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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菱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响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我想这是个误会。"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亚裔男子走上前来。沈汐颜瞪大眼睛——正是金秀贤本人！ "沈小姐的作品我一直有关注，"金秀贤微笑着对众人说，"我们的设计理念完全不同。如果非要说相似，只能说我们都受到了中国水墨画的启发。"他转向顾千菱，"顾小姐作为演员，对设计行业的了解可能有限，这种误解情有可原。" 顾千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反驳，经纪人徐莉及时拉住她的手臂："千菱，李导在那边等你。" 风波暂时平息，但沈汐颜知道，明天的头条一定会是"顾千菱指控设计师抄袭，遭原设计师当场打脸"。而无论结果如何，她的名字已经和"抄袭"联系在了一起。 晚宴结束后，沈汐颜婉拒了马修·克莱门特的私下会谈——今晚的闹剧已经毁掉了她的机会。她独自走向电梯，一个陌生女子突然拦住了她。 "沈小姐，有兴趣聊聊吗？"女子递上一张名片：赵敏，《星闻周刊》首席记者。 "没兴趣。"沈汐颜按下电梯按钮。 "我有顾千菱的黑料，"赵敏压低声音，"足够让她身败名裂的那种。只要你开口，明天头条就会变成'顾千菱打压新人设计师的真实原因'。" 沈汐颜的手指悬在电梯按钮上方。这是一个报复的绝佳机会...但代价是什么？ "谢谢，不必了。"她最终说道，"我和顾小姐的恩怨，不需要这种手段。" 赵敏耸耸肩："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顺便说一句，你今晚的表现很有风度。" 回到工作室已是深夜。沈汐颜刚推开门，白洁就急匆匆迎上来："汐颜！出大事了！网上全是——" "我知道，"沈汐颜疲惫地打断她，"晚宴上的事。" "不只是那个！"白洁把平板计算机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热搜榜单： 1. #顾千菱指控设计师抄袭# 2. #金秀贤为沈汐颜澄清# 3. #沈汐颜背景# 4. #顾千菱沈汐颜机场冲突视频真相# 点开第四条，竟然是一段不同角度的机场视频，清晰地显示是顾千菱的保镖推搡导致沈汐颜的样衣掉落，而顾千菱的丝巾是自己转身时勾住了样衣。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不少人开始为沈汐颜鸣不平。 "这视频哪来的？"沈汐颜皱眉。 "匿名账号发布的，现在全网都在传。"白洁兴奋地说，"舆论开始反转了！" 沈汐颜正要说话，工作室的门铃突然响起。这么晚了会是谁？ 白洁通过监控屏幕看了一眼，惊讶地回头："是...顾千菱的经纪人！" 徐莉独自站在门外，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沈汐颜示意白洁开门。 "沈小姐，深夜打扰了。"徐莉微微颔首，"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汐颜带她进入会客室。徐莉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千菱希望邀请你为她设计下个月演唱会的全部服装。" 沈汐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包括三套主舞台装、五套互动装以及两套安可装。"徐莉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合同，"设计费三百万，预付一半。" 沈汐颜盯着那份合同，一时语塞。这是她工作室近半年的营业额，足以解决眼前的财务危机。但... "为什么？"她直视徐莉的眼睛，"今晚她才当众污蔑我抄袭，现在又要我设计服装？" 徐莉推了推眼镜："千菱有时候...行事冲动。但她认可你的设计才华。" "我不信。"沈汐颜冷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徐莉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这是她弥补过错的方式呢？" "弥补？"沈汐颜几乎要笑出声，"用一份工作合同弥补诽谤？" "千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徐莉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她曾经也是设计专业的学生，中央设计学院2016级，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退学转行。" 沈汐颜愣住了。中央设计学院...那是她的母校，国内顶尖的设计学府。 "她看过你毕业设计的报道，"徐莉继续说，"也许正因如此，她对你的要求格外...苛刻。" 沈汐颜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顾千菱对她的敌意，会不会是一种扭曲的嫉妒？嫉妒她能继续走设计这条路？ "合同我留下，你考虑三天。"徐莉起身告辞，"无论接受与否，千菱都会就抄袭指控发表公开澄清。" 送走徐莉后，沈汐颜站在窗前发呆。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L" L？林芮？沈汐颜皱眉删除短信。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她隐约感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比设计纠纷复杂的女性权力游戏。 而顾千菱，可能既是她的对手，也是棋盘上另一颗被操控的棋子。 第3章 就这…毫无新意 沈汐颜盯着茶几上的合同已经十分钟了。