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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拍拍自己的胸口:“我上课认真,我来教你。” 谢煜听了半晌,才终于明白了,这个只有女人的时空居然会给小孩统一上性教育课。 小到宫女,大到公主,即使是宫外的普通小孩儿,也都会请老师上这个课。 “嬷嬷还说,这种亲嘴儿药没有错,却只能等我们长大了才能买,才能和我未来的妻子一起用,绝对不可以随便对别人用。” 谢煜长舒一口气,安心之外甚至有些感动:“那就好,你们嬷嬷说得很对。” “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种非要和别人脱衣服亲嘴儿才能解毒的药。” 她让小晚举起手来:“跟我念,我们要相信科学。” 小晚念了,又问:“那我们还要不要吃这里面的梨花糕呀?” 谢煜掏出自己的请柬:“吃啊,我去买,你先回王府,我给你打包。” 想了想,把请柬递给小晚,又说:“你先试试看她会不会让你进去。” 小晚刚到门口,就被护卫给拦住了:“小孩不让进。” 谢煜满意了,知道拦着小孩儿,那证明这个地方还是有一点节操的。 她拿回请柬,让小晚抱着小花回去了,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进了酒楼。 大厅金碧辉煌,分外雅致,有着无数装扮精致的丽人,各色裙摆翩翩,走路间香气四溢。 “欢迎客人!” 一个站在远处的侍从一看见她请柬上的数字,就主动走上前,抢在其他人前面笑着为她介绍: “您肯定也闻见了,这香是咱们用鲜花汁子调的,既淡雅独特又留香,以前有客人从咱们这儿走出去就吸引了一只蝴蝶停在身上呢。” 谢煜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虽然客人们都调笑得厉害,但神色都算清明——证明这个香里面没有加什么‘催情’的药。 这下真的安心了。 将请柬递给侍从:“给我上两份梨花糕。” “好嘞,送您去包间等?” 谢煜想起张侍郎描述的包间陈设,立刻疯狂摇头:“我就在大厅等算了。” 侍从赔笑:“客人,咱们大厅是迎来送往的地方,连个桌椅都没有,您在这等多累呀?我们东家要是看见我这么怠慢您,肯定要降我薪水的,您可怜可怜我吧。” “好吧。” 谢煜跟着侍从一路上了五楼,和大厅的热闹繁华比起来,楼上就安静许多了,一路上路过了许多房门紧闭,只有隐约动静的房间。 “这间包厢就是您的。” 侍从带她到了一个僻静的包厢口:“里面的东西都是崭新刚换的,上好的西域羊毛地毯,江南来的好家具,都是只为您准备的。酒水也都是在里面备好的,您尽可享用,两份梨花糕马上就来。” “再额外打包两份。”谢煜吩咐。 侍从应了一声,走了。 谢煜推开门,惊讶地发现,这正是张侍郎形容的那种镜屋。 只是除了地上一张偌大的长毛白色地毯、天花板上一张洁净清晰的水银镜外,还有额外八张等身高的水银镜,分布在房间各处。 谢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咽了下口水。 如果真的是一对情侣来这里,岂不是四面八方都会是两人赤.裸相贴的身体。 这也太羞耻了。 但陈设确实很有意思,地毯边上还有一张小桌、两张靠背,都非常低矮,直接坐落在地面上。 小桌子上有两个精致的瓷壶,两只小酒杯。 谢煜将瓷壶打开各自闻了闻,发现一杯散发着酒气,另一杯则只有玫瑰的香气,应该是纯露一样的东西。 她很谨慎,酒只倒了小半杯,抿了抿,发现只是甜米酒。 纯露倒是喝起来非常香,又不会过甜,极为解渴,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侍从敲了敲门,站在门外端着两盘梨花糕。 谢煜起身接了过来,关上门,将梨花糕放在小桌子上,又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靠在舒适的靠背上,角落里的香炉散发着淡淡的鲜花香气,有缥缈动人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这就是有钱人的享受啊。 她长出一口气,摸起一块梨花糕,配着玫瑰纯露,放松起来。 * “小晚,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三殿下呢?算了,快和我来吧,沈大人想知道三殿下怎么还不回来。” 小晚刚过了瑾王府大门,把小花儿放下,就被管家匆匆拽走了。 王府里有个小侧院,平时不怎么用,今日倒是被沈大人征用了,点起了灯笼,招待一些朝中的官员。 小晚刚踏进议事的书房门口,就听见一个中年人谄媚地说:“沈大人果真英明决断,领先郭某太多。” 小晚定睛一看,是很讨厌的那个中年人侍郎。 三公主讨厌这个人,小晚决定自己也要讨厌。 但现在要先回沈大人的话。 “她呢?”沈长胤抬眼问。 “三殿下在买梨花糕,茗烟楼不让我进,就让我先回来了。”小晚老老实实地回答。 两人都没注意到郭侍郎的神色变了。 “买梨花糕,买到茗烟楼这种风月地去了?”沈长胤似笑非笑。 不过两息之间,就又轻轻叹了口气:“倒也是她的作风。” 