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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我说过，这个节目就是随时有人加入，随时有人退出，所以让我们有请第一批加入的练习生。”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第一个女生，就让纪清恩移不开眼，蓝色紧身短袖，宽松黑色阔腿裤，吊着高马尾，明艳的五官带着些英气，那双棕色的眸子炯炯有神。 等她们都坐下，纪清恩数了数，和王初茗用手表示，有十个人。 第一个进来的女生隔着一人的距离坐在了她身旁。 隋之又问有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身边旁人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各位老师好，我叫洛宁，今年十九岁，系统练习时长七个月。” 隋之露出一点刚才没有过的笑脸，“开始吧。” 音乐缓缓响起，洛宁选择的也是一首抒情歌，她一开口，所有人都被她代入到悲伤的情绪中。 低沉的音色却不发闷，演绎这首歌有着别样韵味，情绪缓缓递进，到了副歌更引人沉醉。 本以为主歌的低音是她的舒适区，副歌高音部分可能会有些吃力，但她微微俯身，毫不费力的唱了上去。 情感恰到好处，技巧又没有喧宾夺主。 一首歌结束，所有人都情不自禁为她鼓掌。 洛宁深鞠一躬，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半蹲着准备好舞蹈的开始动作，对着音频老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是一首难度很高的歌曲，洛宁只跳了几个动作，便能看出来她的基本功很好，动作赶紧利落，卡点准，核心稳。 纪清恩看得叹为观止，感受到她和洛宁之间巨大的差距。 洛宁比她，比她们的能力高出很多很多，不仅仅唱跳俱佳，展示出来的气质气场，已经可以和成熟艺人相媲美了。 隋之满意到不自觉点头，“好，下一个。” 洛宁鞠躬下台，转身发现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她，神色各异，她轻轻扯了下嘴角，微微颔首示意，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轮到下一个人上场，纪清恩没忍住，挪动半个屁股靠近洛宁，低头小声夸赞道：“你好厉害啊。” 洛宁偏头回了个浅浅的微笑，礼貌道：“你也很厉害。” 纪清恩讪讪地笑了，洛宁看了她们的表演吗？还是只是客套的顺着她的话说？可不管怎样，她最擅长的舞蹈，和洛宁都有着很大的差距，更别说唱歌了。 新进来的每一位练习生都很厉害，纪清恩神色越来越凝重，隋姐说今天就会淘汰人，但不知道要淘汰几个，也不知道评判标准，她心里没底，紧张到不停搓手。 隋之用笔打了两下考核表，“第一次考核结束，给大家准备了午餐，你们吃饭，我们去商讨结果。” 原公司好多人都没什么胃口，倒是新加入的几个都在埋头干饭。 纪清恩放下餐盒，靠近洛宁，问：“你们是来自一家公司吗？” 洛宁叼了口西兰花，言简意赅地说：“不是。” 隋之年初就想要创办这个节目了，她们十个是从全国各地被各种老师推荐来的，洛宁是最后加入的，只有两个月。 “你们刚才看我们考核了吗？” 洛宁对上纪清恩探寻的目光，点点头，“我们在隔壁教室，有显示屏。” 问题问完，没了想说的话，纪清恩觉得走开不太好，有点用完就扔的感觉，索性坐在洛宁身旁看她吃东西。 洛宁清晰的下颌线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的，虽然低着头认真吃着饭，但是背挺得很直，吃饭时神情一丝不苟，纪清恩目不转睛地看着。 感受到强烈的目光，洛宁偏过头，就发现纪清恩在看她，一双眼明亮又灵动。 洛宁不解地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第4章 04 纪清恩弯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好好看啊。”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洛宁不由得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说道：“你也很好看。” 纪清恩放松下来，展露笑颜，“谢谢，我叫纪清恩。” 刚刚表演的时候洛宁就记住了每个人的名字，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遍自己的名字，“洛宁。” “我知道，你超厉害的，我一下子就记住你了。” “你也很厉害。” 客套的话说了又说，纪清恩心里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却追问：“你真的觉得我厉害吗？” 之前或许都是客气话，但现在洛宁认真评价道：“你跳舞挺好的。” 纪清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换了个话题，“你是哪里的人啊？” 面对不熟悉的人，洛宁不愿意透露过多，正想着怎么绕过这个问题时，隋之拿着考核结果进来了。 “经过我们九名老师的打分和商讨，淘汰了8个人。” 隋之念了七个名字后，顿了一下，“最后一个，蒋涵瑞，但你留下，等会到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离别总是沉重的，隋之也放软了语气，“竞争是很残酷的，今天被淘汰，只能说明，你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如果以后大家还在这个行业，接受大众的审视，未来谁比谁强，都说不准的。希望大家不要气馁，继续努力。” “留下的人，等会回酒店和宿舍取行李，然后搬到东侧的宿舍，斯莉会在那边等你们，会带你们分宿舍，熟悉环境，明天上午九点，这个教室集合，准时开始训练。” 