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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得她心脏发烫,血管痛痒,满脑子都是对方的面容,乖软的,望着她笑,喊她师姐。 邬别雪被这样的渴瘾折磨得浑身发抖。 心底的欲念破土连天,不安地叫嚣着,要她将陶栀占为己有,要陶栀眼里只有她,要陶栀再在她耳边说一万遍喜欢。 这样偏执的想法骤然出现在脑海里时,邬别雪眼睫一颤,惊得出了身冷汗。 那些被看做无关紧要的欲念,在过往的十几年被死死压进心底。直到遇见陶栀,才如破土之芽一般狠狠冒了尖,来势汹汹,又点起一把又一把的火焰,要燎得她心尖焦灼,不能自控。 可又或许,她早就疯了。 疯在初雪夜,疯在被迫和陶栀拉开距离的分分秒秒,疯在撞见陶栀换衣服的那一瞬间,疯在看见她精心打扮外出的那天晚上,疯在……看见她和卓芊姿态亲密地相贴。 唇上伤口又开始渗血,她垂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背,平复着心底过于炽热的躁意。 那些深邃的爱恋、炙热的忮忌、不甘的渴望在她心原燎起焚天火焰,她被灼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垂着眼,分心想着,去见陶栀,得装得一如既往才好。 盼了那么久的人,不能把对方吓到。 混乱的思绪灼得嗓子发哑,直到耳边忽然出现密码门的轻响,门扇开合的声音突兀得无比清晰。 邬别雪瞳孔骤缩,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猛然扭头望去,便见那抹熟悉的、心心念念的、渴望已久的人停留在玄关处。 离她那样近。 似是没料到房内有人,陶栀瞥见邬别雪的瞬间也睁大了眼,随即呆在原地,站住不动了。 半晌后,她木讷地抬手,将外套的拉链直直往上拉,几乎拉到下颌,完整遮住那截抓痕未消的脖颈,这才局促地朝邬别雪笑了笑,移动僵硬的步子进了卧室。 江市的春天来得太快,这才三月中旬,气温便骤升十几度,温度已经逼至初夏。 今天开庭,陶栀原本笃定邬别雪不会在寝室,才想着回来拿一下行李箱,拿回家装些春季的衣服来。 她知道邬别雪的事还没处理好,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她,所以已经在想办法避开和她见面了。 谁知道邬别雪竟然没去法院。 陶栀思绪混乱,一时间没想好怎么面对邬别雪,只好借着收拾衣服的动作缓口气。 行李箱拿出来放在一旁,轮子声辘辘地在这方空间响起。 陶栀走到衣柜前,正要拉开,身后便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双瘦却有力的手便从腰侧拥来。 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是邬别雪从身后将她拥入了怀里。 陶栀愣了愣,垂眼,见腰间那素白手背的筋骨牵扯拉伸,分明极其用力,但抱她的力度却并不大,只是松松地将她圈着,似是怕将人伤着了般。 她微微动身,转过身去,便见邬别雪向来薄情的双眼此刻却酝着什么翻腾的欲念,浓厚、深黯,似在极力克制,却仍旧从黝黑的眸子里微微渗出。 漂亮又苍白的唇上覆了些血迹,衬着这张清冷出尘的脸,却显得无比稠丽。 邬别雪克制着手里的力度,生怕太用力,会将人搂得不适。可心底的欲求分明叫嚣着,恨不得将她拥入骨血。 她低垂眼帘,薄唇翕动,从嗓子里吐出句发哑的话:“你要搬走吗。” 话一出口,手中力度没忍住大了几分,使得怀中人的身躯紧紧贴上了她。没等陶栀回答,她又自顾自地道:“不要搬出去……” 似是觉得这句话过于冷硬,邬别雪微顿一下,抬起眼,一滴苍白的泪便溢出眼眶,但她似未察觉,只放软话音道:“好不好?” 陶栀微微睁大了眼。 邬别雪……在哭。 这张漂亮的脸哭起来仍旧是漂亮的,甚至因为那些盈盈泪意,显得愈发脆弱易碎,让人想要将她捧起,不忍她摔落。 可腰间那双手的力度却是截然相反的强势,按着她的后腰,要她毫无余地与她贴合。 陶栀在这样紧密的相贴中心跳失控。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她觉得或许自己的颊侧也染上了赧意。 她试着动了动唇舌,察觉到自己仍旧无法出声,便只好一言不发地望着邬别雪。 【作者有话说】 太好了这下终于能够回归小甜文作者的身份了[星星眼] 还有一章[星星眼]
第62章 六十二朵薄荷 ◎我也是。◎ 陶栀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开口过。但任凭她怎么努力,喉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响。 双唇微微翕动,却只能徒劳地吐出微弱的气息,滚烫,却像快断了的线一般,断断续续扑往邬别雪的下颌。 她抬手帮邬别雪擦掉眼泪,眸光疼惜,朝她微微摇摇头。 意思是,不会搬走。 邬别雪见她不说话只摇头,瞳孔微颤,呼吸却也在这过近的距离中变得短促。 她以为陶栀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不愿意开口,于是又将示弱的姿态摆得更彻底了些。 微微俯脸,将下颌轻轻抵在陶栀的肩上,邬别雪哑声道:“我之前说谎了。我不想让你搬去和卓芊一起,我也不会帮忙。” “你说要搬走的时候,我都快疯了。” 邬别雪颤了颤眼睫,干脆将整个面颊都埋到了她瘦削的肩颈处,又继续道:“你帮我支付了打官司的费用,对吗?” 陶栀嵌在她怀里,开不了口,连点头摇头也做不到了。 邬别雪发烫的呼吸和轻颤的尾音像把柔软的钩子,直直往她耳朵里钻,竟勾得她浑身发软。 腰间那双手分明是冰凉的,但她却莫名觉得热,隔着运动服的布料,像是要在她的皮肤上烙下痕迹。 