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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得多。 酸胀感带出一波波的涟漪,在姜司意心上荡开。 痒痒的,慢慢积累成了甜。 “你说,比我喜欢你还早的时候就,爱上我了。那,是什么时候啊?” 说“爱”这个字,有点重。 姜司意问得犹犹豫豫,不是很敢信。 今天林棘的坦白,才让她有了开口问的勇气。 从小到大,姜司意的人生好像没有什么心想事成的时候。 想要什么,都得埋头去争,用所有努力去换取。 偶尔能得到,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 生活、工作,情感。 有人捷足先登,有人横刀夺爱,有人无所不用其极。 不想内耗,却还要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等到我变成更好的我时,就能再次拥有了。 她早就知道,这世界上越好的东西就越昂贵。 想拥有就必须付出金钱、精力,甚至是尊严。 这些离开妈妈呵护之后渐渐自行领悟的道理,怎么在林棘这里就不一样了? 她都没有努力争取,也没有头破血流,怎么就得到了林棘这么浓烈的爱? 林棘侧过眸,去看她微垂的脸庞。 眼前的女孩只要提到被喜欢,被爱,就有些自卑。 手指屈起,垫在她的下巴之下,托起她的脸。 让她高高扬起头。 被林棘抬起的这张清秀纯净的脸庞,带有一丝期待而生的羞怯。 那双眼是极明亮的,渴望着,仿佛会把这一刻铭记在生命里。 什么时候。 若要真的追溯,恐怕在还不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那份来自于本能的吸引就已经有了最初的轮廓。 在动荡的人生中,在失去、归来,又失去的关系里,慢慢成型,逐渐加深,形成浓墨重彩的爱。 心口文身之下的旧伤,隐隐作痛。 催起林棘沉重的呼吸。 可能也不是旧伤,只是心跳。 一波快过一波的心跳。 想告诉她,当她还是自己未婚妻的时候,可能这份爱就已经是颗待发芽的种子了。 更不用说之后埋在岁月之下,一遍遍狠狠压抑的爱意,更是具体到被她一次次描绘,不容置喙。 可是,但凡念头触碰到这场订婚变更的源头,黑暗的房间就会忽然从四面八方聚拢,将她封闭在中间。 瞬间凝滞她的呼吸。 她知道,对抗了多年的那场灾难还盘旋在心上。 在姜司意的陪伴下淡化了些,但阴影尚未完全消散。 心理问题还在,还需要药物控制。 即便用最乐观的想法去看待心理问题的反复,依旧有一件更折磨的障碍。 被拐卖的七年里发生的事,林棘曾经试着跟林雪泊说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林雪泊的眼泪在眼睛里聚集的过程,那痛苦是如何从她的心传递到母亲的生命里,清晰的过程让她至今难忘。 痛苦如果告诉了别人,自己不会失忆,痛苦也不可能自行消解。 只会分裂。 一份痛苦会分裂成同时扎进两个人心上的钉子。 也会变成无数个明天里,潜藏在灵魂深处,不经意就会遭遇的尖叫。 她要让姜司意心上也钉下钉子吗? 也要自己最爱的人,在某个思绪闪回时,被那充满恶意的尖叫折磨吗? 林棘不忍心这么做。 舍不得让姜司意好不容易变回爱笑的眼,又染上忧郁。 但有多爱她,爱了她多久,还是想她知道。 现在就让她知道。 林棘:“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 姜司意果然有些惊讶。 “很小很小的时候?” “嗯。咱们小时候就见过,你还记得吗?外婆们都还在。在那个冬天也很温暖的海岛。有虫,你最怕虫。但那里很漂亮,海滩的白沙像面粉一样细。” 姜司意眸光闪动。 有点内疚道:“不太记得了。” 她对林棘最初的印象,是林棘第一次回国时,两人在学校的偶遇。 之前的海岛,她没有印象了。 林棘轻轻颔首。 那就是真的不记得她俩订婚的事了。 “很正常。那时候你很小,要是记得才怪。” “很小?多小?” “三岁。” 才三岁,那的确不太会记事。 又遗憾。 原来她们那么小就见过面,有过交集,却没能刻在她的记忆中。 姜司意好奇问道:“三岁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 妈妈离开太久了,姐姐只说她从小就静气,爱笑,不爱闹。 姜司意只看过自己更大一点的照片,对于三岁的自己很陌生。 她想知道,从林棘的视角看她,是什么模样。 前不久才从母亲的对话里想起的过往,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林棘黑瞳亮亮的。 “你喜欢跟着我出去玩,玩累了就要我抱。很爱哭,我不抱就哭。” 姜司意:…… 被她说的有点害臊。 “不会吧?” “会哦。” “……” “睡觉还会捏着我的衣服。嗯,这点现在一样。” 林棘的话让她想起两人第一次接吻时,被她亲手荼毒的衣服。 此时此刻,她就在情不自禁间捏住了林棘的衣摆。 姜司意:…… 立刻放开。 又被林棘扣着手腕拉回来,让她继续捏。 耳朵被热意弄得痒痒的。 “那后来,你去国外读书那么多年,再回来时……” 姜司意的另一只手也撑在台面上,支在林棘的双手中间,依旧是被她包围的姿势。 说着不好意思的话时,指尖不自然地挠挠台沿。 “还,喜欢我吗?” 林棘的眸光不明缘由地凝滞了片刻,随后,想到姜司意初中时的可爱模样,又染上笑意。 “嗯,很喜欢。” 姜司意被她直白的话弄得心头更热。 那不是从小就暗恋我? 那,我以前那么怕她,总是绕道而行。 后来,还和别人订婚了。 她……是不是很伤心啊。 内疚的情绪像潮水,一波波往心上拍打,酸痛的感觉在胸腔里不断蔓延着。 姜司意勾住林棘压在台面上的手指,抬起,晃动着,轻轻将她往自己的身前带。 本就近的距离,在她的主导下消失。 眼前这对别人一贯疏冷的女人,她只用了这么一点点的力气,就轻易勾到了身前。 指腹相抵,轻轻摩擦,指尖泛出羞赧的红晕。 镜柜灯光从身后漫过来,为姜司意描了一层软蓬蓬的金边。 她的美和静,浑然天成,清正温柔。 污糟的环境里开出纯然的花,最最难得,不容玷污。 小指勾得更紧一些。 像拉钩,像进行了一遍本就属于彼此的誓言。 姜司意的目光停留在林棘的唇上。 十厘米的身高差,主动去吻的话,还要计算一下距离。 恐怕她没意识到,自己观察林棘双唇的目光有多明目张胆。 正思索着踮起脚尖主动去吻时,腰肢已经被环住了。 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 下颌被抚起,温热的唇被精准地摄取。 像搅开甜软沁香的花瓣,轻而易举。 越是不容玷污,越是想让人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 姜司意喉咙深处溢出一阵细微的呜咽声。 而后很快被占有着她的唇舌封堵,变成了闷在喉中的鼻息。 被动的小舌起初被吻得不知所措,只能任由纠缠。 缠得她太热,被林棘的气味染透的身子烫得很。 后颈的红晕往上蔓延,不由自主想要更多。 软舌慢慢试着前探,双唇模仿着林棘。 不甚熟练,可情不自禁,就是想吻她。 告诉她自己也喜欢她。 感受到姜司意在笨拙又心动地回吻。 这份青涩的主动,让林棘在意乱情迷中微微晕眩。 吻更深,姜司意被她强势的深吻弄得脖子一而再往后扬。 细微的呜咽变成了动情深喘的气息。 从腰到脖子,都在轻颤。 脖子扬到酸麻之前,整个人被林棘托住,抱起来。 晕晕乎乎地坐到洗漱台上,身高差一下子缩短。 很自然的角度,更适合长时间的接吻。 每次林棘的吻都很凶,很缠绵。 都有着和她冷淡的气质截然相反的侵占欲。 腰被手臂箍着,后脑被掌心压着。 吻她的女人像蛇,像藤蔓,紧紧束着她,占有她。 皮肉微痛,睡裙凌乱。 此刻的姿势和模样肯定很不雅观。 姜司意却好喜欢这份浓郁的被占有感。 林棘的吻从唇至漂亮的下巴,到纤细无暇的脖子。 再埋头,托起柔软的雪白,荡漾起香甜。 无人涉足的寂美雪地,独独留下林棘的一抹鲜红。 纯美无暇的白花,被一个个侵占的吻染成了绯红。 雨打过的白玉兰,紧紧依附在缠她的蛇上。 等到被抱上床面,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发颤的双腿,情不自禁缠过她的腰间。 腿弯又被握在发烫的掌心里。 纤美的指尖托住她腿的感受,瞬间让她想起做的第一个关于林棘的潮湿的梦。 那场荒诞的梦,此刻竟真的在上演。 意识被推抵得浮浮沉沉。 像小猫般细嘤着。 不用戏弄就开始软软地求饶。 林棘答应着她,与此同时覆盖。 姜司意原本已经虚软的后背,又开始一阵阵发紧。 “……嗯?不是、答应我了么?刚刚才——” “嗯,不动了。” 只是摁着。 可本该落去的居然还持续着。 持续到难以想象的时间。 “没事的,乖,司意。” 林棘亲亲她软热到几乎要烧起来的耳朵。 安抚那快要失序的颤抖。 姜司意失焦的双眸透出水光。 水痕染过林棘从未脱下的结婚戒指。 此刻的姜司意是完全承不住露水的叶。 淋淋落落,不堪入目。 终究不舍得挠抓,指腹在林棘的后背留下隐忍的指痕。 又是从未想过的事。 怎么会被弄成这样。 姜司意在昏昏沉沉时想着,怎么能持续这么久? 林棘她…… 小佑她……好像会很多不得了的事。 累得脱力,被林棘喂了水,贪婪地喝了很多,才在昏沉中睡去。 睡至午夜,忽然被某种情绪突兀地拽醒。 难怪。 姜司意睁开眼,望着染上夜灯微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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