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友圈)@一口一个宝宝芹:这个不要脸的秦宝宝我和你拼了!!做人做到秦宝宝这份上你算是这辈子有了,这倒贴的劲头换到工作上某人这会儿还会一座三彩拿不到吗?胸针巴巴地往人衣服上别,秦宝宝你不给粉丝争气也就算了再给我们丢人直接割席!! (仅粉丝可见)@一口一个宝宝芹:冷静了一会儿觉得事情大概不会这么简单。老数这个女人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大家给我们数婶一点信心吧!我决定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恳求我们原谅! (公开)@一口一个宝宝芹:天哪我才知道麦考克要来国内拍电影啦!我最爱她前两年那部《迷踪记》了,她从来不跟着虚假的流行走,拍的东西一直都特别有自己的想法,期待#奥斯卡导演麦考克电影首位华人女主角! 评论区格式出奇一致:@桃枝致爱:变如脸//@牛奶面包车车:忘如本//@今天又是喜欢老婆的一天:虚如伪//@立交桥凉介:搞如笑//@云栖山外舟:幽如默//@女人入梦来:丢如人// - “你应该把你的行李暂存到我这里。”秦宝灵说,两梯一户的电梯厅像一个小小的休息室,她俯下身,从鞋柜里给李玉珀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 “暂存?”李玉珀脊背挺直,她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都是这样的毫无松懈,十分优美。她今天穿了一双灰青色漆皮低跟鞋,尖头廓形几乎称得上秀丽。 秦宝灵坐在换鞋凳上握住她的脚踝,仰头看她:“是呀,毕竟我还得帮你要房子呢,等房子要到了,你肯定就不在我这儿了,我这是预防自己不要太伤心,要不然睹物思人我受不了的呀。” 话说得多么漂亮,其实是事情结束就要原形毕露,懒得伺候自己了。 李玉珀对她的话是半个字也不信,只是一闪念的工夫,忽然想道:我之前的东西她都放哪里去了? 她和李玉璋的爸爸虽然早就放权了,但在资产方面并没有提前给她们太多,家里会固定购入房产,壹号院的平层和树海的别墅也很早就交予她使用,但并没有转移产权。 家里买得勤,她们自己就不大购置房产,反正将来总会给自己的。她除了投资几座楼盘之外,也就给秦宝灵买了两套房子。 这样算下来,她确实在大荣府住的时间最久,不过即便她有太多的生活物品在这里,她也从来不往这里添置过任何一样东西。 秦宝灵装模作样地说这是她们的家。不是的。李玉珀漠然地想,这是她买给秦宝灵的房子,是她的家,不是我的家。 那时候三十三岁的秦宝灵已经不需要计较蝇头小利,除了手表珠宝等昂贵的东西,其余的估计早就全扔了。 “我的那块5002呢?”李玉珀问,秦宝灵怔了一下,就听面前这个女人波澜不惊地说,“睹物思人受不了,所以只好扔了吗?” 那块腕表型号是5002,名字叫做天月,是百达翡丽第一块双面腕表,秦宝灵很快就想起来了,她对于限量的,高价的东西一向很敏感。 可是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问道:“今天要不要泡澡?” 大约没舍得扔,卖掉了。李玉珀微微地点了点头:“可以。” 扔掉是有点可惜,卖掉还可以。 秦宝灵本可以正面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的,那块腕表放在摇表器里,摇表器落在储藏室精美的玻璃收纳柜里。 那间储藏室像是一个有人生活的地方。衣柜里挂满了衣服,鞋柜里摆满了鞋子,桌面上有着落了灰的笔墨纸砚,价格高昂的万宝龙钢笔,玻璃收纳柜里则放着腕表和珠宝。 除了将这些李玉珀的东西归纳起来之外,她再也没有进去动过。 秦宝灵最擅长的就是合理化自己的情绪和心理感受,她想情人一场,她细心留存那些东西,并非是为了睹物思人,而是她希望至少在某一个地方,她给了这段关系自己能给的最体面的结局。 今天胡思乱想,多愁善感的一秒结束了。秦宝灵言笑晏晏:“岩兰草的精油?”李玉珀从一开始就喜欢岩兰草的气味,她曾经征求对方关于纹身的意见时,生怕对方明明有许多好花不说,偏偏蹦出岩兰草这三个字。 她可是特地上网查过图片,这东西和杂草长得没有丝毫分别! 温度正好的热水里滴入精油,岩兰草的那股令人镇定的芬芳陈香很快便弥漫了整间浴室。暖米色的钢瓷釉靠起来温暖舒适,李玉珀自从去到美国之后便很少泡澡,她伸长手脚,有种身体在热水里融化的错觉。 只可惜她的心没能和头脑一起享受到这种美妙的错觉。她半合住眼睛,秦宝灵不知道在干什么,总在若隐若现挡着她面前的光,好一会儿,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想说点什么,一刹之间,又本能性地忘记了。 秦宝灵就站在她面前,浴缸的热水淹没了小腿,挡着普照着她的灯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刚才脱掉了衣服,这会儿不知为什么没有进到水里来,只是这样站着,凝望着她。 李玉珀曾经有一个朋友,她更喜欢称其为美术生,不觉得对方那靠拍卖抬价得来的身价是真正的艺术家,但那个人曾经说过她难得略微赞同的一句话:人能受到的最大的,最朴素的,最原始的震撼,实际上是来自于同类的身体。 你看自己的身体,无论多么漂亮,因为朝夕相处,总觉得平平无奇。