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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陆今遥不想让沈绛觉得自己特别喜欢。 因为沈绛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没有特别喜欢她。 现阶段的陆今遥,执拗地想要一个公平。 不过今晚的沈绛显然比她更迫切。 陆今遥将手伸到龙头底下,反反复复,仔细洗了两遍。 她没有留指甲的习惯,纤纤十指,被洗出层淡淡的绯色,泠泠流水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让夜色也添上几分暧昧的颜色。 陆今遥抬眸看镜子里的人,明眸皓齿,粉嫩的唇上渡了一层水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身后,沈绛一只手抱肩倚在卫生间的门口,头靠在门框上,长发散漫地披下来如随意生长的藤蔓,那双漆黑的眸子盛着比夜色更浓的欲望,深不见底。 陆今遥一对上她的眼神,心脏就忍不住收缩悸动。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人能凭一个眼神就将人勾得神魂颠倒。 “还没洗好吗?” 沈绛嗓音低沉下来,像冬日干燥的玻璃蒙上一层水雾。 流水声嘎然而止。 陆今遥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和人一路回到床上的,她的呼吸和沈绛缠在一起,薄薄的胸腔每一次起伏,都会获得新的氧气,然后再又被掠夺出去。 沈绛就是那个掠夺者。 陆今遥牢牢盯紧身上的人,指尖勾了勾:“你今晚好着急。” 湿湿的,润润的。 沈绛整个人很明显地颤抖一下,撑在她两侧的双臂软塌下去,又费力重新支起。在温度适宜的空调房里,女人颈部光洁的肌肤已经冒出极薄一层细汗。 用眼睛看的话,很难发现,所以陆今遥用舌尖去尝。 她很调皮,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就落在距离沈绛心脏最近的位置,轻轻收拢。 沈绛的心跳就落在她掌心,砰砰,砰砰砰。 她开始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汗了,因为这个姿势,看起来真的很费力的样子,但这样的沈绛也真的好迷人。 陆今遥听见她用不太完整地声线回答自己,气息浮动。 “嗯……” “想你了。” “想和你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做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不好吗?” “你不喜欢吗?” 最后一句话尾音轻轻勾起,足够轻佻。 她说这话的时候腰身微微塌陷下去,修长的天鹅颈微微仰起,像女娲用手勾勒出来,一幅昳丽迷人的画。 陆今遥觉得主动权好像早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指尖在被沈绛温柔吮吻,她却迟迟没有动作。 看着这样热情沈绛,陆今遥的脑海中不适时宜地闪过很多种念头,即便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姐姐,你……” “和其它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吗?” 指节又再温温吞吞,往里一些。 沈绛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支撑身体的小臂已然在发颤,有些脱力了。 “嗯?没……没有。” 没有过其它人。 沈绛想说的是这个,但酒精和来自深处的刺激让她没法深思陆今遥话里的意思,只凭本能回答。 可在陆今遥听来,沈绛仅仅只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没有这样。 于是她被排山倒海的醋意淹没,将这一切都怪责在沈绛头上,怪责她们相遇太晚,又怪责对方的若即若离和忽冷忽热。 相比已成为过去式的容韶,人家至少有,过。 而她呢,什么也不是。 各种意义上的,什么也不是。 尽管她们现在做的事情,如此亲密。 一提到确认关系,沈绛就沉默,甚至是害怕被陆川芸发现她们好得过分。 所以陆今遥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从小到大,她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要被人藏着掖着见不得光。 是她拿不出手吗?还是说不够优秀,年纪太小。 本能,让陆今遥忍不住靠近,但骨子里的傲劲,却又让她不甘于此。 她开始执拗地问沈绛一些问题,比如“你以后只喜欢我好不好”,“只有我好不好”,“只能和我这样”,自然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但陆今遥仍旧不满足。 大约是知道,人在情动时分做出的承诺说出的话,都做不得数。 她又开始责问沈绛,拿捏着欲-望,将人抱紧。问她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让人知道?” “为什么不要和我确定关系?”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在破碎中诞生,像狂风骤浪中勉强支撑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支离破碎。 沈绛记不清自己回答了什么。 她只是用很轻地气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女孩的名字,抓紧这根稻草:“陆今遥,陆今遥……” 那是陆今遥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陆今遥”三个字也能被叫得如此性感、动听,每一个字眼都像是飘在云端上,轻轻坠落。 