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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使不得,这点小钱,让我来。” 她接过店主递来的一把塑料圈,笑问道:“安安是看上那只大鹅了?” 在一排排奖品的最后方,一只雪白的大鹅傲然挺立 萍安安非常认真的打量着那只鹅:“我觉得,它的眼神,有点挑衅。” “这你都能看出来?”邹韵觉得有趣:“你不会是又修了一门动物心理学吧。” 说罢,瞄着大鹅就开始套 结果…… 大鹅一动不动的等她扔完了,眼神优雅瞟向散落一地的塑料圈,又轻巧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开始悠然自得的低头打理梳理自己的羽毛 “这,还需要学习动物心理学吗?”萍安安冷静的反问 “不,你说的没错,它就是在挑衅我!” 邹韵暴脾气一下就起来了,她今天非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铁锅炖了不可,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性的险恶 之后的大战,异常惨烈,简单可以概括为小组轮番上阵战大鹅,全军覆没 邹韵直到进入睡梦中都是那只鹅鄙夷的眼神,它在她的脑子里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将久久萦绕不散的那些血迹,指责,面孔,驱赶的干干净净 难得的,她睡了很好的一觉,以至于第二天晨起时,她还有些恍惚,似乎有些长久的痕迹被更新的美好所覆盖,让她在这个清晨中 再获新生 第三起凶案后第四天 今日的分工一如既往,金灿留在办公室收集案件相关的信息,郭厢则去法医室研究尸体,而剩下的三人决定走访一下三起案件的案发现场 战璋陪着几人先来到最近一起沈夏死亡的现场,他站在路边,指着背后的方向说道:“沈夏就在那边的办公楼内上班,做内勤,因为她怀孕了,公司对她很照顾,所以每天都会让她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说罢,他又指向前方:“她家就住在前面不远处一个小区,两个地方相隔也就步行15分钟左右,” “短短15分钟啊,她都没能走回家去,”战璋也有一个女儿,一想到这些可怜的家庭和姑娘们的遭遇,他就愤恨不已 “我们推测,凶手应该就是藏在这个巷子里,看到沈夏走过时,将她叫住,然后把她引到了巷子深处,” 战璋开始带着他们往里走,走出差不多2分钟,来到了一处被封死的墙角,那里,现在还拉着警戒线 邹韵微微挑了下眉头,与王潜涛交换意见:“熟人?” “肯定是熟人,”王潜涛语意坚定:“而且,她很信任这个人。” 邹韵有些头疼,又是熟人,最近的这些案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非要不走寻常路,要打就打熟人局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们在曲玲玲案时就发现了,后来又出了两个案子,这三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家星未来的试管医院。” 最头疼的还是战璋,医院所有的工作人员被他们排查了一遍,都没有作案时间,还因为不小心发现了很多个人隐私,招惹到了一堆的投诉 “也许我这么说,有点武断,”邹韵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我觉得凶手可能是个女性。” 战璋本来还沉浸毫无线索的苦痛之中,听了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连忙追问:“邹组长,这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如果三位受害者都认识这个人,而且都是在医院里认识的话,那么她们和凶手的熟悉程度大概就是,”邹韵想了想,似乎没有太好的比喻,只能说 “就是咱们俩个现在的这种熟悉度。” 虽然说的有点不着边际,但战璋听懂了:“邹组长的意思是,他们只是互相认识,但没什么太深的交情?” “没错,”邹韵连声肯定:“我们去过医院也看过病,大概都能明白,就算是自己的主治医生,但如果对方是一个男性,脱离了医院的大环境,出现在这样的一条小路上,作为一个孕妇,她会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跟着,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所以,对方应该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性?”