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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晚这次是孤身出行,并没有携燕云军中的亲信一同,燕云军中那几位副将仍然各自在自己的职位上,墨氏的暗卫似乎亦没有调动。” “负责城防的京畿卫仍然都尽数掌握在燕矜手中,她是叶晨晚的亲信,很难从她身上寻得突破口。” 听着座下探子的禀报,玄明漪阴沉的面色终于舒缓些许。 虽然京畿城防的军队仍然都在叶晨晚亲信的把控中,但是她此次是孤身出行,也终究是一个好消息。 她一边思索着,却忽然觉得这个禀报的探子声音有些耳生。 男人的音色低沉华丽,怎么听都是一个贵公子的嗓音,就是不像自己手下的探子。 她皱着眉,面色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把头抬起来。” 只着了身寻常衣袍打扮的探子闻言抬头,正是一张芝兰玉树的风流好皮囊,即使是朴素衣衫,也不掩翩翩公子的绝代风姿。 而玄明漪见到这张脸时,面色大骇,手中的茶盏都哐当一声滚落在地,碎成一地瓷片,滚烫的茶水溅湿她的裙摆。 “洛祁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与这张脸的主人重逢。 对方从容欣赏着她惊骇的面色,扬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烛火明灭一瞬,他的面容亦如鬼魅。 “公主殿下,臣带来的消息,您可还满意?” 【作者有话说】 “白云半峰起,清江出峡来。”出自张说《过蜀道山》。 突然才发现叶晨晚还挺爱哭的,墨拂歌不怎么哭哈哈,本质上很容易知足。 感觉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总会疯狂溺爱甜妹的,好想去隔壁预收写甜妹啊[爆哭][爆哭][爆哭] 甜妹,世界的瑰宝。 甜妹也可以是美强惨,甜妹一哭我就更想虐(?) 看了眼自己专栏,已经可以闭着眼睛打tag了“女强”“双强”“美强惨”。 罢了,我写东西不就图这点乐子吗,看看很强很美的女主玛丽苏谈谈恋爱大家都高兴。 以前对写玛丽苏有点羞耻,现在觉得我是土狗我爱,偶然刷到隔壁男爱看的都喜欢什么一来就是万古第一统一宇宙,我觉得我还挺保守的。 169养魂莲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 玄明漪根本听不进去洛祁殊在说些什么,她只是不可置信地确定了面前这人的确是洛祁殊,“洛祁殊,你怎么会在这里?!” “久别重逢,公主殿下竟然只问这样的问题么?叶晨晚离开后,京城的防备难免空虚一些,但臣千里迢迢从朔方赶来,进入京中还是花费了不少心力。”他笑了笑,“不知公主殿下可否看在臣的诚意上赐座?” 他虽这样说,却是自顾自地一撩衣摆在椅子上坐下。 玄明漪看着他目中无人的模样,方才明白这是他真正的面目。 她承认自己年少时曾盲目爱慕过这个人,但他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表象都只是掩盖他野心的皮囊,在玄朝式微时他一样露出自己的獠牙狠狠撕咬下了一块肥肉。 “你想做什么?”她压下自己内心的惊惧,沉声问道。 毕竟他大费周章混进京城的长公主府内,应该也不是来对自己不利的。 “当然是给公主殿下带来好消息,想来与公主殿下结盟的。”洛祁殊翩然一笑,仿佛仍是那副贵公子的模样。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还有脸来与本宫结盟,莫不是把本宫当傻子糊弄?”事已至此,她不可能再对洛祁殊有半点信任。 在洛祁殊心中,玄明漪当然不是太聪明的存在,但这并非坏事,结盟的对象太聪明,总是不方便拿捏的。譬如墨拂歌,太聪明了显然一种祸事。 “殿下,臣也是形势所迫,被人陷害迫不得已自保的下策。”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况且殿下也应该明白,敌人的敌人是自己的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玄明漪听他的言辞,面上的警惕仍然没有松动,叶晨晚诚然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但这个人一样会为了利益背刺自己。 洛祁殊见她仍然警惕,又拿出更多筹码劝说,“殿下,一旦叶晨晚身亡,朝中群龙无首,正是公主殿下收拢人心的好时间,臣再带着朔方的人马归顺,您便是光复河山,中兴大玄的第一功臣。届时荣光加身,朝中谁敢对您说一个‘不’字?” 他的嗓音压低了些许,不大不小刚好够飘进玄明漪耳中,“况且,殿下,玄昭是个什么德行,您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他心胸如鼠,安于小乐,没有半点志向,可偏偏年龄又大了,不好掌控。而七皇子尚还年幼,是一块璞玉,一块待您雕琢的璞玉。” 洛祁殊拿出七皇子玄昀作为诱惑,确实让玄明漪心动些许。 玄昭是个没志向扶不上墙的东西,但年龄大了,又有自己的想法,叶晨晚这样强势的人或许能镇得住他,但他并不会安安分分地听自己的命令。 而玄昀现在还是个孩童,还颇为喜爱自己这个长姐,的确是更好控制的对象。 她终于被洛祁殊说动些许,“你既然这样说了,那你又拿叶晨晚有什么办法?” 见玄明漪上钩,一切就简单许多了,“这是绝佳的机会,殿下。你知道叶晨晚虽然说着要去西南微服私访,但西南偌大,她真正要去何处么?” “何处?” “前些时日,苗疆五毒教内,有个不长眼睛的长老杀了朝廷派去的官员。苗疆近日动乱,又正值新一任教主遴选,迟迟未定下人选,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地,是去往滇南的五毒教。” 