小晚赶紧说:“三殿下说她只是单纯地吃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还会给我打包呢。” 她眼珠子一转,又补一句:“也会给您打包梨花糕的!” 沈长胤看着只有12岁的小晚,也很无奈:“那你替我告诉三公主,沈某感激不尽。” 余光又瞥到郭侍郎的神情——很古怪,像是隐瞒着什么。 此人活到中年,成了沽名钓誉之辈,假装正经,但年轻的时候也是仗着家世、不学无术的纨绔子,这副神情绝不是真的为谢煜去酒楼而生气。 沈长胤:“郭侍郎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郭侍郎赶紧致歉,又犹犹豫豫、一副很怕触怒沈长胤的样子:“茗烟楼……茗烟楼的特色便是为包厢特别提供的、无色无味的迷情香,下于包厢熏香、食饮中,客人不会察觉。” “更有甚者,将此药与清酒、鲜花纯露掺半,花香盖住酒香,客人不会察觉,只觉对彼此爱意深重才会情动,故而体验甚佳。” 室内一时寂静。 沈长胤豁然起身,匆匆往外走,乌发带风。 “备马。” 她厉声说。 * 包厢里的歌声缥缈,远处的歌女又换了一位,嗓音甜美,清唱着来自江南的小曲,如同春日微风。 而谢煜只是觉得有些渴。 梨花糕本就是容易口干的甜点,玫瑰纯露又只有一小壶,刚刚还觉得解渴,现在发现还不够。 这个包厢不会有问题吧? 她用手指蘸着酒,在桌上算了一遍五位数乘五位数的算式,12548乘以13569。 等于270345617。 算得很慢,但还是算出来了呀! 心想:神志清明,没问题啊。 难道是刚刚在街上吃了咸的点心,高盐导致口渴? 她又推开门,吆喝了一声,喊来另一个侍从,让多送两瓶冰镇的鲜花纯露来。 也懒得再用指头大小的酒杯喝了,直接对着壶嘴喝完了一整瓶。 好像有些解渴了。 她抱着最后一个装满纯露的瓷瓶,用指腹专心致志地擦着瓶身凝结的水珠玩。 好像有点热哦…… 而且碳水吃多了,好像发饭晕。 她用食指扣了扣自己的领口——里衣、中衣、外袍,好多层领口呀,蓝色压米黄色压白色真的好好看呀。 拉开,来回拉扯,扇风透气。 好讨厌——这个没有大圆领T恤的时代。 她用力将领子往两边扯开,然后又将下巴搁在小桌子上。 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吧…… 脸色忽然一变,站起身,指着屋子里出现的一个身影说: “你为什么进来?滚出去!” “还有你!”手指又换了个方向,指向了另一个人:“团伙作案,入室抢劫!三——等功!” 走上前去,狠狠扇了一个巴掌,扇到了一个冰冷的平面上——是水银镜。 “哦!”她睁大眼,但是没睁大太久。 “我懂了,这里是镜屋!” 她慢慢走回桌边,又坐到地毯上,一字一句:“那真相只有一个——!你们都只是镜子里的我!” “而我,认不清人脸了!” “完……完……了。” * “来了!哎,这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我带您去包厢?” 茗烟楼的一个侍从弯腰热情笑着,接待眼前出现的一批新客人。 领头的那位客人一身银白色的衣袍,乌发束起,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手心扣着一根细细蜷曲的黑色马鞭,面容精致,面色却冷若冰霜,看着大厅中无数的客人,神情却仿佛只是在看一堆死物。 “威武军办事。” 这位客人身后,一个一身黑衣劲装的下属语气平直凶狠,向她们举起腰牌。 “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许出,不许进。” 名为朱听的年轻士兵出示了腰牌后,老金也从外头进来了:“楼已经被我们封锁了。” 沈长胤这才开口,拿出一张画着交叠紫色鸢尾花的请柬:“一个时辰前,你们接待了一位拿着这张请柬的客人,她在哪儿?” 眼前的这位侍从已经吓得战战兢兢了,但是她确实没有见过这张请柬。 不远处有位侍从观察了半天,突然说:“我之前好像看见小李接待了一个客人,手里就拿着这张请柬。” “她们往四楼或五楼去了,但具体是哪层,又是哪间屋子,我不确定。” “小李人呢?!”一个酒楼的管事压低声音喊:“赶紧找过来呀!” “小李刚刚交班了!她要和自己老婆逛夜市去!” 眼前乱哄哄的,侍从和管事们互相埋怨,又问接待谢煜的那位侍从去哪里逛夜市了,吵了半天都得不出答案。 沈长胤再无耐性,挥开眼前挡路的人:“那就搜。” 一小队全身黑衣劲装的士兵如同她最忠实的鹰犬,为她开道,对所有胆敢阻拦的人亮出刀锋。 管事颤颤巍巍,想要趁机离开去通知酒楼老板,下一秒就被老金拦住了。 这位凶狠的中年女人阴狠一笑:“这位管事,你的酒楼在客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客人下药,现在想通知你们老板跑路?晚了。” 沈长胤大步流星,很快就到了四楼。 她的士兵们面色严肃,一间间地敲门,会发三声警告,如果三声过后依然没有人开门,就会强行撞门。 茗烟楼的外表看起来是个正经酒楼,甚至还有京城最好的梨花糕的美誉,四层以下的包厢也确实对愿意出钱的普通百姓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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