚启唇,又被温软的触感堵了回去。这次司少棠变本加厉,舌尖暧昧地扫过她的唇缝,在年予竹惊喘的间隙狡猾地加深了这个吻。 三番五次下来,年予竹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指尖无力地揪住司少棠的衣襟,膝弯发颤得几乎站不稳,连呵斥都变成了带着喘息的碎语:“胡闹……你、你再这样……”又被一个缠绵的吻截断话语,“也、也不成……” 软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司少棠被她压抑的嗓音勾得心尖发软,脑海中蓦然浮现方才她衣衫半褪的模样。喉结微动,掌心不由收紧,钳着那截纤腰将人往榻边带。 年予竹被她灼热的气息烫得耳尖发红,踉跄后退时,不慎绊到散落的蒲团,向后摔去…… 司少棠手臂发力,一把将人捞回。衣袂翻飞间,年予竹已被她牢牢护在怀中,后背却仍抵上了冰凉的长案。 司少棠顺势俯身,将她缓缓放倒在案后软垫上,青丝如瀑铺散开来。 司少棠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年予竹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颊染上绯色,连耳尖都红得几欲滴血。 “你……看什么?”她偏过头去,声音里带着羞恼的轻颤。 司少棠仍是不语,眼底却漾开一丝笑意。年予竹被她这般目光惹得心头火起,抬手就要推开她的肩膀起身。 可指尖刚触到司少棠的胸口处,手腕便被一把扣住。司少棠强势地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将她重新压回软垫上。未及反应,唇已又覆了上来,将她的惊呼尽数吞没。 而司少棠的右手则在年予竹被她吻得头晕目眩时,手掌悄然张开,丹药顺着掌心滑落到袖口中去。 司少棠深陷年予竹的侧颈流连不已,年予竹被她吻得从脊背处升起一股燥意,但还记得这里是炼丹房,握拳轻轻垂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轻颤的喘息:“小司…停下……这里不行……” 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反倒成了最烈的**。司少棠原本只想取回丹药,此刻却彻底沉溺其中。 她故意加重了唇齿的力道,听着年予竹骤然急促的呼吸,心底涌起更深的渴望。 想看她眼角泛红的样子,想听她更多破碎的呜咽。 “吱呀”炼丹房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人的身体瞬间僵住,司少棠这才发现一夜过去,已经到了卯时,可能是徐鱼进来为她准备炼丹的材料了。 “昨日我记得收拾过了,怎么今天丹炉里又多了这么多的杂质。”徐鱼的声音从两人几步之外的地方响起。 司少棠低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年予竹,笑意瞬间僵住。只见她的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白玉般的颈上,出现了几处刚刚不存在的红痕。 年予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一双杏眸含着水光狠狠剜了她两记眼刀。朱唇微启似乎在说:看你做的好事,还不快放开! 司少棠瞧着她这副羞恼交加的模样,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跪地求饶的狼狈相,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她非但不退,反而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年予竹身子猛地一颤,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眸中水光潋滟。 就在这时,传来徐鱼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年予竹顿时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凝滞了。若是被徐鱼撞见这般情形,她今后还如何见人?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响,她急得眼眶都泛了红,求饶的看着司少棠,盼她快点起身把徐鱼撵走。 司少棠其实也紧张得后背沁出薄汗,却仍强撑着镇定。她故意压低身子,在年予竹耳边轻声道:“那丹药就先放我这儿……唔……” 话音未落,年予竹突然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点着头拼命冲她使眼色。 “哗啦——” 司少棠突然从长案后猛地起身,碰掉了几处案上的竹简。 “啊呀!” 徐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将手中托盘摔出去,拍着心口连连喘气:“司、司师姐?您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司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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