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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泊也不管周围有谁,扇那马村妇的耳光扇到自己的手指骨折。孔郁琛发疯一样和阻拦的村民缠斗。最后是警察怕闹出人命,好不容易将双方撕开。 林棘终于和家人在人间重逢。 回家后,食物中毒和这些年在恶劣环境里积累下的病痛,需要及时医治。 林雪泊一直陪伴着她为她治疗。 而孔郁琛则负责处理后续的事。 比如魏老师的安全,以及对她丰厚的恩谢。 追查最初拐走孩子的人贩子、买卖人口的罪犯们,要让他们统统绳之于法。 还有一些连林棘也不知晓的细节。 陶绪的善举,林雪泊也一直铭记在心。 她病重之时,林雪泊去找了最最权威的专家,可惜回天乏术。 之后她一心扑在女儿身心的治疗上,还不忘嘱托妹妹,好好善待姜司意。 再往后便是各自的曲折之路,时至今日殊途同归。 …… 夜里十一点。 躺在自家宽敞、洁净又柔软的双人床上。 林棘嗅着姜司意耳后散发出的温热馨香,回忆起那日在坑坑洼洼的村间土路,再次见到家人时的心情,依旧清晰如昨。 “在她们来之前,我已经绝望了。那时候,那个女人彩礼的钱都谈好了,我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姜司意听着她的话,眼窝里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下,浸湿了枕头。 回眸看身后人,湿漉漉的眼里浸满了后怕。 很多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林棘不过生日。 为什么不喜欢坐幽闭的电梯,为什么喜欢开着灯睡觉,为什么总喜欢抚摸毛绒玩具。 连经常用的车也都是明亮宽敞的。 性格里冷淡的因素和微妙的偏差都是从何而来。 姜司意都明白了。 林棘一如既往握住她因紧绷而攥到骨节青白的手,慢慢分开,轻轻吻掉她的眼泪。 “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么。” 姜司意摇摇头。 “我不是害怕……” 是这颗心根本不受控制,跟着林棘的话越来越痛。 一想到林棘一遍遍地写着她的名字,不想忘了她,心脏便猛地紧缩,强烈的酸胀感充塞着她的身心。 一开口眼泪更多滚落。 多到林棘根本来不及吻。 小时候一哄就不哭,怎么长大哄不好了? 只好将她抱起,抽来纸巾为她慢慢拭去。 “你知道,当我收到我妈转交给我你的亲笔信,发现是你看到了论坛的帖子,是你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时,有多惊喜吗?很难相信,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姜司意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在国外读书……” “嗯,七年时间很长很长,也经历过无数次的失望,但我妈一直有要将我找回来的信念,也怕我回家后会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遭受二次伤害,所以对外都说我在外读书。” “那,我的婚约是因为你走失,才换成别人的吗?” 林棘点点头。 “当时应该没人真的觉得我能回来吧。即便我妈她们还在努力寻找着,却也未必真的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作为母亲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她之外的人更觉得不可能了,能理解。” 难怪。 姜司意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都不知道最开始联姻对象是林棘这件事了。 林雪泊为了保护女儿的尊严,也为了渺茫的希望守口如瓶。 而在换了定亲对象后,多提以前的事一次,对于失去女儿的家庭来说都是多一次的伤害。 加上姜司意妈妈没过几年就过世了,知晓这件事的人就更少了。 姜骆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一颗心放在了新老婆和儿子身上,根本没空管此事。 姐姐呢,她和林棘差不多大,应该有这份记忆,不过以她的性格而言,自己的事都未必能记得多少,他人相关估计是非常模糊的。 林棘终于把姜司意的眼泪擦干净了。 纸是一点点沾着眼泪的,尽量不伤到姜司意脆弱的皮肤,希望明天能好受些。 只是,漂亮的大眼睛肿肿的,看上去可怜兮兮。 姜司意也不想再哭了。 本来她就不想落泪,让小佑觉得她扛不住事,太脆弱。 抽噎了几下,说:“后来、后来你到高中时才回来……” “嗯,我妈带我去国外医治了两年。那时我身体状态不太好。” “回来之后,为什么没有跟我说我最初订婚的事?” 林棘笑了笑,脑袋微偏着,头发散在肩头,在淡淡的灯光下格外温柔。 “怎么说呢,那时你身边有了别人,还那么怕我。对你而言,我只是个奇怪的转学学姐,一个陌生人。而且我各方面的状态依旧不怎么好。