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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路面上的钉子就像是扎进了她心底,拔不掉,十分膈应。 奚墨试图分析这里面的动机,她看着阮夜笙,说:“路面上撒钉子的时机,其实很古怪。最近因为综艺拍摄,一些媒体也会派人来跟,毕竟这里面有好些个流量大的嘉宾,再加上这边又是景区,最近镇子外车辆通行应该不少,但前面没有别的被扎车辆,只有我们遇上,说明刚撒不久。” 阮夜笙也和奚墨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觉得撒钉子的人就在附近。我甚至有种感觉,对方是不是就是冲着我们的车来的,一直暗中观察,才会在我们快到之前撒上钉子,确保只有我们碰上,否则要是我们前面有车,那就没什么作用了。” 奚墨肃然道:“撒钉子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实质伤害,现在的车胎都不错,节目组的保姆车更是质量好,最多扎上,也爆不了胎,而且从路上来看,又快接近镇子,而不是堵在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 她话锋转了,问阮夜笙:“你还记得在绥廷剧组丢死鸡那件事么?” 阮夜笙点头。 奚墨说:“我觉得这件事和丢死鸡那件事,有种类似的风格,都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威胁和暗示,给人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一种恐吓。”阮夜笙蹙眉。 奚墨问她:“丢死鸡和撒钉子这件事,我们两都在。你觉得对方到底是冲你来,还是冲我?” “我也不太确定,但这没什么区别。”阮夜笙说:“撒钉子的位置靠近镇子,说不定对方也来到镇子里了,就混迹在镇民之中,我们务必要小心。我在节目组里,倒还好,周围有很多人,你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给听欢打电话。” 奚墨面色沉重,点了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会话,时间缓缓过去,阮夜笙拿起手机看了下,发现都快一点了。 奚墨也看到了时间,说*:“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拍摄。” 阮夜笙看她一眼,走到窗户边上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外面好黑,好冷,好冷。” 她一连说了两个好冷,以示强调。 奚墨跟她过去,也往外看。 阮夜笙稍微打开了窗户的一道缝,外头的冷风骤然钻进来,阮夜笙赶紧又关上,抱着双臂,瑟缩又可怜地望着奚墨:“太冷了,这房间里的空调好暖和好舒服,我都不想再出门。” 奚墨:“……” 阮夜笙坐在床边上,还上下动了动,感受了床上的软和度:“这个时间是最冷的时候,还刮着风。等早上的时候,估计就没那么冷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瞬也不瞬地看着奚墨。 而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奚墨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阮夜笙这是想赖在这,不走了。 过了一会,奚墨走到阮夜笙面前,看着她说:“要不,你晚上在这睡?” “这不好吧。”阮夜笙还在那装模作样:“我看隔壁有间房,我能睡在那么?” 奚墨说:“那间房上锁了,你不记得张之洇说过这件事么?是阿措叔留给他朋友住的。” 阮夜笙哪能不记得,她却偏要做出一副恍惚的模样:“对啊,我差点忘了。那怎么办?隔壁不能住,外面那么冷我又不想再出门。” 一边说,她一边开始脱身上的外衣:“只能睡这里了?” 奚墨:“……” 阮夜笙在脱衣服,奚墨自觉拘谨,就以倒水的名义转过身去。 等她端着水杯端了许久,也没见她喝一口,听见阮夜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奚墨。” 奚墨转头看去,见阮夜笙躺进被子里,脱得只剩下最里头的一件软衫了,正对她说:“我没带睡衣,你借我一件吧?” 阮夜笙的长发微有些卷,披散在肩头,万种风情滋味,都在其中。 奚墨连忙收回目光,拿了自己的另外一身睡衣,递到阮夜笙面前。 阮夜笙接过去,将睡衣塞进被子里,躲在被子里换睡衣。她动作之间,被子被掀开了一部分,露出她长腿的一部分,肌肤跟牛奶似的,光洁滑嫩。 抬腿勾脚之间,那勾的不是脚趾。 而是魂。 “你怎么刚才没穿裤子就躺进去了?”奚墨吓了一跳,慌忙扭过脸。 阮夜笙面色却是无辜的:“我穿了啊,穿的内裤,现在再穿你睡裤有什么问题?我之前总不能穿着外面的长裤躺进去吧,你有洁癖,我怕你把我打死。” 奚墨:“……” ……什么内裤,她还有脸说。 奚墨感觉自己都快疯了。 第157章 同床 第一百五十七章——同床 阮夜笙慢慢吞吞地将睡衣裤穿好,这才将身上的被子扯过去,让它盖得平整些,并在一旁床单的空余处拍了拍,觑着奚墨:“过来,睡觉了。” 奚墨似有些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阮夜笙笑着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睡这边?那我给你换个位置?” 说着,就准备挪自己的身子。 奚墨立刻说:“……不用换。你把眼睛闭起来。” 阮夜笙明白她要换睡衣了,听话地闭上了眼。 只听耳边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来,阮夜笙靠坐在床头,光是听着那些微的响动,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热。 