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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情感的造诣还是太浅薄,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但她觉得,很幸福,幸福得她很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一辈子。 陶栀自己似乎也没想到可以说话了,于是又试着喊了声:“邬别雪。” 比小猫的叫声还乖。 邬别雪急忙应声,抽出手指,将她余韵未消而颤动的身躯搂入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直到怀里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她才起身,用湿巾和柔肤纸细细清理干净。 她的床一片狼藉,已经不能睡了。 于是她将困倦无力的陶栀抱起,轻轻放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俯身吻了吻她额头,将被子扯过来盖好。 直起身的时候,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从被子里探出,微哑文弱的声音问她:“去哪里?” 真的很累了,累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为什么邬别雪还不来陪她睡觉? 邬别雪笑了笑,又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轻声道:“收拾一下小猫留下来的东西。” 陶栀脑袋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她在说什么,却还是迷迷糊糊应道:“好喔。” 邬别雪又想亲她了。 但她只是看着陶栀阖起眼,就放轻动作转身,把留下痕迹的床单和被套拆下来,放到洗衣机里。 不把这片狼藉收拾一下,不知道明天陶栀醒来看到会不会羞得逃跑。 给洗衣机设定好程序,等来电了就会自动运转。 阳台边角已经被暴雨淋湿透了,那雨似乎还没有消歇的势头。 邬别雪站在阳台上,嗅到了雨水的芬芳。明明是近乎摧毁的气象,屋外的一切都在被冲刷,但她却觉得这一刻很安宁。 她转身回了屋,给自己简单洗了洗,换了套睡衣,小心地躺到陶栀身边。 已经睡着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转过身来往她怀里蹭。 她搂过温软身躯,勾唇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回收文案[黄心]这章写得我爽爽的[星星眼] 以及惊奇发现我现在写这些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好运莲莲] 不管了反正过会儿再来一章[饭饭]
第68章 六十八朵薄荷 ◎我可以喝桃汁吗?◎ 暴雨连日不停,地方又出了红色预警,学校停课一天。 陶栀的腕表闹钟刚响两声,就被人掐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瞥见时间,吓得困意都飞散了。 不过微微一动,她就发现自己浑身懒洋洋的,骨头都像散架了,肌肉也酸疼倦怠,力气像被磨得只剩一半。 她刚要咬牙强撑着起身,一只手便伸来拦住她的腰身,将她搂入冷淡的怀里。 陶栀这才后知后觉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 可是时间在流逝,现在也没机会让她害羞,她再不起床就赶不上早八了。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别扭道:“邬别雪,我有早八。” 这把嗓子疾愈之后依旧娇娇软软的,甚至因为一些尚未磨合的哑意显得更动听了。 邬别雪从背后拥着她,懒怠地道:“不去了。” 这话把陶栀惊得睁大了眼。 色欲误人,还真不是假的。尝过其中滋味以后,连一向以课业为重的邬师姐都开始沉溺声色了。 陶栀惊讶之余,没忍住垂眼看了看搂在自己腰腹上的那只手。 右手,五指细长,白得跟瓷一样,秀气但并不羸弱,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很有技巧。 陶栀回想起一些触碰,急忙不自然地移开眼神。 其实她也不想去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骨头都像泡酥了。而且……和邬别雪一起躺在床上,很放松舒服,很开心。 像是漂泊的船靠岸,积流的雨水和海洋汇合,北冰洋与尼罗河在湿云中交融。 浪漫的比喻没办法更改残酷的现实。 这节早八专业课是李魔头的,每节课必点名,一次不到平时成绩就扣一半,两次不到直接挂科。陶栀虽然贪恋邬别雪的温暖,很想和她腻一整天,想得忍不住真的开始想翘课,但真的不敢翘她的课。 理智和情感在心底打了个架,谁占了上风便不言而喻。于是她挣了挣,又要起。 邬别雪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分毫不移,继续道:“请个假吧,不去了。” 陶栀听着她懒散的嗓音,似乎听出了几分调笑的意味。但是还没来得及分清,邬别雪就吻了吻她的后颈,波澜不兴地道:“我和李老师交情还不错,帮她做过项目。要不要我帮你请假?她不会问什么的。” 陶栀就动摇了,在她怀里拱了拱,转过身来双眼发亮地望着她。 邬别雪没忍住笑了,轻声道:“你求求我,我就帮你请。” 又在欺负她。 陶栀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缓缓松开。她想到什么般眨了眨眼睛,忽然扬起唇角,灵动双眼里似乎有些狡黠的意味。 她像那天一样,竖起纤长食指,欲语还休地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朝邬别雪望去,眼波流转。 邬别雪的呼吸就乱了,视线下意识追随那皎白的指尖,又移动到粉嫩的双唇。 