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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晚忽想起在巴黎演出时接连几天给自己送粉玫瑰却没落款的人。 那人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粉玫瑰？ 还是说，只是巧合？ 顾月晚重新下楼时，明与微还在客厅沙发坐着。 茶几上放着一堆文件，文件旁是台待机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她手里正看着另外一份文件，表情认真。 顾月晚没过去打扰，而是走向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拿杯子去接热水。 热水从饮水机中流出，哗哗落入陶瓷水杯。 顾月晚不自觉向明与微那边看了眼，又很快看回水杯。她在演出结束后在巴黎多待了一周的事好像没跟明与微说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解释一下？免得她误会？ 热水过水杯三分之二的时候，顾月晚伸手按下暂停。 热水停止，她端过水杯捧在手中，然后又看向明与微那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与微放下文件时，从笔记本屏幕倒影中看见身后不远处向自己这边看来的顾月晚，愣了下，视线往后方瞥过去一眼。 注意到明与微看过来，顾月晚立即露出笑容。 明与微直白道：“要是有话，可以直说。之前我说过，不喜欢拐弯抹角。” 顾月晚笑了下，解释道：“我是想说，演出结束后，我在巴黎玩了几天，所以今天才回来。我好像忘记跟你说这件事，但是看你在看文件，又不好意思打扰你。” 明与微收回视线，从一堆文件中翻出她想要的那份：“小事而已。” 顾月晚轻耸了下肩：“之前你说，出于安全考虑，出差之类长时间外出的事需要跟对方报备行程。” 明与微翻文件的动作一顿，忽想起自己去巴黎谈项目这件事也并未跟顾月晚说过。 当时她以为会在看过顾月晚的演出后见上一面，也就用不着提前告知，但最后并未见到她。 明与微抿了下唇：“你去巴黎演出的时候，我也去了趟巴黎，跟巴黎一家公司谈合作项目。忘记和你说了。” 顾月晚眨眨眼，似有诧异。 明与微看着她：“所以，这回算扯平。” 顾月晚轻轻笑了一声，随之点头：“好。” “那你忙，我有点困，回楼上睡会儿补补觉。” 明与微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睡觉，不吃晚饭了吗？” 顾月晚摇头：“不吃了，睡觉比较重要，醒来再吃也是一样的。” 说完，顾月晚端着水杯朝楼梯走去，明与微转头看了眼顾月晚的背影，又不动声色的转回来。 她将手中文件翻页，看起来淡定寻常，没什么特别。 晚上九点半，明与微回三楼。 从顾月晚卧室经过时，瞥了眼门上小熊抱月亮的挂件，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大概顾月晚还在睡。 明与微眨了下眼，来到自己卧室前，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凌晨三点，顾月晚从迷糊中醒来。 她看着漆黑的房间，又摸过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还是凌晨的时候，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 可却睡不着了。 睡了将近十个小时，睡眠已经补充好，不困了。 此刻意识格外清醒。 “咕咕咕——”肚子突然发出响声。 一阵接着一阵，好像在抗议顾月晚那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的行为。 顾月晚叹了口气。 睡饱了，但饿了。 挣扎几分钟后，她还是耐不住饥饿，也抵不住时不时就在响的肚子咕噜声，还是起了床。 她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走出房间，蹑手蹑脚着尽可能放轻动作走过走廊，然后下楼。 打开客厅的灯，视线瞬间明亮。 顾月晚径直奔向厨房的冰箱。 打开冰箱冷藏区后，映入眼帘的是按类整理好的各种食材。种类不少，但都是生的。没有水果、面包之类的食物。 再翻开冷冻区，里面也都是肉类冷冻食材，冰淇淋之类的东西也都没有。 顾月晚一脸无奈的关上冰箱门。 如果她要做菜，倒是有很多食材可以供她选择。可惜…… 她不会做饭。 从小到大她也不缺饭吃，到家就有吃的，亦或者跟着顾晓雅和谢之颖在外边吃。 反正不会饿着。 她站在厨房，一时间无所适从。 看着那些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动的话，要是大半夜把厨房给炸了，那就不好了。 于是她又翻了翻附近的柜子，没有任何零食。 顾月晚站起身，双手叉腰环视周围，有点不可置信。 这么大一个屋子，居然连点垫肚子的食物都没有？也没有半点零食的踪迹。 明与微的生活习惯到底是有多好啊，居然完全不需要那些东西的存在吗？ 顾月晚饿着肚子上楼，没办法，只能点外卖了。 可这凌晨三点多还营业且能够送外卖的店实在是不太多，不是汉堡炸鸡之类的快餐，就是烧烤炸串，这些对她来说热量太高，影响她保持身材。 而且，那些食物气味太大，要是在屋子里吃，味道估计会残留很久。 并且顾月晚确定，明与微不喜欢那些食物的气味弥漫在生活的屋子里。 她又在软件翻找一圈。 小区外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距离她所在位置只有六百多米。 