过了一阵,她感觉到床垫略往下沉了沉,似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又听奚墨的声音响在她的身侧:“你可以睁开了。” 阮夜笙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到奚墨身上。 奚墨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进去,身子坐得端正笔直,只是正视前方,并没有看她。 “你就这么坐着睡?”阮夜笙在旁边盯了她一会,说。 奚墨这才瞥了阮夜笙一眼,身体缓缓往下滑,躺进了被子里。 而且还是那种端方严肃地平躺着,面朝天花板。 阮夜笙定了个早起的闹铃,将手机搁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探身过去将灯熄了,赶紧也躺了进来。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突如其来的寂静更是让彼此的呼吸都似被衬托得那样明显,和着心跳,呼吸逐渐更深,心跳也逐渐加快。 两人之间略微隔了一小段距离。这个距离有些微妙,隔着些许试探却又小心翼翼的意味,但凡谁能主动靠近些许,这个距离就会瞬间消弭。 奚墨并没有动。 阮夜笙感觉她躺得过于板正,小声说:“你怎么好像有点紧张?不习惯么,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睡过。” 奚墨:“……” “是躺在一起睡觉。”奚墨忍不住纠正她:“……不是睡过。” “有区别么?”阮夜笙笑。 “有很大的区别。” “那我重新说一下?”阮夜笙倒也配合:“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躺在一起睡觉。上次在绥廷剧组的酒店里,晚上还下雨了,我们同床共枕,你这转眼就忘了?” ……同床共枕这措辞也离谱。 奚墨听着似乎是微叹了口气。她这次没有再纠正阮夜笙,似乎是有了一种无奈的放任,阮夜笙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她也不会掉块肉。 “没忘。”奚墨轻声说:“别说话了,你要早起,没几个小时就要起来。” “好。”阮夜笙感觉到奚墨这话里对她睡眠质量的顾虑,在黑暗中挽了下唇角,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晚安。” “晚安。”奚墨的声音那样熨帖地绕进她耳边。 阮夜笙静了片刻,身子往奚墨那边挪了挪,将之前彼此的距离缩减开来。她都能挨到奚墨的睡衣,嘴里喃喃着:“奚墨,你冷不冷?” “不冷。”奚墨答得平静。 “可是我觉得好冷。”被子里明明暖融融的,阮夜笙却偏说自己冷,还有些可怜似的将身子微蜷起来,长腿弓着,膝盖抵在奚墨腿上。 奚墨听见了,顿时翻了个身,从平躺改为侧躺,终于面朝着阮夜笙。 阮夜笙感觉到她的手伸了过来,几乎快要到自己颈窝的位置,霎时屏住了呼吸。 奚墨却只是伸手过来,细致地将她肩颈附近盖着的被子往上拎着提了提,并替她掖好被角,甚至还将阮夜笙边侧的被子也往里压,就差将里头的阮夜笙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白糖粽,阮夜笙就是里头那晶莹剔透软糯米。 “……这样就不冷了。”奚墨帮阮夜笙盖好被子,重新平躺着。 阮夜笙:“……” “还是冷。”阮夜笙裹在被子里,说。 奚墨这下小心掀开被子,打开灯,下床往衣橱走去。衣橱的上方空间收纳着被芯与薄毯之类的,奚墨取下一条薄毯掂量了下,感觉它很适合,抱着薄毯走到阮夜笙那一侧床边,认真地加盖在阮夜笙的被子上。 “这下肯定不会冷。”奚墨低着头,望向阮夜笙。 阮夜笙:“……” 她原本只是想借着好冷这个借口,让奚墨抱着她,没想到奚墨根本就没上她的钩。她被奚墨这一系列操作给惊住了,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却又觉得开心。 像是感觉到了奚墨的一种特别关照。 这就是宇宙直女的照顾么? 阮夜笙自觉好笑,等奚墨关好灯重新躺进来,她也没再说什么,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绵长起来。 有奚墨在她身边陪伴着,她想自己会睡个香甜的安稳觉。 被窝里的感觉太舒服了,阮夜笙睡着睡着,感觉自己陷在云朵里似的,那些云朵似棉花糖一样轻裹着她,闻着还似有淡淡的香气。阮夜笙潜意识里伸出手去,在那棉花糖上轻轻抚了抚,以为会感觉到软乎乎的感觉,结果却感觉自己似摸到了光滑与温热的肌肤触感。 耳边则是催促的闹铃声。 她的美梦在这闹铃声骤然散去,这才猛地睁开眼,她怕闹铃吵到奚墨,赶紧想要从被子里探身出去关掉手机,谁知道她却被一个柔软的身子紧箍着,根本挪不出去。 她的腰被奚墨从后面圈着,奚墨的手搭在她腹部的位置,刚才阮夜笙恍惚中摸到的那种肌肤触感,其实就是奚墨的手臂肌肤。 奚墨睡觉时,睡衣的袖口被缠得往上捋了些,露出一截小臂,正被阮夜笙的手搭在上面。 而奚墨的赤足也是紧紧挨着阮夜笙的,正将阮夜笙的足裹住了,仿佛是怕阮夜笙冷,在给她暖脚。 奚墨还在睡。 阮夜笙反应过来,身子被奚墨从后抱着,心的跃动从晨起时的那种惫懒缓慢,逐渐加速,最终砰砰砰地叫嚣在了她的耳边。 她简直心跳如雷,恍惚都能将略显吵嚷的铃声盖过去。 阮夜笙一时半会忘记去关铃声,奚墨就在这声音中醒转了。 一开始奚墨还有些睡醒时的恍惚,等她的眸子重新聚焦,发现自己居然从后面紧紧抱着阮夜笙,连脚都压在阮夜笙脚上,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收回手脚,距离阮夜笙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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