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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秦念衣在旁边,你都能直接砸在地上不省人事,后来还是人家把你抱回屋子里的。】 【她抱我回的屋?】祝书白诧异道。 【对啊,要我说啊,宿主你不如干脆从了秦念衣吧,她长得好看,能力出众,而且你跟她在一起完成任务也容易些吧,何乐而不为呢?】 系统越说越起劲,恨不得现在就拉根红线把两人绑在一起,再打包丢进洞房。 【……你要是不想帮我调疼痛值可以直说。】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系统长叹一声气,遗憾祝书白长了颗断情绝爱的心。 而另一边情窦初开的秦念衣,在国师府待了一夜后也不得不回皇宫处理公务。 昨夜发生的事情太过轰动,大臣们往上呈递的折子如同雪花一般数也数不尽。 不止淮安侯被刺杀一事,秦念衣昨夜宿在国师府的事情也传开了。 陛下怎么能随意就在官员家留宿呢?这成何体统! 不止如此,那日去搜查国师府的禁卫军都瞧见了,国师昏倒之后是陛下亲手抱回屋里的。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让祝大人摔地上又不会死! 况且祝大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昏过去?谁知道是不是假装的,就为了向众人炫耀陛下盛宠。 愱忮之情达到顶峰的朝臣们都憋着股气,等着第二天的早朝狠狠参祝书白一本。 于是几乎彻夜未眠的大臣们第二日早早上殿等待,直到陛下都来了也没瞧见国师的身影。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跨步出队列,“陛下,微臣有本要参祝大人。” 高坐在御座上的女帝扯了扯唇角,“哦?参她什么,说说看。” “昨夜淮安侯遇刺,刺客尚在城中未被缉拿,祝大人明知宫外不安全,却不加以劝阻陛下,依旧任由陛下宿在国师府。身为臣子却不将陛下安危置于首位,此为大失职!” “况且祝大人竟当着陛下的面昏倒,此乃殿前失仪!而且……” 秦念衣原还好奇他能说出什么,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抬手打断官员说话。 “李箬,拿盆水浇一浇他。”秦念衣眼皮耷拉着,满是厌烦,实在是懒得多说什么。 “陛下!” 官员震惊得胡子都颤了颤,可抬头对上秦念衣的双眼时,窥见她眸底一丝戾气,顿时战战兢兢不敢反驳。 “是。”李箬对着侍卫使了使眼色,那名大放厥词的官员便被两个侍卫如同提崽子一般提溜出去。 半晌,外头隐隐传来“哗啦”水声。 这一盆水不仅浇在了这个出头鸟身上,更是浇在所有官员头上,怒发冲冠的火气瞬间被熄灭,连呼吸都谨慎起来。 “都冷静了吗?”秦念衣瞥了一圈众人,“朕的想法是祝书白能改变的吗?你们与其参她,不如都来骂朕。” 众人面上鹌鹑一般缩着,心中不禁腹诽谁敢骂陛下脑袋不想要了。 “祝书白昨日是因为测算天时过度伤神,所以才昏过去了,今日的早朝也是朕免她来的,你们不必过多置喙。” 秦念衣说的不多,不过足够朝堂上这群会看眼色的大臣们明白她的意思。 ——祝书白他们惹不得。 再多不满也只能咽下肚,不过细想下来,祝大人倒也不是人人喊打的奸臣,只是近段时间风头出得太盛,难免让部分人红眼。 撇下祝书白的事情后,秦念衣点了几个官员调查淮安侯被刺一事,顺便“体贴”地让其他人暂管淮安侯对禁卫军的控制权,免得他伤中还要劳心劳力。 至于之后这“暂管”的时限……自然是由秦念衣说的算。 毕竟接下来的日子,京中官员怕是闲不下心来关心禁卫军兵权的事。 因为,番邦入京的日子快到了。 第18章 变态的圣女,自信的女帝,遭罪的国师 距离淮安侯被刺那晚已经过去了半月,听起来时间间隔不算短,可对于京城中的官员而言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半月以来,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怕连秦念衣都不例外。 除了淮安侯和祝书白。 在朝臣眼中,淮安侯半个月不曾出现是因为重伤,可祝书白又没受伤。 算天时太过耗神导致昏倒,休息个三五天便算了不得了,祝书白她居然休息了半个月,这不是娇气是什么? 所以所有人都以为番邦入京那日,祝书白定不会出现,毕竟按陛下宝贝国师的程度,大抵会担心那些北蛮子们吓到了娇弱的国师。 只有秦念衣知晓祝书白伤得有多重,也只有秦念衣知道国师虽然人在家中,但每日都往上递折子毛遂自荐。 自荐的内容纷杂,不过总的意思只有一个——伤好了,想干活。 秦念衣每日对着折子搔首踟蹰,想尽法子劝祝书白多休息一段时间。 好说歹说拖了半个月,等祝书白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才终于给了她一个无需太过耗神的活。 于是在众朝臣视角中,番邦入京前一天陛下特地下旨让祝书白去城门迎那些番邦使臣。 理由是祝大人长得好看,让她去迎番邦比较得体。 此言确实有些道理,只是朝中那些没去迎外族的朝臣是如何暗自神伤的,便无人知晓了。 —— 这天是个艳阳天,深秋的太阳已经被磨去了毒辣,只剩下一派温暖,懒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一众大臣们望着城外翘首以待,余光不忘偷瞄最前方的祝书白,光是看看背影就不禁感叹陛下的决断是有道理的。 