邬别雪似乎很是执拗,五指一直在她腰侧的某一处摩挲,似乎想用力,却又生生克制下来,使得那些力道成了撩拨的瘙痒,难耐又磨人。 陶栀忍耐着痒意,细细分辨着那处位置,陡然明白过来—— 这是那天卓芊扶自己回来时搂过的地方。 她惊得微微睁大了眼,却又听到邬别雪蛊惑人心般在她耳边道:“我现在还没钱能还给你,把我自己抵给你,好不好?” 陶栀觉得自己快融掉了,在她冷淡的怀里,在她示弱的姿态里,在她柔缓惑人的声线里。 好不好。 要不要。 邬别雪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她,姿态平和得似乎对方说什么她都能接受。 眼神下落,描摹对方姣好的唇形,一寸一寸,视线粘腻得几乎化不开。 邬别雪想,如果从这样漂亮的唇里吐出来的不是她要听的答案,她也许会不由分说地堵住所有声音。 她的喘息,她的呼吸,她克制不住的低吟,统统卷入口中,吞吃入腹,反反复复,直到对方说出那一个“好”字。 陶栀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尖发烫。 她没办法开口说话,此刻却也不想开口说话了。 她微微往后缩了缩,见邬别雪立时蹙了蹙眉,没忍住扬唇一笑。柔软的梨涡在瓷白的颊侧绽开,像盛着一盏蜜。 随后,她伸出修长食指,动作缓慢地举起,在邬别雪近乎震颤的眼神里,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邬别雪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气息立刻又乱了,凌乱又灼热,被陶栀一个简单的动作揉得深浅不一。 她眸色发黯,盯着面前人柔软粉嫩的双唇,心想这分明就是在勾她。 在索吻。 要她不管不顾地倾身含住这寸寸柔软,再用灵巧的舌将她捣腾成一片软烂泥泞。 她垂下眼,不由自主地伸出舌润了润唇。分明心底欲念已经喧嚣嚎啕,可她面上却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下一刻,邬别雪抬起那双被情欲染红的眼,一字一顿地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陶栀笑了。 分明都快忍不住了,可还是要确认好关系,郑重又固执,却让她觉得好可爱。 她望着邬别雪的眼睛,含着笑意,认真地点点头。 几乎是响应落下的瞬间,下颌便被那只修长的手擒住抬起。冷淡的气息瞬而将她包裹,邬别雪不由分说倾身覆上她的唇,未再克制力度,将人用力嵌入怀里。 唇舌笨拙地交缠,陶栀清晰地尝到了邬别雪的味道。甘甜、柔软,初雪未霁的凛冽,融化在被掠夺的舌尖,带来一阵铺天盖地的颤栗。 滚烫的五指终于探入运动服下摆,却也只停留在腰侧,固执地在别人触碰过的那处轻揉摩挲,像是要擦拭掉什么痕迹。 动作分明柔缓,可是陶栀却觉得自己快被揉碎了。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些细微的声音,但因为喉中旧疾,那些声音最后汇成近乎呜咽的抽气,在滚烫的气息交缠中被吞吃殆尽。 下唇被轻咬,像是在惩罚,又被安抚般吮舔。强烈的悸动如电流般卷过全身,她觉得浑身力气在悄无声息地流逝,只好抓紧邬别雪衣服的前襟,却又因为无力而只是松松攥着。 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都集中在交缠的、湿润的唇舌处。 邬别雪的吻也像她这个人一般清冽,却分明不再寡欲,那些渴求近乎毁天灭地,却还要逼着陶栀全部承着,一点点吃干净。 这和陶栀梦里梦到的吻不太一样,但她却……好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邬别雪终于稍稍退开,结束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陶栀尚未反应过来,仍旧微微张着唇,急促地呼吸着,睁开的眼湿润而迷离,柔软得近乎无害。 她被浓厚的眩晕感浸得浑身酥麻,深处的雀跃尚未退去,电流仍在沿着四肢百骸蔓延,抵达胸口、小腹、脚趾尖。 邬别雪闭了闭眼,再次倾身上前,这次却只是啄了啄她的双唇。 她说:“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陶栀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她分明感知到邬别雪抽走了腰间那双手,然后放到她的身前,要拉下她的衣领拉链。 她猛然清醒,要抬手去挡,却迟了一步。 “我刚刚看见你故意把拉链拉起来了。”邬别雪被情欲染过的嗓音有些低哑。 当目光触及那些骇人的抓痕时,邬别雪的瞳孔震颤骤缩。 她蹙起眉,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些伤痕,却又怕会触痛对方,于是最后只屈起指节,轻轻地蹭了蹭她的喉骨。 “怎么弄的?”音量拔高了些,冷冽的双眼里有挥不开的心疼,湿润得化成水光。 邬别雪神态悯惜,焦急地看向陶栀,要弄明白这些伤痕的由来。 陶栀缓过神来,见她那般急切,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抬手抚她眉心。 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来,在备忘录里打字解释前因后果,然后把手机横着翻转,抵在自己面前,只露出一双水润柔软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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