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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猜到是谁送的,辜竹抿唇,没有为难外送员,签收,连同袋子一起扔进了房间某个柜子里。 戴上白潭第一次送的那副眼镜,在侧边发上夹了一个水晶发卡,最后套上温暖的风衣外套,偏成人的打扮,因着她个头高,竟也撑起了这样的装束。 收拾完毕,她同辜宝芝说了一声,便拿着一把伞出门了,怕突然下雨,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路口的人,一捕捉到她的身影,立马从车上下来,短款夹克,灰色牛仔裤,一双短靴,将人衬得利落又漂亮。 一个知性清冷,一个艳丽飒爽,站在一起,就足够目不转睛。 双方与平日不一致的装扮,都叫对方惊艳不已。 “请上车,我的公主殿下。” 推了一下眼镜,掩饰自己略显不自在的神情,在白潭专注含笑的目光中,她故作淡定地坐上车。 旁边很快被人占满,脱下的风衣被搁置在一边,单薄的木耳边针织衫勾勒出她纤细的肩颈,下巴线往下留下的一截白皙,让人忍不住想把弄。 只克制地抚了一把她的侧脸,没有去哪里,白潭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房子。 这是辜竹第一次踏进白潭在这里的地盘,三层的洋楼占地宽敞,一进去,客厅便是一套红木桌椅,油光滑亮,看起来价值不菲。 “我爸的品味,二楼才是我的地盘。” 和一楼不一样的是,二楼的沙发是皮革的,不知道是什么皮,想来也不普通,坐下来很有支撑力,并不会塌陷,比木沙发舒服很多。 “我们先吃饭,吃完再拆礼物,这期间,你可以猜猜,我送了什么,猜对了,上次说的惩罚就取消,猜错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只能看我脸色了。” 哪有人给别人过生日前一上来满嘴就是威胁的,辜竹无言,想到了是哪次,偏过头避开她如实质性落在自己身上侵略一般的目光:“总要给些提示吧。”没有办法抵抗,那便只好争取一些挽救的空间了。 “放心,我可不是冷血无情只会剥削的资本家。” 饭是阿姨做的,做完后就离开了,整座房子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高脚杯装了三分之二晶莹剔透的酒液,轻轻一嗅,葡萄的果香味扑鼻。 “白葡萄酒,度数比较低,可以试一下。” 十八岁,是一个被允许适量喝酒的年龄了,没有拒绝,她端起酒杯,和对面的人碰杯。 “祝,我们的辜竹小朋友,生日快乐!” “谢谢。” 并不辛辣,甚至是香醇的,轻微的甜味留在唇齿,余香回溢,是第一次喝酒的人可以接受,甚至是好喝的一款酒。 餐桌上,辜竹被照顾得很好,中西餐皆有的一顿饭,牛排、咖喱焗虾和暖胃的汤盅份量都刚刚好,没有过多的铺张浪费,却也丰盛美味。 吃完饭是略微消食的环节,一部短篇电影的时间恰好,生日蛋糕被端出来时,她还沉浸在影片温馨的片尾曲中。 拉上遮光窗帘的室内昏暗,小心翼翼捧着小巧蛋糕的人唱着生日祝福歌。 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看着人再无法移开。 “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有一点粗糙的裱花其实能猜出这个蛋糕出自谁人之手,上面手绘的两个小人着装配色和今天的人一致,想来是方才事先离开的人的杰作。 她知道白潭会画画。 会画画的人真了不起。 在白潭开启的视屏中,辜竹戴上生日皇冠,闭上眼,听着旁边人又唱起的生日歌,心中许下愿望。 “好了。”她吹灭蜡烛,在重新亮堂起来的视线下,准备切下蛋糕的手被人拦住。 “忘了吗?先猜一下我送的礼物,餐桌上我可是给了不少提示。” 所谓的提示,就是“一件东**一无二”“和人有关”这样模糊概括的词。 在白潭明显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辜竹抿唇,谨慎猜出第一个:“刻有名字的首饰?” “不对,还剩两次机会哦。”白潭摇头,三根手指弯下一根。 “一对定制的娃娃?” “也不是哦,最后一次机会啦,要好好想想哦。” 不用她提醒,辜竹也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前两次都猜错了,那到底是什么呢,独一无二肯定是定制的,和人有关,估摸着也是自己或者白潭,她思来想去,有些摸不着头绪。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郑重的过生日,还收到礼物,辜竹对于礼物的想象匮乏,最后只好还是蒙一个:“是你画的画册吗?” 好险好险,这些都是白潭最开始想过的,后来又被否定了,她得意于自己的机智,拉起辜竹的手,和她一起握着塑料刀切下第一块蛋糕,在辜竹以为自己得出正确答案开心的时候,她笑眯眯:“恭喜你,全部答错。” “那么,游戏结束,惩罚正式开始。” 握着刀柄的手僵住,辜竹咬下被递到嘴边的蛋糕,松软香甜的味道弥漫,旁边的人就着她咬下的地方伸出猩红的软舌,看着她一点点吞下。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白潭手中的蛋糕,稍稍一用力,就任由搓扁拿圆。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没来得及更的,明天见~ 57礼物 ◎本身◎ 被拐带进卧室的时候,辜竹仍然有点懵。她坐在床边上,旁边空调开着暖气,让她即使脱掉外套也不至于冷。 