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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别打了,万一动了胎气,还得跑医院,孩子大人都遭罪!” 这话让徐母冷静些许。 见徐可言化了全妆,还涂着十分艳丽的口红,她冷着脸:“你这副鬼样子是要去哪?” 徐可言声音木然:“超市。” “三十多度的天挺着肚子往外跑?”徐母一把扯过她的包,甩在地上,“还穿成这副模样,哪里是当妈的样子!” “我只是怀孕了,不是你们的犯人!” 那只包仿佛是她的心,被一把摔在地上,多不值钱一样。 她麻木地说:“难道我连化个妆逛街都不行?我已经答应你嫁人生孩子了,你还要怎么样?” “答应我?”徐母冷笑,“婚是给我结的?有孩子了是给我养老的?” “……” 眼前这个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从小到大一直说着爱她的女人,竟然在这一刻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所以她的妥协她的孝顺究竟是为了什么? “妈,是你逼着我结婚的,如果不是你要自杀,我怎么会跟阿意分开!” “闭嘴!”徐母脸色阴沉,下意识看了满脸茫然的婆婆一眼,凌厉地瞪着徐可言,“你给我滚回房间面壁思过去!” 徐可言不动。 母亲急了,立刻上手掐住她胳膊:“滚回去!” 钻心的疼蔓延到全身,徐可言痛得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拼命挣扎,在推搡间突然发力挣脱,踉跄着冲向厨房,眼睛一凛,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锋利的菜刀。 再转头时,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别逼我!”她眼神决绝,“不然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哎哟……”婆婆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了,“可言,刀放下撒……我们有啥子话好好说。” 徐可言不理她,紧紧盯着徐母。 然而徐母却丝毫不吃这一套。 她只露出讥诮的笑容:“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是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还是她笃定了自己孝顺且怕死? 徐可言的手剧烈颤抖着,刀尖突然转向,抵住婆婆青筋暴起的脖子。 “好,你不在乎我,那就她死!”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婆婆屏住呼吸,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可,可言,有话好好说,我们不逼你……” 徐母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把刀放下!” “我不放。” “徐可言,你这是在杀人!” “你就不是杀人吗,妈妈?” 徐可言边流泪边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只是想让我活成你没活成的样子而已。” 徐母脸色复杂地看着她,“难道我这么多年的辛苦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不然呢?” 徐可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门口,才将刀扔掉。 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婆婆在原地怔忡很久,才腿一软,瘫坐在地:“她,她这是怎么了?亲家母,我们快去找她,万一想不开……” “别管她。”徐母冷着脸,“她自己会回来的。” * 最近在酒店的每个晚上都让周疏意筋疲力尽。 但奇妙的是,第二天她却又是一副神清气爽是模样,也没别的原因,只好归功于这几天在酒店健身房的辛苦锻炼。 而谢久更不一样。 白天忙着装修监工,晚上还在她面前勤恳干活,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干的人。 唯一证明谢久是活人的证据,就是在情.事过后她会突然断电,草草清理完就一头栽进被窝,抱着她瘫软在凌乱的被褥间。 呼吸不过片刻便变得均匀绵长。 周疏意侧身说睡,她从后面严丝合缝地环抱住她。 这是她们每晚睡觉的姿势。 只是今天周疏意有些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忽然摸到枕边有条内裤,沾点潮意。指尖一顿,她借着月光端详了几秒,确认那不是自己的。 只好又小心翼翼地将女人的手拿开,轻手轻脚从她怀里挣脱。 爬起来,走到洗手间帮她认认真真搓洗内裤。 次日起床吃早餐的时候,谢久看见酒店阳台晾衣架上的内裤,僵了一瞬。 意识回笼时,她看向周疏意:“你怎么连内裤都帮我洗了?” 小姑娘正坐在餐桌前,腮帮子被一颗茶叶蛋撑得鼓鼓的。 回答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怎么了?” “……脏。” “哪里脏了。”她好不容易吞进去,被噎了一下,又咕咚咕咚喝着矿泉水,“你喝我水的时候怎么不说脏?” 谢久一时语塞。 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谢久只觉心尖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不痛,也不痒,却能感觉那一块儿有些异样。 根在往里悄悄地钻,芽却突然从砖隙里冒了出来。 虽然稚嫩,却扎扎实实地在不知不觉中填满了每个裂缝。 