点外送，不知道多久才会有人接单，等送到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这么点距离，导航步行过去就行。 顾月晚点了下头，似是下定决心，然后换了衣服打算去便利店买吃的。 刚出房间，就看见斜对面的卧室门被打开，穿着身黑色真丝长袖睡衣的明与微出现在眼前。 顾月晚一愣，顿时有点心虚，要往外走的动作也停住。 是她把明与微吵醒了吗？ 明与微看着顾月晚穿戴齐全，眼眸轻眯：“大半夜，你要去哪里？” 顾月晚解释：“我饿了，家里没有吃的，现在点外卖没什么店还在营业，所以换了衣服准备去小区外的便利店买点吃的。”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明与微摇头：“不是。” “失眠而已，时不时会有那么一回，不重要。” 她说：“既然你要去便利店，我跟你一起去吧，等我两分钟。” 顾月晚眨眨眼，有点意外的应了声：“好。” 然后明与微转身回房间，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 但仔细瞧，她好像就只是在睡衣外面穿了件长款的风衣，衣摆到她小腿处，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她头发随意用一根发绳绑在脑后，有那么几分随性松弛感。 两人拿着手机一起出门。 即使是凌晨，小区内的路灯也亮着，不需要额外打光照亮她们要走的那条路。 两人并排向前，却保持着安静。 顾月晚不自觉瞥向明与微那边，她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其实顾月晚想问，她为什么要去便利店来着，在卧室前说的话里，没有说她去便利店要买什么。 失眠到现在，她也是饿了吗？ 六百多米的距离，两人都没说话。 到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后，顾月晚走向摆放面包的货架，从一排面包中选中一款藜麦面包，拿了两个，又去拿了瓶柠檬苏打水。 她挑好走向收银台，发现明与微已经在那里，面前是两罐番石榴汁。 顾月晚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明与微跟收银员说：“这些东西，一起结账。” 收银员笑着：“好的。” 十几块钱的事，顾月晚没拒绝。 之后给她买回来就行。 走出便利店，顾月晚已经将藜麦面包的包装撕开，递到嘴边咬下一口。 明与微拎着两罐番石榴汁，却没有要喝的迹象。 顾月晚将嘴里的面包咽下，看向身边的明与微：“其实……你不饿吧。” 明与微淡然：“我没有说我饿。” “……” 好像也是。 明与微只是说要和自己一起来便利店，并未说过她饿了。 所以她出来是做什么的？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顾月晚低下头，咬下一口面包，慢条斯理咀嚼着。 明与微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走着。 五月初的凌晨天，风是冷的，夹杂着丝丝凉意。 冷风倏忽而起，从领口灌入脖颈。 顾月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手紧了紧衣领。 到家门口，顾月晚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啊切——” 她愣住，不自觉看向明与微。 明与微看着她：“着凉了？” 顾月晚笑了下：“可能是吹了点风吧。没事，我等下洗个热水澡就好。” 她很快转移话题：“你明天要上班，快回去睡觉吧。出去走了走，估计会有睡意了。” 明与微应声：“嗯。” 天亮时，躺在被窝里用手机看电影的顾月晚听见走廊有脚步声。 她想，应该是明与微起床了。 顾月晚都有点佩服明与微的意志力了，凌晨三点多还醒着，现在也才六点半她就再次起床。 就睡那么点时间，她不困吗？ 顾月晚反正没有睡意，索性起床。 然而到了楼下却只看见正在准备早餐的程佩，没看见明与微。 瞧见顾月晚找人的目光，程佩笑着说：“顾小姐，如果您是在找明小姐，她这个时候都在二楼健身房跑步呢。” 顾月晚诧异：“跑步？” “是啊，”程佩点头：“她每天早上都跑步的。” 顾月晚好奇来到二楼健身房。 隔着玻璃门，她真看见穿着运动服在跑步机上跑步的明与微，而后更为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明与微应该只睡了三个小时吧，这么早起床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跑步？ 她是铁人吗？！ 第16章 挺好看。 一楼餐厅。 顾月晚和明与微于餐桌对面而坐，身前是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和两杯热好的牛奶。 明与微面无表情吃着早餐，顾月晚端起牛奶喝了口，视线不自觉落在对面之人身上。 这人睡眠时间短，还早起跑步，居然从她脸上看不出疲惫感…… 是因为脸上没有表情，所以顺带着将疲惫困倦也一并掩藏起来了吗？ 她的身体负荷程度是不是超过正常人啊？ 明与微注意到顾月晚看来的目光：“有话直说。” 顾月晚抿了下唇：“你不困吗？” 明与微话语淡淡：“跑完步、冲过澡后，就不困了。” 顾月晚好奇：“之后一天都不困？” 明与微答：“也不是，偶尔会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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