兵分两路，最后到新宿舍楼下集合，斯莉表示，房间有六个单人间，六个双人间，玩个小游戏来决定房间的分配。 纪清恩第一个赢得了游戏，抽到了202单人间，王初茗第三个抽到103双人间，不开心的对着纪清恩撅了下嘴。 洛宁是倒数第二个，此时就剩201单人间和103双人间了，她随意一抽，展示给镜头。 201单人间，和纪清恩挨着。 洛宁不经意地转头，正巧纪清恩也在看她，发现她看过去，冲她扬起嘴角，她回了个同样的笑。 “房间已经分好了，行李会有工作人员帮大家搬到房间，到了饭点我带大家去食堂吃饭。” 三三两两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王初茗左手挽着室友，右手挽着纪清恩说小话。 “隋姐是真想做女团啊，你看这个楼，是新建的吧，新练习室也超级大。” 纪清恩却有些心不在焉，敷衍着回应。 吃完饭又看了眼其他练习室，大家都回去收拾房间。 纪清恩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下，独自回到了训练室。 在公司这一小小的天地，她能够得到第一，但到了更旷阔的地方，比她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真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面对洛宁那样天赋型的选手，她更要勤能补拙。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舞姿，纪清恩脑海里不禁闪过洛宁跳舞的样子，一对比，自己跳得简直没眼看。 一首节奏强的歌曲，她渐渐跟不上拍子，练习了一周的舞蹈，现在却忘记了动作。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歌唱的不行，现在连擅长的舞蹈也跳不好了。鼻头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无人练习室，纪清恩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这半年压力不小，积压的情绪很久没有得到释放，导致她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忽而，舒缓的钢琴声缓缓传进耳畔，伴着悦耳的钢琴曲她渐渐止住了眼泪。 抬手擦干眼泪，纪清恩起身去隔壁一探究竟。 透过玻璃窗看去，洛宁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身体随着音乐小幅度晃动，她的背影看起来柔和了些许，不似白日里那样生人勿近。 最后一个音落，纪清恩仿佛如梦初醒般，把门推开一个缝隙，红着眼，探进去半个脑袋。 洛宁闻声看过去，小声问：“有事？” 纪清恩带着鼻音说：“我能进来吗？” 洛宁点头，“当然可以。” 反手关上了门，纪清恩走到她身边，“你还弹吗？” 洛宁看着她泛红的双眸两秒，又点了下头，“弹。” “我想坐这听一会。”说完也不管洛宁同不同意，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地板上。 洛宁没再说什么，纪清恩哭过的眼睛，低落的情绪，她思考两秒，敲动琴键。 纪清恩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加了速的两只老虎，她大声唱了出来。 本就不长的曲子，加速后更是十几秒就结束了，纪清恩仰着脸，笑出了声，厚着脸皮自作多情地问：“你是为了哄我开心吗？” 洛宁垂眸看了下她晶莹的眼眸后又闪躲开，“只是忽然想到这首歌了。” 纪清恩笑得更开，“跟你考核唱的歌和刚才弹得曲子比这也太简单了，我想听你弹高难度的嘛。” 哭过后带着些鼻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洛宁心软了下，应她的要求，弹了一曲李斯特《诺玛的回忆》。 纪清恩对钢琴和钢琴曲都不了解，但她却能随着洛宁弹出的每一个音符进入情绪，感受气氛的转变。 她随之起伏，最后几分钟曲子更是层层递进，错落曲折，她听得如痴如醉。 最后一个音落下，纪清恩都没能回神，直到洛宁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听入迷了？” 纪清恩满脸崇拜，“好好听，好厉害，好震撼。” 面对她一次次毫不吝啬地夸奖，洛宁快速的坦然接受，“有机会用我的钢琴弹给你听，挺晚的了，我要回去了，你回去吗？” 纪清恩点头，“嗯。” 洛宁朝她伸出手，纪清恩搭了上去借力起来，“你弹钢琴多久了？” “十六年。” 纪清恩在心中计算，“喔，那你三岁就开始学钢琴了？” 洛宁轻声应，“嗯。” 几分钟的路程，纪清恩问这问那，把烦恼都抛到了脑后，洛宁看她不难过了，也不去问她为什么哭了，毕竟她不太会安慰人。 走进宿舍大厅，洛宁从她拎着的口袋里拿出一瓶酸奶和面包，递给纪清恩，“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饭，给，留着饿了吃。” 纪清恩直接愣住，洛宁竟然注意到自己晚上没怎么吃饭？ 她迟迟不接，洛宁又伸胳膊递了一下，“拿着吧，今晚不吃可以留着明早当早饭。” 接过东西，纪清恩莫名有些害羞，笑得腼腆，“谢谢。” “不客气。”洛宁把几瓶酸奶放进冰箱，又说：“酸奶我放冰箱里了，你要是想喝自己来拿。” 纪清恩说“好”但是这是洛宁的东西，她不会随意来拿的。 上了二楼，握上门把手，洛宁用轻而柔的声音对她说：“Goodnight。” 纪清恩呆呆地回了句，“Goodnight。”看着洛宁推开门进了屋。 回到房间的纪清恩坐在床上，撕开洛宁给的面包，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这是洛宁给的面包，感觉和平时的相比，好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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