玄明漪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五毒教相关,却发现自己对这个神秘的教派亦是知之甚少,“不过是苗疆一个教派而已,值得她这样亲自前去?” “区区一个滇南异教的教主变动,说到底不过是他们的内乱而已,自然是不值得惊动叶晨晚的。可自两百年前的时任教主闻弦死后,苗人与官府的关系就跌至谷底,这么多年也都不听管束。况且他们这教主选了几个月,都迟迟选不出新任教主,自然是有外力干涉,说不定他们教内上一任老教主暴毙而亡,也和这件事有关。” 洛祁殊如此说,玄明漪也品出了其中的异常,“那依你所见,是什么人在干涉五毒教内乱?” 夜风吹动,屋内烛火明灭不定。 “五毒教位于滇南边境,再往南去离开大玄疆土,便是南诏国。是谁包藏祸心,自然不用臣多说,公主殿下也能想到。” “你想和南诏王勾结?”玄明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扣紧座椅扶手,“这是引狼入室,洛祁殊!南诏国这些年一直都不安分,想要瓜分南疆!” “勾结?这个词不合适,殿下。”洛祁殊摇动手指,亲自动刀总是最愚蠢的下策,“不过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南诏王,自然会有人跃跃欲试替我们动手。苗疆多得是瘴气蛊毒与数不清的巫术,她敢孤身前往苗疆,自然就有千百种死法。” “等她身死,再把事情推到五毒教身上,借口出兵直接拿下教内,南诏王也不过只能干瞪眼罢了。” 玄明漪仔细权衡着洛祁殊给出的建议,发现他所说的的确有不小的可行性。“那就希望一切都如你所说吧。” 眼见玄明漪与他达成交易,洛祁殊展颜一笑,烛火摇曳间恍惚看上去似乎满怀深情。 “殿下,相信这偌大江山,将来会是你与我共享。” “还是等事成之后再说这些东西吧。”一声不易察觉的冷哼,玄明漪嘴唇扬起僵硬的冷笑。 她知晓什么共享江山不过都是些虚伪的客套,这偌大江山的主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人。等到叶晨晚身死,他们二人就会拔剑相向。 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 等到第二日晨曦时,苏暮卿很早就来寻二人,领着她们往后山的桃林去。 嗅到空气中桃花的浅淡香味,墨拂歌开口问,“是要去后山苏辞楹的墓室吗?” “是。” “你研究的结果,与苏辞楹有关吗?” “这么说不准确。”苏暮卿摇头,看向廊外翩飞落花,或白或粉深深浅浅零落如雨,“准确来说,我并没有找到能够医治你双眼的方法,但有了一个更惊人的发现。” “是什么?”墨拂歌好奇地问。 苏暮卿却浅浅卖了个关子,“这件事可能会比较超出人的认知。” 山路曲折,苏暮卿领着她们穿过桃林来到后山,墨拂歌曾经来过此地,尚且显得平静,而叶晨晚在看见隐藏在池水底部的暗室时,还是面露震惊。 直到苏暮卿按动机关,打开冰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正是卧在冰床上身穿嫁衣的两个女子时,墨拂歌还是听见了叶晨晚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随即立刻下意识地握住了墨拂歌的手,“这是?!” “这是苏辞楹和闻弦的尸体,闻弦死后苏辞楹保存下了她的身体,死后自己与她合葬在这处冰室。”墨拂歌耐心地为她解释。 叶晨晚迈动步伐来到冰室中央这座万年玄冰床边缘,如此近距离地面对昔时自己先祖曾爱慕的人还是让她有些发憷,最终还是收回了去触碰两具身体的念头。“她为什么要如此完好地保存两个人的身体?” “因为她想要留下闻弦的身体用以复生。” 叶晨晚看着玄冰上二人依然栩栩如生的身体,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墨拂歌已经转向苏暮卿询问道,“暮卿,你的发现和她们有什么关联?” 苏暮卿深吸一口气,缓声道,“闻弦很有可能没死,或者说,闻弦应当已经复活了。” 满室寂静,三人的呼吸都咫尺可闻,冰室冰冷的温度蔓延在每个人的掌心。 还是叶晨晚先从这个消息的震惊中缓过来,看向闻弦似乎仍在沉睡的身体,鼓起勇气伸出一根指节比在闻弦的鼻尖,“这具身体没有气息,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苏暮卿倒是直接很多,她这段时间频繁往来冰室,已经对这两具尸体见怪不怪,直接翻开了二人的手腕呈现在叶晨晚眼前,提醒她注意二人手腕上的银丝。 “她们手上的银丝,是一对种下的生死蛊,苏辞楹身上的是母蛊,闻弦身上是子蛊。生死蛊是一种炼制极其复杂的蛊术,于五仙教内弟子而言,一生只能炼制一枚。这种蛊种下时,会直接烙入魂魄形成契约。” 她指尖指向闻弦手腕上闪动的银线,“而现在闻弦身上的子蛊有复苏的迹象,就说明是闻弦的魂魄有所反应。” “嗯,可按照你的推断来说,如果她的魂魄复苏,但偏偏身体仍然没有气息,那么她的灵魂又在何处?”墨拂歌听着苏暮卿的论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苏辞楹其实在当年,用不知何种逆天的秘术召回了闻弦的魂魄,但她的魂魄一直都在沉睡之中,沉睡的魂魄是无法归于身体的。而根据她自己的叙述,她将闻弦的魂魄储存在一枚名贵的万年魂玉所铸的玉莲之中,用自己的灵力供养。但召回魂魄的秘术是逆天禁*术,她又承受了毁坏阵法的反噬,她不到而立之年就撒手人寰,临死前也没有见到闻弦魂魄苏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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