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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颜没有拆穿她,只是坐在沙发上,轻声问:“这几天很难熬吗?” 萧忆南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嗯。”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汐颜:“颜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萧忆南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不是喜欢顾千菱?” 沈汐颜愣住了。 她没想到萧忆南会突然问这个。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沈汐颜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忆南看着她,忽然苦笑了一下:“你犹豫了。” 沈汐颜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萧忆南的声音很轻,“你只是不敢承认。” 沈汐颜抬头看她,萧忆南的眼神没有往日的锐利或挑衅,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 “忆南……” “没关系。”萧忆南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汐颜,声音有些飘忽:“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沈汐颜沉默。 她无法否认。 自从那天在首映礼上,顾千菱站在闪光灯下,撕开林芮的假面时,她就知道—— 自己再也无法用“只是工作关系”来欺骗自己了。 “颜颜。”萧忆南忽然转身,眼神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别犹豫。” 沈汐颜怔住:“……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萧忆南低头,自嘲般地笑了笑:“因为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却不敢承认的感觉。”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手腕上的针痕,声音低哑:“我不想你像我一样……后悔。” 沈汐颜心头一颤。 她突然明白了萧忆南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她不是在试探,而是在告别。* “忆南。”沈汐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萧忆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抬头,眼神坚定:“我要戒掉‘蓝天使’……然后离开这里。” “离开?” “嗯。”她看向窗外,“这个圈子……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沈汐颜想说什么,却被萧忆南轻轻打断:“别担心,我不是要做什么傻事。” 她笑了笑,眼神难得轻松:“我只是想……重新开始。” 沈汐颜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帮你。” 萧忆南怔了怔,眼眶微红:“……好。” 凌晨三点,萧忆南的公寓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汐颜猛地从沙发上惊醒,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 萧忆南蜷缩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忆南!"沈汐颜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她发抖的手,"又发作了?" 萧忆南的瞳孔涣散,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鱼。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药......给我药......" 沈汐颜咬牙,用湿毛巾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再坚持一下,医生说最难受的就是前72小时——" "我受不了了......"萧忆南突然暴起,一把推开沈汐颜,踉跄着冲向浴室,"让我死......" 沈汐颜从背后死死抱住她:"不行!你答应过我的!" 两人跌坐在地上,萧忆南在她怀里剧烈挣扎,指甲在沈汐颜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 "杀了我......求求你......"萧忆南的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哪还有半点影后的风采,"颜颜......给我打一针......就一针......" 沈汐颜红着眼眶拨通了一个号码:"顾千菱......她情况不太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马上到。" --- 救赎者的温度 二十分钟后,顾千菱带着医疗包破门而入。 她一眼就看到浴室里狼狈不堪的两人——沈汐颜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手臂上全是抓痕,却仍死死抱着不断抽搐的萧忆南。 顾千菱单膝跪地,利落地从医疗包里取出镇静剂:"按住她。" 沈汐颜用全身重量压制住萧忆南,看着顾千菱熟练地找到静脉,将药液缓缓推入。 "你......怎么会随身带这个?"沈汐颜声音发颤。 顾千菱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因为我知道她需要什么。" 药效渐渐发作,萧忆南的挣扎变得微弱,最终昏睡过去。 三人浑身湿透地靠在浴室墙上,精疲力尽。 "你当年......也这么难受吗?"沈汐颜轻声问。 顾千菱望着镜子里狼狈的倒影:"更糟。"她转头看向沈汐颜流血的手臂,"你该包扎一下。" 沈汐颜这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她刚要起身,突然被顾千菱按住了手腕—— "为什么帮她?"顾千菱的眼睛在昏暗的浴室里亮得吓人,"你明知道她曾经——" "因为她是真心喜欢你。" 两人同时转头,本该昏睡的萧忆南竟然睁着眼睛,虚弱地笑着:"顾千菱......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沈汐颜的脸瞬间涨红:"忆南!你胡说什么!" 萧忆南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神异常清明:"那天......在片场休息室......我看到你偷偷亲了她的设计稿......" 空气瞬间凝固。 沈汐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看顾千菱的表情,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出去。"顾千菱突然开口。 沈汐颜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却被一把拽住—— "不是说你。"顾千菱盯着萧忆南,"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滚去床上睡觉。" 萧忆南挑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突然笑了:"行,我滚。"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不过顾千菱......" 她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枚炸弹: "你再不表白......我可要趁虚而入了。" --- 浴室里的告白 门关上的瞬间,沈汐颜立刻想逃:"我去拿医药箱——" 顾千菱一把将她按回墙上:"设计稿?" 沈汐颜耳尖红得滴血:"那、那是......" "你偷亲的是哪一张?"顾千菱逼近,呼吸喷在她唇边,"《北极光》的主舞台装?还是那件红色晚礼服?" 沈汐颜羞得想钻地缝:"都......都有......" 顾千菱突然笑了。那是沈汐颜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明亮的笑容。 "巧了。"她低头,鼻尖蹭过沈汐颜的,"我也亲过。" 沈汐颜瞪大眼睛:"什么时——" 话音未落,唇上一热。 顾千菱的吻像她的人一样霸道,不容拒绝地撬开她的牙关。沈汐颜腿一软,被她托着腰按在洗手台上。 "闭眼。"顾千菱含糊地命令。 沈汐颜乖乖闭上眼睛,任由这个吻越来越深。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顾千菱才松开她,额头相抵: "现在知道答案了?" 门外突然传来萧忆南的喊声:"床板太硬!我要换病房!" 顾千菱翻了个白眼:"再吵把你扔出去。" 沈汐颜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哭了。 顾千菱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哭什么?" "因为......"沈汐颜搂住她的脖子,"向日葵终于找到太阳了。" 第11章 听说你喜欢年上姐姐? 萧忆南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翻了个白眼,拖长音调道:"啧,眼不见为净!" 顾千菱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怎么,羡慕了?"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点着下巴,"萧影后要是寂寞,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萧忆南挑眉:"谁?" "纪韵雪。"顾千菱轻飘飘地丢出这个名字,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萧忆南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语气玩味:"纪总?她喜欢女孩子?" 顾千菱故作神秘地凑近,压低声音:"上周慈善晚宴,她可是盯着你的背影看了足足十秒。" "那是因为我裙子后背的刺绣是大师手笔。"萧忆南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哦?"顾千菱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那她为什么特意托我打听你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萧忆南正要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因为那家的蓝山咖啡豆不错。"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纪韵雪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一身利落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神色淡然。她缓步走近,目光在萧忆南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正好,萧小姐,有个合作想和你谈谈。" 萧忆南指尖一颤,咖啡杯差点脱手,强作镇定地扬起下巴:"纪总这么突然,该不会是……" 纪韵雪微微倾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是什么?" 空气骤然安静。 顾千菱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识相地后退两步:"你们聊,我先撤了。" ——只留下萧忆南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顾千菱刚转身要走,萧忆南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等等!"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 顾千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纪韵雪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文件:"萧小姐,这个项目你接不接?" 萧忆南松开顾千菱,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撩了下长发:"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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