国师站在前头,身姿如青竹松柏般挺拔,暖阳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举手投足间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逸卓绝,无形中将整个官员队列的气质都拔高了一层。 众官员情不自禁挺直了腰背,把视线移开。 感慨间,忽而听见一声惊呼。 “来了来了,胡人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踢踏声,边际线上隐隐漫上一层尘埃模糊了车队的轮廓,于是微震的地面与逐渐清晰的马蹄声愈发震撼人心。 异发异眸,身高九尺,茹毛饮血。 在流言中逐渐妖魔化的番邦人形象于此刻又多了些压迫感,隐约的紧张和畏惧缓缓攀上众人心头。 阳光太过刺眼,祝书白眯着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番邦队伍,心中无甚起伏,目光搜寻着哪只车队是北疆胡人的。 其实也无需费心找,北疆胡人的国力是除去大齐外最强的,定然在最前面。 祝书白凝神看着最前方车队上竖着的旗帜,一只龇牙咧嘴的黑狼赫然在上,那是北疆胡人的标志。 他们便是秦念衣要钓的大鱼。 番邦队伍越来越近,最前方骑着马的男人却没有停下,反倒猛踢马腹奔驰起来,脸上的兴奋与恶意难以掩藏。 纵使再迟钝,大齐的官员们也意识到了男人不怀好意,可马的速度太快,眼见着就要踩到站在最前面的祝书白。 人群中响起惊呼,几个武将拔出刀朝着男人冲去,一切如同慢放一般,祝书白冷眼看着跃起的黑马,暖日的光线被遮挡住,她以手作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 “咳咳……” “祝大人小心!” “啊——” 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第一道是祝书白轻咳的声音,第二道是大齐官员的惊呼,至于第三道…… 是男人落马后的惨叫。 “祝大人,您没事吧。”暗一振剑抖去马血,担心地看向祝书白。 幸好没看见什么伤痕,暗一想到陛下对自己的吩咐,不敢想象若是没保护好国师,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没事。” 祝书白瞥了眼身首分离的马尸,心中有些可惜这么一匹好马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死了个干净。 暗自叹息一声,祝书白将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使臣没事吧。” 一旁的大齐官员见自家国师第一件事居然还是关心对面,差点倒抽一口气昏过去。 这种嘴仗,还是得他来。 他往前一跨,开口道:“怎会有事,使臣瞧起来精神得很,还能再摔一次。” 旁边的同僚附和道:“本官瞧着也是,使臣身体好得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没摔死你……啊,下官嘴笨,只是想关心您,说错话了您多担待。” “嗯……使臣的驭马术仍需精进啊。” “……” 胡人使臣还一字未说,便被气得脸色大变,由红转青再转黑,手一撑地迅速起身便气势汹汹地朝着祝书白大步踏去。 “你该死!”男人咬着牙根狠狠说着不标准的大齐话。 大齐官员们瞬间闭了嘴,暗一转了转手腕将剑尖对向他的方向,而祝书白知道有暗一在身边,他连接近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干脆无视了使臣,目光直直盯着他身后的马车。 秦念衣流落在外的侄子会在里面吗? 微风吹起车帘一角,一道嘶哑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努巴,住手。” 仿佛被火焰燎过的声带发出雌雄莫辨的声线,没什么情绪,却让努巴瞬间停住了脚步,哪怕再是愤怒,却还是乖乖往后站。 “抱歉,他只是想开个玩笑。”车里的人道。 祝书白紧紧盯着车帘,唇边带着抹笑,“想必您就是伊莱族的圣女了吧。” 伊莱族便是北疆胡人的部族名字,胡人只是大齐人对他们的蔑称。 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里头的女子低着头走出来。 她带着一张黄金面具,分明是伊莱族的圣女,却穿着大齐的服饰,身材颀长高挑。 她掀起帘子时,袖子往上缩了缩,露出一截手腕,祝书白眼尖瞧见上面布着一块烧伤后的疤痕,张扬地破坏了玉白的肌肤。 她抬头,面具上的空洞像在看着祝书白。 “祝书白,久仰大*名。我叫安廿。” 祝书白忽地皱了皱眉,安廿嘶哑的嗓子该是听不出情绪的,可为何她从中听出了点……期待? 自我介绍有什么好期待的。 【咦?】系统突然疑惑道,【宿主,我查不到安廿的资料。】 【什么?】 【我查不到安廿的资料。】系统的声音越发慌张,【不对啊,小世界里任何一个人都该有资料的,怎么会查不到呢?】 祝书白忽地一顿,眼神凝着安廿面具上的空洞,若有所思。 ——若是她本来不该存在呢? 祝书白想,或许导致秦念衣走向国破人亡结局的并非她那个流落在外的侄子,而是面前这个“意外”呢? 祝书白打量的眼神极其隐晦,但安廿像是注意到了,偏了偏头,靠近祝书白拉住她的手。 “祝大人要不要到我的马车上歇歇脚。” 安廿的手凉得不似正常人,又加之肤色苍白,手腕被握住的瞬间祝书白不禁打了个冷战,隐隐有种被毒蛇盯住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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