白洁在一旁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暴露了她的焦虑。 "三百万，汐颜。"白洁第三次重复这个数字，"足够我们付清拖欠的房租，补发团队工资，还能重新订购那批意大利面料。" 沈汐颜的指尖划过合同上烫金的公司logo。三天来，她反复权衡利弊，甚至咨询了律师朋友。合同条款出人意料地公平，没有任何陷阱——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部分。 "她到底想要什么？"沈汐颜喃喃自语。 "也许就是看中你的设计呢？"白洁小心翼翼地说，"毕竟你在业内——" "在业内什么？"沈汐颜冷笑，"一个被她当众指控抄袭的'无名小卒'？"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徐莉来电"。沈汐颜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沈小姐，考虑得如何？"徐莉的声音干脆利落，背景音里有嘈杂的说话声，像是在片场。 "我接受。"沈汐颜听见自己说，"但有条件——顾千菱必须亲自到场量体，并且对设计方向有最终决定权的人是我。"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随后传来徐莉意味深长的回应："有意思。千菱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地址我发你。" 挂断电话后，沈汐颜才发现手心已经出汗。她不是没见识过大客户，但这次不同——这是一场尊严之战。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沈汐颜站在一栋滨江豪宅门前，工具箱沉甸甸地挂在肩上。她特意穿了一身黑白配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茍地扎成马尾，连妆容都比平时更加精致——这是她的盔甲。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女佣，引导她穿过挑高客厅，来到一间阳光充足的房间。三面落地窗将江景尽收眼底，另一面墙则是整面的镜面衣柜。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专业按摩床，角落里的衣架上挂满了当季高定。 "沈设计师很准时。" 顾千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汐颜转身，呼吸微微一滞——顾千菱只裹着一件丝质睡袍，湿漉漉的头发说明她刚沐浴完。没有浓妆，没有华服，此刻的她看起来异常真实，甚至...脆弱。 "为了准确测量，最好只穿贴身衣物。"沈汐颜强迫自己保持专业口吻，打开工具箱取出软尺和记录板，"顾小姐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顾千菱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公事公办。睡袍滑落在地，露出仅着黑色蕾丝内衣的胴体。沈汐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完美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迅速调整状态。 "先从肩宽开始。"沈汐颜站到顾千菱身后，软尺轻轻搭上她光裸的肩膀。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肌肤，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你平时健身？"沈汐颜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问，试图缓解尴尬。 "芭蕾基础训练，每天两小时。"顾千菱的声音有些紧绷，"从小习惯。" 沈汐颜点点头，继续测量。胸围、腰围、臀围...每一个数字都印证着顾千菱作为顶级明星的完美身材。当沈汐颜蹲下测量大腿围时，顾千菱突然开口： "我要所有服装都融入这个。" 她指向梳妆台上一个破旧的布偶兔子，一只耳朵已经开线，蓝色的玻璃眼珠却依然明亮。 沈汐颜走近观察那只布偶。做工粗糙，明显是手工制品，与顾千菱奢华的生活环境格格不入。 "具体要如何融入？"沈汐颜专业地询问，"是提取色彩元素，还是直接使用布料拼接？" "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顾千菱语气突然转冷，"三百万不是让你来问我怎么设计的。" 沈汐颜咬住舌尖忍住反驳，继续完成测量工作。当她检查顾千菱的手臂长度时，注意到内侧有一片轻微的红疹。 "你对某些面料过敏？" 顾千菱迅速抽回手臂："不关你的事。" "这很重要。"沈汐颜坚持道，"如果演出服让你过敏，会影响表演状态。"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最终顾千菱让步："聚酯纤维和某些混纺面料。徐姐那里有详细清单。" 沈汐颜默默记下这个信息。量体结束后，顾千菱重新披上睡袍，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说说你的初步想法。" 沈汐颜从工具箱取出平板计算机，调出几张概念图："考虑到你的舞蹈动作幅度，我建议采用高弹性面料为主。开场服装可以用——" "太保守了。"顾千菱打断她，"我要的是惊艳，是话题度。" "话题度不等于品味。"沈汐颜忍不住回击，"你的演唱会应该展示的是音乐和表演，而不是让媒体讨论你的衣服有多暴露。"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顾千菱并没有发怒，反而勾起嘴角："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还以为沈设计师只会假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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