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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庭佩服毛煦熙,她分析案子的方式非常有用,而且她还会玄学,跟在她身边总能挖掘到一些神奇的事物,她当然要跟着。 木庭马上拿着资料坐到毛煦熙身边来,然后翻着资料问道:“毛姐,你是不是要从黄桂芳身边的人查起?” “我现在还没有头绪,不过黄桂芳是凉城人,当初离家来到环海市打拼,早就跟家人朋友断了联系,知道她私事的人你们也都问过了。” 毛煦熙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眼验尸报告,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萧韫言那笔触凌厉的签名上:“不过从验尸报告中能够看出来是熟人犯下的案子,而且有预谋有计划,不是激情杀人。” 毛煦熙顿了顿,又道:“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凶器找不到,也无人目睹过凶手,因为来往的人实在太多了。” 毛煦熙迅速地在电脑上打开文档,写下简单的侧写报告: 凶手极可能为男性,年龄介于30至45岁之间,在社会上表面正常,或许从事医疗之类的技术性类型行业。凶手熟悉案发地点,有可能经常出入这一片区域,性格方面内向,孤僻,在人际交往中略显低调。 毛煦熙简单地写完后,又问:“除了这个案子外,还有类似的案子发生吗?” “这是小半个月前的案子,这段时间没有同样的案子发生过,类似的也没有。” 木庭说完后,毛煦熙想了想,皱着眉头道:“那么我推测凶手并非针对这类型的女性,也不会再犯案,或许凶手跟死者有过什么纠葛,所以才有了杀人的动机。” 木庭把毛煦熙说的都记录下来,然后道:“不过现场并没有人留意到有谁进入了黄桂芳的房间,这才麻烦。” 因为到古兰街去的,都是一些不想身份被暴露的人,快活完了就走,所以不会有人问来处,身份,所以让调查工作更加艰难。 “没事,我再想想,如果我有什么行动,还需要你帮帮忙。” “好嘞没问题,毛姐,如果你要去古兰街,你得叫上我,那地方可乱了,有我在,那些人会配合一点。” “行。” 有了木庭的帮忙,毛煦熙也安心许多。不久,徐威就回来了,拉着大家讨论了其他案子,这一忙又忙到了下班。 接下来几天,黄桂芳的案子都没有什么头绪,今天正好徐威有个线人就在古兰街,毛煦熙也跟了过去。不过毛煦熙并没有跟徐威待在一起,而是在古兰街附近逛了逛,看着电灯柱和墙上贴得乱七八糟的古兰街‘产业广告’,上头的用词遣句让毛煦熙不忍直视。 直到看见熟悉的字眼,毛煦熙停了下来。 ‘古兰街旧A楼B座十三楼六号房,按摩服务包你满意。’ 广告纸被人撕了一小半,没有看见纸上那个人的样子,也没有留下名字,可这分明就是黄桂芳的住处。毛煦熙正要把广告纸撕下,就在碰到的时候,她的掌心又一阵发疼,一股寒意袭来,又很快随风散去。 这不是黄桂芳给她的感觉,这是谁的? 这种怪异感只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毛煦熙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那个公园。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太阳已经照不到公园那片区域。只不过,公园里的小孩游乐设备烂的烂,坏的坏,所以公园一个人都没有。 然而,毛煦熙却被刚才那股怪异的感觉牵引,慢慢地走向公园,然后就看到那老旧的秋千吱呀了一声,缓慢地动了起来,幅度不大,但毛煦熙看得清楚。 黄昏,正是阴阳交替的时候,本来发生这种现象也不足为奇,可毛煦熙却盯着那小小晃动的秋千好久。 为什么自己碰到黄桂芳的广告纸的时候,这东西会来接近自己,告诉自己祂的存在? 祂跟黄桂芳是什么关系? 毛煦熙后退一步,正要转身时,那秋千突然激烈地晃动起来,有不少路过的人看了一眼,惊慌地急急忙忙走了,他们并没有惊讶只是觉得害怕,莫非这公园经常发生这种事? 就在毛煦熙转身后,一股寒意自毛煦熙身后传来,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这让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敢威胁我,你是不是连鬼都不想做了?” 说完,那股寒意散去几分,毛煦熙便问:“能移动人间的物件,你也至少死了个四五年了,有什么想跟我说?” 毛煦熙要去感应,可是什么都感应不到,明明祂就在自己附近,而且祂好像迫切地有什么要告诉自己。 这不可能,做了四五年的鬼却无法传递信息,也现不了身,这是怎么回事? 毛煦熙站定,从自己的位置走向公园,步走七星,左手结印,右手掐指,用简单的阴阳天干卜年法推算了一番。 “丑未交煞,骨土不安,丁亥临宫,水火相冲,魂不归位,魂气偏弱,显为未足岁之体,是婴灵。” 她定了定神,又算了算:“阳寿未尽,却魂断阳间,五年未尽,四年有余,怨气极重。” 按道理,婴灵血魂尚不完整,得依附有血缘的亲人才能留在阳间,要么母亲,要么父亲,要么与之有血缘的其他亲人,怎么可能会流连在这种地方? 魂魄不散,聚而不齐,无法言语,无法显身,留于阳间,却又修行不了半分,祂的葬身之地肯定出了大问题。 而且祂跟黄桂芳有什么关系? 想及此,毛煦熙马上给萧韫言打了个电话,萧韫言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萧韫言的语调微扬,心情似乎不错。 “萧法医,你记得黄桂芳这位死者吗?” “记得。” 萧韫言的声音骤然变冷,好像突然心情又不好了。 “她确定没有妊娠过的痕迹吗?