尝过的,温软生香,细腻泛甜。 她被勾得没忍住往前倾了倾,想吻她。 谁知道陶栀那竖起的食指便抵在了她唇前,阻止她的动作,朝她眨眨眼,姿态无辜道:“拿点东西来换呀。” 邬别雪就笑了,翻过身捞起手机,漫不经心道:“可以,换一个小猫的早安吻,也不算亏。” 她那句小猫意味深长的,连带着昨夜一些回忆,翻江倒海似的往陶栀脑子里涌。 陶栀急忙翻起身,不理邬别雪,趿拉着拖鞋,进浴室洗漱了。 没过多久,邬别雪也来了浴室,站在她旁边挤牙膏,牙杯也顺势放在陶栀的旁边。 陶栀看着两只姿态亲密相贴的杯子,回想起当初刚搬进来时踌躇满志地要让它们光明正大地挨在一起,忽然就没忍住笑了。 愿望……实现了。 想要的,得到了。 等两个人都洗漱完,陶栀才踮起脚,搂住邬别雪的脖颈,主动将唇印上去。 本来想一触即分,谁知道邬别雪扣住她后脑勺,不放她走。 于是这个纯情的早安吻变成薄荷牙膏味的,清爽,湿润,唇舌搅动,勾连着情欲,又差点收不住了。 陶栀难耐地喘了喘,埋进她怀里,捉出她要往自己衣下探的手,拒绝的姿态摆得很骄矜。 她闷声闷气地说:“帮我请假没有呀。” 邬别雪就笑,觉得她实在太可爱,没再忍心欺负她,慢悠悠地道:“红色预警,停课了。” 陶栀便吃惊地仰起头,微微愠怒地望着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唇。一对上邬别雪揶揄的眼神,她有些羞,却还是有些生气地哼哼:“那你什么都没做,就来换我的亲亲。” 邬别雪垂眸望着她被吮得发红的唇瓣,旁边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又望向她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 雪白的衬着粉红的,让她眸光闪烁,没忍住吞咽一下。 她想说,别生气了。因为这样的生气跟撒娇似的,根本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威慑力,反而对她具有一些别的难言作用。 她也想说,不要再把手指放到唇上了。她看见,就会下意识想吻她,想把她抵到墙壁上攫取氧气,会忍不住心底翻腾的欲望。 目光又忍不住往下滑落。 邬别雪昨夜克制,但也不克制。陶栀露在外面的皮肤好好的,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但衣服下面,开满了娇艳的春花,一朵一朵,从胸口的柔软一直延伸到凸起的胯骨下方。 如果没记错,陶栀的右侧腰有一颗棕色的痣,很会长,交界在柔软平坦的小腹和线条流畅的腰肢,衬得那些线条和肌肤暧昧又勾人。 那颗痣也被她舐红了。 邬别雪的眼神慢悠悠的,下落后又清白地抬起。她所想的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只是盯着陶栀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道:“也可以做些什么。” 是在回应陶栀前面的话。 只是那尾调轻薄,又带着引人遐想的味道了。 陶栀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坏。 她不想理邬别雪了,转身出了浴室。 邬别雪跟了出来,却去了阳台,要把昨晚洗好的床单烘干。 陶栀瞥见,以为是洗的衣服,要来帮忙,结果看到是邬别雪的床单,就羞得逃走了。 邬别雪把湿润的床单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望着她局促的背影轻笑,又对她道:“厨房里有我从京市带回来的东西,放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 前一秒觉得她坏的陶栀虽就又觉得,邬别雪好好哦。 很会照顾人,身高腿长,长得赏心悦目,连把床单放进烘干机的姿势都那么好看,出趟公差还会给她带好吃的回来。 一想到这样的人是她的女朋友,她又忍不住开心,眉眼软软的,连小笑涡也不听话地跑出来了。 小时候仰望的,追了一路的,最后她得偿所愿。 邬别雪买了很多种类,看得陶栀眼睛都亮了。她挑了一些当早饭,其它的保存好放进了冰箱。 两个人吃完饭,陶栀实在缺觉,又没有力气浑身倦怠,连走路都险些走不直,于是没忍住又往床上倒。 外面暴雨大作,而室内安宁静谧,会让人生出一种奇妙的安全感,这种时候真的很适合睡回笼觉。 但她没有立刻闭上眼,而是竖起耳朵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是邬别雪在洗碗。 声音给人极大的想象空间,尤其是周遭都显得安静时,感官会自动统一,联合起来描摹画面。 陶栀听到那些淅沥的水流声,就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邬别雪洗碗的模样。 那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打湿得彻底,被泡沫粘附,然后仔细地抹过寸寸,推进又退出,施加力度,打着圈搓洗那些瓷碗。 想着想着,陶栀就莫名脸红了。耳边,水声停了,传来隐约的碗瓷相碰声,像是被放回碗架。 然后轻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变得清晰,最终停在了床边。陶栀急忙闭上眼,不想让邬别雪知道自己一直在留心对方的举动。 邬别雪看见她猛然颤动的眼皮,长睫心虚地抖个没完,知道她没睡着,便施施然坐在了床边。 陶栀感觉到床垫轻轻凹陷下去了一部分,连带着她的心脏。 随后薄雾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你涂药。” 陶栀便听话地转过身来,面向邬别雪。 她平躺着,下目线矫软一抬,从鼻腔里哼出轻软的一个气音,意思是在说:“不想坐起来。” 邬别雪眸光本色是冷淡,但此刻却莫名温软,像是盛着一汪春水,足够接纳她所有不曾在人前展现的小娇气,并且奉为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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