今天是周末,房子终于装修完毕。 两人退了房,回到了合二为一的家。 除了厨房翻新外,客厅格局也焕然一新。 谢久添置了一个胡桃木色的收纳柜,放在投影墙附近,专门用来归置周疏意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她蹲在地上拆着快递,是沙发毯,包装很复杂:“周周,帮我把抽屉里的剪刀拿来。” “哪个抽屉?” “客厅茶几下面那个。” 周疏意蹲下身,指尖在抽屉里杂乱的物品间翻找。 突然触到一张纸质单据。 她下意识展开,是一张谢久的就诊书。 目光好奇地往下翻,诊断结果处写着醒目的黑色大字:性心理障碍。 “性心理障碍?”她晃了晃手里的纸张,抬头看谢久,“姐姐,你哪里障碍了?明明每次都要得很厉害啊。” “……” 谢久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将报告单拿走。下一秒,毫不犹豫当着她面撕稀碎。 “干嘛撕掉啊!” 面对她灼热视线,谢久脸上有一丝不自然:“没什么,医生诊断错了。” “怎么可能?我还没看清楚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好好的吗,哪里障碍了?” “……哎呀,没什么,你别问了。” 她侧过身去将纸屑扔进垃圾桶。 周疏意连忙屁颠屁颠跟着转了半圈,凑近一步,语气肯定:“你紧张了!” “没有。” “心虚什么!快告诉我!” 她别过头去,“也没*什么……就是性瘾的意思。” “啊……”哪知周疏意表情十分平静,“就这?” 谢久愣了一秒,“什么叫就这?” “你看着也不像没有性瘾的人啊。” “……” 也不知道是夸她还是骂她了。 两人将家里收拾完,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随便炒了几个小菜,便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吃饭。 每个月谢久都会挑几天日子回父母家看看,这个月已经好些天没回过家了。 她叮嘱周疏意:“我今晚回家住两天,你照顾好自己,门窗都记得锁起来。” “嗯嗯。”在一起这么久,周疏意也知道她的习惯了。 “晚上要是饿了,冰箱还有一点水果。” “好。” “空调毯洗过了,在衣柜最顶层,拿不到就搬个凳子。” “行啦,知道啦。” 听她略微推拒的语气,谢久眉毛一挑,“怎么,这就腻了,嫌我啰嗦了?” “没有呀!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小了。” 目光在她胸口掠了一眼,谢久淡笑:“感受到你不小了,但今晚约不了。” 周疏意脸一红:“姐姐!” 打闹一阵,谢久似是想起什么:“听说你们店有去法国进修的机会,你没报名?” 没想到老板连这个都告诉谢久,周疏意一愣,点点头。 “为什么不参加,是有什么顾虑吗?”她目光温和地照过来。 她嘟囔道:“我又不会法语。”丝毫没提是舍不得差旅费。 谢久了然:“师妹跟我聊过这个问题,她很看重你,说可以报销费用,希望你能出去学习一下,以后最好长期留在店里。” “为什么?”周疏意蹙紧眉头,狐疑道:“我还是个新手诶,值得花这么多功夫吗?” “是你运气好。”谢久给她剥了个虾放进碗里,神色平静,“尤师傅准备怀孕了,店里需要人手。” “真的?” “你问问你老板呗。” 犹豫了半天,周疏意还是没去问。 这怎么好意思呀,上赶着去花人家钱似的。 但没想到,谢久前脚刚走,后脚老板直接在微信里找上了她。 【尤黛应该跟你说过去法国学习的事吧?她说你不去,是没空吗?你要有空的话,全程费用就店里出了,也就七天,到时候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周疏意惊喜万分,没想到她还真看重自己,连忙说:【有空的!】 【那你把证件发我一下,我去托人办签证。】 去法国学习几天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到时候回来自己做面包的技术岂不是又更近一步? 说不定还可以先从做私房开始,在小区周边建立自己的私域流量。最后走线上,拥有一定本金了还可以开一家法式装修的小面包店。 越想越高兴,周疏意正要将这好消息说给谢久听。 微信上还没打两个字,一阵敲门声响起。 她心头一喜,想着应该是谢久去而折返,落了什么东西。 因而走向大门的脚步都十分轻快,跟只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又忘记什么啦?” 门缝渐宽,廊灯将人影打得有几分锐利诡谲。 周疏意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来人并非谢久。 而是徐可言。 【作者有话说】 11:啊啊啊啊是女鬼1,没救了 [狗头叼玫瑰]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和投雷!
第61章 Chapter061 ◎保释◎ 徐可言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像阁楼上落了灰的玻璃珠子突然弹在地上,哒哒声里,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是你?”周疏意脸色一沉,“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很意外吗?” 她轻笑一声,目光落到周疏意的背后,语气夹杂浓烈的讽刺意味,“你们动作还真够快的。上次来的时候是两道门,现在就改成一道了。” “上次?”周疏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来过这里?” 徐可言没有回答。 上次她就是在这条走廊听见谢久房子里传来的暧昧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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