就四年多前怀孕过,而且孩子不足月出生的话,能看出来吗?” 萧韫言沉默了几秒后,开始字正腔圆地解释,在那温和的嗓音中,尽显她的专业:“四年多前妊娠过的话要检查出来有很多限制,尤其如果死者在这期间身体健康,恢复很好的话,妊娠过的痕迹很难被察觉,不过我的法医报告里有写她的耻骨上有一条非常淡的横疤,只是单靠这条横疤我不能确定她是否曾经怀孕,也有可能是其他手术。” “而且孩子如果是不足月就产出,子宫不会有显著的变化,因此也很难查出她是否怀孕过,我这里的判断跟报告一样,检查结果无异样,可如果如你所说,是四年多前曾经怀孕,那我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萧韫言说完后,毛煦熙大致明白,正要说什么,萧韫言又道:“我可以再检查一次,说不定有我遗漏的地方。” 毛煦熙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抽了,笑着问;“你怀疑自己啊?” 说完后,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萧韫言讨论案子外的事,她怀不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与自己无关。 可是……同事之间开一下玩笑,应该无所谓的吧? “不是。” 萧韫言顿了顿,语气稍微温和了些:“因为我相信你。” 我学茅山的……你不会觉得我封建迷信吗? 别人或许会,可你的话,我相信你。 第15章 在与世界背道而驰的路上,选择相信一个人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坚定不移的守护。 毛煦熙和徐威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萧韫言送来了新一份的解剖报告。接过萧韫言手里的报告,刚翻开萧韫言便道:“我做了子宫冠状面切片,的确出现子宫肌层厚薄不匀,子宫腔也有扩大的痕迹,结合瘢痕,扩张和宫颈形态,估计胎儿是在三至四个月大时被剖出,加上耻骨上的疤痕,可以证明黄桂芳曾经怀孕过。” 毛煦熙听完后,心里更加笃定那个小鬼是黄桂芳的孩子了。 “谢谢。” 毛煦熙道了句谢后,扭头朝工位上的木庭道:“木吒,没有人提过黄桂芳怀孕?” “没有啊!” 木庭应了一句,毛煦熙这才想起,供词中有提到过,黄桂芳有一段时间状态很差,休息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木吒,查一下黄桂芳有没有住院记录。” “好嘞!” 毛煦熙知道这个可能性低,她来的时候就知道有不少医生会做黑市的兼职赚钱。因为这里命案多,无名尸也多,很多时候上面都会批准让医生用无名尸做研究,所以这里的医学生很多,医生医术也很高明。 也因此,暗地里做黑市生意的医生医术也十分高明,有些还是有组织的。为了省钱,这个刀很可能是黑市医生开的,黄桂芳非常可能没有任何住院记录。 不过该查的,还是得查一查。 萧韫言依旧站在毛煦熙身边,她低声问:“一会儿我来接你回家。” 毛煦熙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后,马上回到自己工位去,再一次翻开所有人的口供,可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接我回家?回家?家? 毛煦熙脑子嗡嗡嗡的,扭头看去,萧韫言早已不见踪影,好在大家都在忙,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否则也不知道又要接收多少八卦的目光。 萧韫言到点来接毛煦熙回去,萧韫言已经点好了外卖,今天不用毛煦熙做饭。 “饭钱多少?” 车上,听着陈奕迅那首《于心有愧》,毛煦熙总觉有些不自在,便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熙……” 萧韫言还没说完,毛煦熙就先一步截断她的话:“房东小姐,按照合同上的内容,你没有义务要给我买饭吃,我不想欠人情。” 萧韫言闭了嘴,然后毛煦熙又道:“每天蹭你的车也不好,等我薪水出了,再一并……” “毛煦熙。” 萧韫言冷冷地止住了毛煦熙的话,正巧红灯,车子缓慢地停了下来。 良心有愧~原来随便错手可毁了人一世~ 立志助世人脱贫以为便伟大到像多么有为~ 这种刺猬~连谁曾待我好都可带来伤势~ 车里还回荡着陈奕迅醇酒一般的声音,沉默在这个时候变得更令人局促。 “顺路罢了,这种小事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萧韫言上一句还是如暴风雪一样冻人入骨的全名,下一句在几秒钟的冷静之后,情绪又回温了,语气也温和了下来。 好像很多情绪在她的心里过滤又过滤了一番,这句话才没有让那几秒钟的沉默变得更糟糕。 “至于饭钱,我不是想让你欠我什么人情,我没有想要什么回报,我只是想这么做,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之后再给我做饭吃就行。” 萧韫言的嗓音在办公时总是冷的,可面对毛煦熙时,无论说什么事,她的嗓音都带了几分柔意。 “我们不是陌生人,再不济也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没必要生分到事事斤斤计较。” 绿灯了,车子缓缓行驶,毛煦熙没有说话,但她知道自己急着把萧韫言往外推的态度让萧韫言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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