还不太会说话,不懂和人相处,可能会在无意间伤害到你的。” 无法想象当时林棘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多难过,多委屈。 姜司意回忆着。 “你是不是,有想跟我说过什么?” 林棘转学回来的第一天,姜司意好像就见过她。 林棘目光沉了沉,说:“嗯……那天,其实是想见你。以任何身份都还好。” 有从妈妈那边看过一些姜司意的照片。 出国治疗前也在那间小公园里偷偷见过她一面。 长大后正式的见面,还是第一次。 想见妹妹。 哪怕已经不是她的未婚妻了。 即便只是现任未婚妻的表姐,都好。 只是想见她。 林棘记得那天,她忐忑了大半日,对着镜子排演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去了姜司意的教室。 结果…… 姜司意当然记得。 “结果,我回避了你。” 内疚的情绪又一次往心上涌。 林棘用轻松的口吻道:“嗯,手里的面包都吓得掉在地上。” 没能起到安慰作用,姜司意根本笑不出来,双唇发着颤,忍着哭意,最后只能紧咬住下唇。 “怎么咬自己。” 林棘皱眉,手指探进她的唇内,将她唇齿分开。 屈起的指骨挤进姜司意滚烫的双唇间,启开她的齿,轻轻往里顶着。 不让她咬自己。 可怜的下唇都落下牙印了。 被手指分开双唇的女孩,眼泪从红红的眼里一颗颗砸下来,落在林棘的手上。 林棘的指骨在她齿间,就不能再咬唇了。 唇瓣轻轻吻着手指,心动地啾着,柔软的小唇珠蹭在指侧的肌肤上,痒痒的,像小猫的眷恋。 对自己就能下重口。 对林棘,半点都不舍得。 林棘心被她弄得又酸又软。 掌心贴在她的脸侧,揉揉耳朵,再爱抚她的脑袋。 “司意,不用内疚,那时候你什么也不知道,不要为无意的过失而难过。我说过的,你对我不用道歉。任何误会,任何无心之过,甚至有心之过都行。我永远接受你对我做的所有事。” 【作者有话说】 林棘:宠妻第三十五步,永远不要责怪老婆[可怜] 75 第75章 ◎让自己就坠在林棘的手心里◎ 原本已经忍住的眼泪,被她这一句话又催了下来。 林棘帮她抚着起伏的后背。 亲亲她的额头,她的眼,她的唇。 姜司意哽咽着,眼睛一睁,眼泪又滚了好几颗下来。 林棘轻叹,只能再去抽纸。 明天眼睛得多难受。 姜司意:“……所以,名字也是接回来之后改的么?” “是。我被接回家后,我妈还在怨憎我爸,就给我改了姓,跟她姓林。为我礼佛祈福,求来一个小名——小佑。她说,能把我找回来实在太幸运,是承天保佑。我挺喜欢这个小名,但不觉得是承天保佑。” “嗯?” “和老天没什么关系。保佑我的明明是没放弃找我的家人、亲友。明明是好心的魏老师。” 林棘眸里是柔软明动的水光。 “明明是你。” 先前的内疚和亏欠,在这一刻被林*棘的话治愈了。 “小佑”这个小名,居然和她有着这么深的牵连。 姜司意脑袋顶在林棘的锁骨上,环住她的腰,也不知是把她抱入怀中,还是将自己投到她的怀里。 只想紧贴着她,交换体温,让彼此的气息渗透骨血,永远不再分离。 林棘被她顶得抬起脑袋,笑着摸摸怀中人。 一直都很内敛的妻子,今晚是难得的缠人了。 肩膀湿湿热热的,一声不吭,却哭得更凶了…… 心疼的同时,又很难抗拒姜司意的眼泪因她而落那种怪异的满足感。 伏在林棘的肩膀无声地哭着,被林棘从后脑抚到薄薄的脊背,酸涩的情绪也在一点点顺着她的手流出体外。 大概是安抚的手法太舒服,情绪慢慢归于了平静。 靠在她怀里,脑海中理了一下时间线,忽然想起了某个细节。 “我想起一件事。” 姜司意鼻音浓浓的,眼眶水红一片,却还在认真思索着。 抽噎了一声,说:“眼见为实?” 听到这四个字,林棘眸色微凝。 姜司意终于想起来了。 小时候,宋缇帮她解决问题的时候,经常会说“眼见为实”。 可,那天林棘在向她坦白“早有所图”的时候,也脱口而出了这个词。 当时她就觉得有些耳熟。 一直以为“眼见为实”是宋缇处事风格,现在结合林棘治疗回国后的时间来看,未必如此。 宋缇是在帮她解决被讨厌的男生剪头发事件后,才开始用这个词。 那个时间点,林棘刚好回国。 也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宋缇的想法变多了,手段也非常有效,每次都能很精准地帮姜司意解决麻烦事。 只不过每回都要回家“好好想一想”,第二天再告诉她。 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姜司意撑着林棘的肩膀,支起上身,跪在床面上。 “所以,那时候她是回家,问了你,你给了她答案?” 林棘不置可否地抬头望她。 真的很怕她再哭,都不敢开口了。 姜司意红彤彤的眼眸,往下俯视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这对她很重要。 “都是你,对不对,林棘?” 怕一承认她再哭。 可姜司意问她,还急出了连名带姓。 不能不回答。 只好用胳膊圈住姜司意的腰肢,下巴搁在小腹上,上下蹭了蹭,算是承认。 原来真是这样。 最后一点点疑惑也迎刃而解了。 姜司意情绪万般复杂地垂眸看着林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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