整间卧室布置得很温馨,镶嵌式的木制衣柜,一套小型沙发组合,宫廷风,边缘是碎花绿,和床帘是一样的风格,而脚底下,也铺着柔软的羊毛毯。 束在四周的轻纱床帘被空调出口的风吹得轻轻摆动,辜竹抓了抓底下的布料,不知为何,心脏总是跳得有些快。 白潭说,礼物就在这个房间,然后把她牵进来,扔在床边,自己就又消失了。 稍坐一会,没有忍住,她站起来,参观起房间来,像是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艺术细节,让她背着手,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打量。 墙上有一副画,大概有半米宽长,象牙白的边框雕刻着花纹,透明的玻璃层后是浓墨重彩的油画,无边际的草原下,红色火烧云燃烧着半边天,带着草帽的女孩迎风奔跑,酡红的脸颊有着灿烂的笑容,具象化的自由仿佛从画中扑了过来。 所有的颜色都深而重,大胆而热烈。 画框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符号,她踮脚凑近看,发现是一个水的化学符号,画作的主人显而易见。 低头,圆形茶几上有一本画册,封面是一潭清池,边上一颗生长旺盛的竹子弯下弧度,斜斜地落进水中,潭中竹林的影子清浅,一片落叶载起一个符号,如在水中打着旋。 和画框的符号一致——H2O。 似有所感,她坐下来,拿起画册,翻开的第一页,是雨中长廊,一个女孩从伞中抬眸的画面。 这是她们的初见。 第二页,三海高中校门口被原样搬进了画中,门口的女孩被搭肩转过头来,那副黑框眼镜下,是微微睁大闪烁的瞳眸,而抿紧的嘴角,微陷的唇肉染着昳丽的红。 第三页,是木棉林里学英文的时候,她低眸咬住对方指节的时候。被咬着的人目光同样下垂,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无意中带上了侵略性。 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记录了她们之间相处的时刻,她就像从白潭的视角里,又读了一遍属于她们的故事,从意外地相识,到不自觉地靠近,都有迹可循。 摩挲着最后一页,那是被压在墙角的自己,面容放大的微笑,像是被人珍惜地珍藏了起来,望着望着,她也忍不住笑。 真奇怪,在另一个人的视角里,她好像总是在发光。 但明明,她那么渺小,渺小得总渴望别人的热闹。 她的渴望终被人看到,也被人实现,所以,明明璀璨的人,是白潭才对。 辜竹摸了摸画册里大多只有背影的人,自动在脑中补上了她的神情,那些画面,也牢牢刻在她的脑海里。 门突然被人从外往内推开,消失许久的人换了一身家居服,绵软的料子轻垂,手中端着一个保温壶,还有一个带有吸管的水杯,走进来后,将保温壶和杯子放在茶几上,看见她手中的画册,也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但偏就那一眼,让辜竹指节紧张得用力绷住。 “给你的时间,准备好了吗?” 什、什么准备好了?辜竹眨了一下眼,没跟上她的思绪。 见她有意识绷着的神情,白潭就猜到辜竹没发现房间里她真正为她准备的东西,不过也没关系,她可以亲自带她发现。 “先换身衣服吧。” 话题跳跃得太快,衣柜已经被拉开,挂在里头的衣服被取出,方领的长袖宽松睡裙,款式很简单,只边缘是一层纯白的蕾丝。 “为什么要换、换衣服?”辜竹不自在地磕巴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在危险地带边缘徘徊,在白潭似笑非笑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她像是猜到了什么,却不敢轻易触及。 “惩罚当然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对吧。”伪装许久的猎人,终于毫不掩饰地露出来她的獠牙,属于大小姐的霸道,在这个时候展露无疑。 像被对方的霸道所掌控,手中的画册掉在地毯上,轻微的声响不足以吸引室内的人,辜竹缓慢靠近,在要伸手接过那件睡裙的时候,又被人恶劣地扣住:“要我帮你换吗?” 当然不必。 辜竹默默接过,躲进房间盥洗室,深呼吸了许久,才终于换好出来。 皮肤白皙的人,换上同样颜色的衣服,只会显得更白更纯,方领很宽大,更像是一字肩式,危险地卡在肩骨边缘,不难让人想到,只要轻轻一拉,能看到什么样美丽的风景。 或许是不想轻易示弱,从里头出来的辜竹,重新昂起了头,眼镜并没有被她摘下,银边镜框泛着流光,让她看起来又有些高不可攀。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虎视眈眈的人,而后面对着白潭坐下,双手撑在身后,肩上的一侧衣服顺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莹白圆润的肩膀,还有支棱凹陷的锁骨。 “我的礼物呢?”在这一刻,她仿佛反客为主,企图拿回自己的主动权。 白潭简直要被她迷得目眩神迷,她就喜欢辜竹这种劲,淡漠的、倔强的、孤僻的以及藏在骨子里的冷傲。 靠近,附身跪在她身侧,白潭伸手小心取掉她的眼镜,没有忍住在她的眼皮落下一个轻吻。 呼出来的热气,一下子熏红了眼皮,底下人的睫毛轻颤着,让她不禁笑了出来。 “礼物不就在你面前吗?要先拆开吗?”她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 辜竹掀开眼皮向上望,在她的掌心下,隔着一片绵软,一颗心脏正在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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