这一晚,沈绛到了很多次。 在陆今遥手里。 今夜的她好敏-感,又快,一次又一次,多到足够让人忘记那些烦恼愁结,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只专心眼前的亲密。 酒精化作水,以另外一种方式被人从她的血液中析离出来。 后半夜的时候,陆今遥抱着她,捉住她的手往欲-望的尽头处带,想要一个“公平”。 沈绛那时,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被赶走的理智回笼,她又开始习惯性地回避与沉默,只是这一次,陆今遥态度十分坚决。 她想了想,起床洗了个手,指尖在外面打转。 等到最终陆今遥夹紧的时候,沈绛也将人搂住,一个个温柔的吻落在女孩松软的发顶,安抚年轻轻颤身体。 那时的沈绛以为,自己对陆今遥的欲-望,能够永远克制在这。 荒唐一夜,次日,沈绛睡过正午才醒。 她醒来时,陆今遥已经不在床上了。 扫过一眼被人随手搭在床尾的衣物,沈绛揉揉脖子,掀被下床,裸着脚踩进浴室。 等换穿戴整齐,梳妆完毕后从卧室出来,她听见陆今遥窝在沙发里打电话的动静。 “喂,小姨,昨晚我睡得早,手机开了静音所以没听到。嗯……本来早上起来就想着要给你回电话的,后来忙别的事情去又给忘了,对,嗯。” 陆今遥一面从容地和电话那头的陆川芸说谎,听见房门开关的动静,回头张望。 “先不说了。”她匆匆挂掉电话,起身,看迎面走来的人,“早餐我留了一点在厨房,是蟹粥和油条,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到吃午饭的点了。” 只在夜里升空的月亮,敛起她的光华,吝啬地藏了起来。 沈绛又变回了平常那副从容,矜雅的模样。 她低头将衬衣袖子规整地挽起,露出小截细腕,边走边说,言简意赅:“我不吃了,约了人要见,马上要迟到。” “对了,下午我要回姥姥家一趟,晚上不和你一起吃,你别等我。” 沈绛用最简短的话,同陆今遥交代一些事情,或许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少点些温度。 陆今遥等眼前的人说完,安静看着她,一副欲要将人看透的模样,突然开口:“你昨天晚上的情绪很不对。”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沈绛手里的动作一顿。 长睫轻扇,她缓缓抬眸,一眼望进陆今遥眼底:“情绪不对的,只有我吗?” 昨晚在床上的陆今遥,也挺疯的不是吗? 做到后来,总掐着她的点在问一些不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从起床洗漱到换衣化妆的这段时间里,沈绛也不禁在想,陆今遥究竟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占有的话,她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陆今遥昨天晚上问的那些,已经超出她们的关系太多。 莫名其妙的对峙。 沈绛忽然笑了声,气氛打破。她伸手帮陆今遥将碎发别到耳后,温声宽慰:“好了,不逗你了。是昨天下午和你去墓地看过世的妈妈,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心情不怎么样。” “我可以走了吗?约的一点,快迟到了。” 她唇角噙着笑,静静侯着,耐心等陆今遥一个回答。 人是要安抚的。 沈绛比谁都清楚,陆今遥的情绪一旦又失控,最后承受的人还是自己。 腰还隐隐有些发酸。 而站在身前的人,也终于愿意松口。陆今遥稍稍侧脸,在她手心里蹭了一下,语气放软:“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等你。” “嗯,有事电话联系。” 待人出了门,陆今遥又坐回沙发上。 息屏的手机在她手心里来回打转,她想着沈绛方才的话,手背轻轻抵在唇边,陷入沉思。 过去,不好的事情吗? 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原来今天是高考啊,那就高考加油吧!!
第47章 温度 和沈绛约好的人,是沈闻舒。 她来广阳的消息从未隐瞒过,沈绛没有在第一时间上沈家拜访,但不代表她不会将沈闻舒约出来,主动问候。 上次老太太在医院住了小段时间,这阵子饮食作息都被严格控制,一不让她吃想吃的东西了,便又开始闹脾气。 虽然沈闻舒总是和她说,姥姥是喜欢她的,但沈绛始终没法迈过自己心里那关。 “不见也好,小老太太最近脾气大得很,逮着谁都要骂上两句。思维不大清楚,偶尔,脱口叫你妈的小名,把我都吓一跳。”沈闻舒抬手将茶送到嘴边,叹口气,又放下去。 “对了,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你得考虑一下回广阳了。下个月月底,这边的刑辩律师又要走两个,下海那边的人够用,我最近在想,如果情况再这么下去的话,广阳这边的分所干脆关掉算了。” 沈闻舒早就不过问律所的经营状况,但偶尔,也会关注一下,近两年各大律所对于“人”的资源争夺,越来越激烈。 这事沈绛其实最近也在烦恼,只是还没拿定主意怎么办。 “我回去和傅如音商量一下。”她说。 “嗯。” “还有,陆家的那个小丫头现在是你在照顾着对吗?” 话题忽然转到陆今遥身上,沈绛不明所以。 沈闻舒看着她,笑:“大姐昨天和我说,房地产再过几年要到头了,她对尚周集团涉及的那一块,也有点兴趣。” “所以问你,能不能帮忙问问。” 陆今遥手里拿着陆蓁留下来的股份有百分之五十五那么多,而她想出手的部分,是三十五,很多人都想要。 因为交易一旦达成,便意味着能够直接成为尚周集团的高层股东,甚至是成为最大股东,对集团的未来决策有着决定性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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