可别人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她十九岁的时候看秦宝灵,终于第一次地意识到了这种震撼。 秦宝灵这个人,学历低,穷困潦倒,姊妹兄弟多,爹不疼,娘从手指缝漏下的一点爱则充满着无能为力。她在服装市场跟老板批发羽绒服卖,在她看来,她人生中最幸运的瞬间大概是有人邀请她拍挂历,那个人叫熊涛,是中国挂历摄影大王,带着她一路北上,把她一路带到了京城。 在李玉珀看来,她最幸运的瞬间是被自己发现,这个女人虚荣,拜金主义,极端的自私自利,为了资源和前程什么都豁得出去,然而却有一张秀雅的脸和一具美丽的身体。 她没见识,浑身上下都是用钱堆起来的,毫无气质可言。 第一天晚上,她让秦宝灵站在浴缸里看着她,往后很多次,秦宝灵主动站着让她看,褪去那些昂贵的衣饰,那种庸俗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她只看得到——纯然的美丽。 秦宝灵经常问她问题,很没见识,傻得可爱,可怜巴巴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像她最爱的小猫小狗。 那天她握着自己的手,问她:“如果我想纹身的话,在这里纹一个什么样的图案好呢?” 她轻轻地抬起手,秦宝灵纤细的手滑过她的手腕,捉住她的食指,带着她从那片纷繁怒放,烈烈发烫的缠枝牡丹上抚过去。 斑斓的花影在光影下变幻闪烁,李玉珀眨眨眼睛,灰眼珠微微颤动。 她感到一种难耐的饥渴,正随着翠绿的茎路生长攀援,迫不及待地收紧,等待绞杀她鲜红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微博实际上09年才成立,那时候还没有的,大家忽略这个小小的bug吧~ 10欲情10 ◎任何阻碍它生长的东西,格杀勿论!◎ 缠枝牡丹,你若上网搜索,一定能看到希望你盆栽的建议。这种花具有狂热的侵占性,只要地栽,一年时间,泥土下便全是密密麻麻的根系,院墙上攀满了绿藤,开花之际,百朵齐绽,烈烈风姿,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李玉珀小学时候,家庭教师办了一个小小的陶冶情操的比赛,让她和李玉璋分别照顾一株植物。 她妈妈在俄罗斯长大,那里大量野生着缠枝牡丹,她把这花种在李玉璋种下的月季旁,庭院的一角便成了厮杀的战场。 替李玉璋照料月季的花匠不敢对小姐的花下手,所以他无论怎么精心施肥养护,都只能看着月季一天天衰败下去。 缠枝牡丹会吸干地里的每一寸养分,无需照料,不需管理,它活着仿佛只有一个信条,那就是生长,任何阻碍它生长的东西,格杀勿论! 二十岁的她仰着头,像现在一样望着秦宝灵,温热的指尖实实在在地抚过她细白的侧腰,她不假思索:“缠枝牡丹吧。” 秦宝灵轻易地被这个漂亮的名字给折服了,她虽然没文化,但十分谨慎,特地要去查缠枝牡丹的前世今生,它的习性和意蕴,查完之后,这才下定了决心,这是要跟她一辈子的一锤子买卖,不由得她不小心。 纹身师扎得极精细,四个多小时,疼得秦宝灵泪流满面。李玉珀实际上很好奇,她说这下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往后拍戏少不得还要用粉底液盖,就图个漂亮啊? 秦宝灵答了很长的一段话,一气呵成:“不完全是,要说漂亮,漂亮的东西海了去了,怎么说呢,我就是想让自己变得特别一点。不出格怎么出名呢?有了这纹身,我有了一个让人第一时间能想到我、记住我的点,哪怕疼,这也是值得的。” 2000年,《欲海横流》上映,这部电影为二十五岁的秦宝灵摘下了第一座金桂影后奖杯,当年10月,Vogue为她量身定制一幅正刊封面,深绿浅绿藤蔓攀援腰侧,展出一片深深浅浅红粉牡丹。 这张封面震撼了千禧年的娱乐圈,余波久久不散,秦宝灵之后精心保养补色,痛死一千遍也值得。 2024年,这片缠枝牡丹比当年更精细,更艳丽,李玉珀一点一点抚过去,秦宝灵一开始捉着她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掌心用力地抚过大片的肌肤,抚过的地方燎起了小小的火焰,李玉珀冷不丁用力一拽,秦宝灵防备不及,猝然跌跪在她面前。 “疼。”秦宝灵说,可她们二人,都知道她最能忍痛。 李玉珀半睁着眼,灰眼珠无声无息地看着秦宝灵。对方倒是极投入,迫不及待的,哪怕是在浴缸这种地方如此仓促也没关系。 “真有这么亏待自己吗?”李玉珀把手从水底下拿出来,扯了旁边的一张洗脸巾,细细地擦了擦,“越活越回去了,哪怕没有活人,至少还有高新仪器吧。” “原来这么有经验呢。”秦宝灵坐在她怀里,往支起的膝盖和手肘上按摩着涂上精油,“那昨晚怎么什么都不做呢?害得我还以为你是不行了。” 李玉珀懒得和她逞这些口舌之快,她走进淋浴间,这是主卧的浴室,淋浴间很宽敞,秦宝灵偏得往自己身边挤,等挤到她面前,秦宝灵仰着头,脸孔和头发都被水流冲的湿漉漉的,眼睛都睁不开,还笑吟吟地对她说:“这次回来,发现你没有以前爱说话了。” “不过你以前也谈不上多爱说话。”秦宝灵自顾自地说,“不过以前一半时间,我说话你都是一定会回我的。” “现在也没什么不同,视心情而定。”李玉珀拉开浴室门,微微一笑,“请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3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