战璋将三个案子都细细的想了过去:“曲玲玲给她开门,张晓丽跟着她去到了工地,还有沈夏。” 最后不由自主的认同:“有道理啊。” 说完,又觉得哪里有点别扭:“可这种作案手法,太残忍了,女人,能做到吗?” “确实不是常见的女性犯罪手段,如果凶手真的是女人,那只能说,她是配得上心狠手辣四个字。”王潜涛在一旁附和 “还是要结合一下法医的尸检报告,”邹韵虽然提出了凶手是女性的假设,但核心在于她能否独自一人做到快速对这三位受害者进行控制,使对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对于男性,这很容易,但如果是女性的话…… 邹韵偏头征求王潜涛的意见:“有没有多人作案的可能性?” 王潜涛回忆了一下案卷中的描述:“从痕迹上来看,凶手应该是只有一个人。” 萍安安这会正聚精会神的看地上被污浊侵染的深黑色血迹,她突然间问道:“她们有被性侵猥亵的痕迹吗?” “她们可都是孕妇啊,”在战璋的三观里,这个问题有点过于惊世骇俗了,但见萍安安满脸的我知道啊,他神色微凝,知道自己有些偏颇了 “没有,都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法医报告上说她们要么是死于勒颈窒息,要么死于大出血。” “那凶手应该就是个女人了。”萍安安肯定了刚才邹韵的推测 “不是,这又是怎么推出来的?”战璋觉得自己老了:“就因为没有性侵?” “安安之前不是说过,犯下这个案子的人,脑子有病嘛,”邹韵为他将这个结论拓展了一下 “如果是一个脑子有病的男人,一般情况犯下这种罪行,或多或少都与性相关,就算没有直接的性侵,他也会变相的对性器官制造破坏或者猥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取走婴儿。” “一个脑子有病的女人,”王潜涛突然想到了什么:“凶手会不会是她们三人的病友啊?” 战璋想挠头,他是很老派的刑侦人员,对这种心理分析流派不太适应 “创伤转移还是产后抑郁?”邹韵想到了两个方向 “创伤转移吧,”萍安安一锤定音:“毕竟有取走婴儿的行为,更类似一些,也有过案例。” “那个,各位,”战璋小心翼翼的插嘴:“我也五十好几了,跟你们年轻人隔着不知道多少条沟,就当尊老了,给多少翻译翻译呗。” 邹韵一听这话,连忙道歉:“怨我怨我,脱离一线时间长了都这样,喜欢起名词,战队,别往心里去,这跟年龄经验都没关系,是我们这种人的坏习惯。” 说罢,又将之前的分析进行了解释:“产后抑郁好理解,战队肯定知道,至于创伤转移,其实就是可能因为自身不孕不育、流产或失去孩子,所以产生了仇恨其他孕妇,通过夺取胎儿来进行平衡的心理。” “你的意思是……”战璋消化了一下刚听闻的新知识,用自己的话复述 “有一个女人,是三位死者同期病友,然后她们三个人都成功怀孕了,但她没有,所以,她嫉妒,就把她们三个人的孩子都取走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邹韵稍显浮夸的鼓了两下掌,笑道:“战队,你这理解能力可是一点都不老。” “邹组长你就别捧了,”战璋说的谦虚,但他双眼亮的惊人:“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这不难!” 一直停滞不前的案子没想到小组来了第二天就有新方向,战璋内心喜滋滋的,看吧,就应该早请外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圆满卸任 等战璋打电话的功夫,最先提出病友假设的王潜涛却又有了一丝犹疑:“如果是病友的话,她是怎么知道几人的具体居住信息和家庭情况的,找的这么准,病友之间会聊的这么细吗?” 这话提醒了邹韵,她一时也搞不清,只能说道:“先查查看吧,” 四人又驱车前往了前两起案发现场,在第一位死者曲玲玲的家中,邹韵见到了她的丈夫 男人肉眼可见的极为消瘦,近乎到了皮包骨头的程度 他并不排斥警察的打扰,似乎很高兴能和陌生人再次讲起自己的妻子 “玲玲很喜欢孩子,我也喜欢,我们结婚后就想过要一个,结果好几年过去了,一直没动静,我俩就各自去查了一下,问题,在我。” 当众承认这样的隐私,对于一般的男性来讲是非常困难的,但他却说的极为坦诚 “我其实不太想要了,但玲玲坚持想再试试,于是就找到了星未来的何主任,都说她做试管很厉害,为了这个孩子,玲玲工作也辞掉了,她一趟一趟的跑医院,遭了很多罪,钱也花了不少,但好在,终于成功了。” 男人说到此处,麻木的脸上一点点现出茫然的神色,他好像刚从梦里醒来一般:“不是成功了吗,都已经成功了啊,玲玲哪去了,我的孩子呢?” 他颤抖的站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口中不停的念叨着:“玲玲呢,孩子呢?” 四人见他魔障一般的神情,知道他应该是在打击之下精神出了些问题,邹韵王潜涛快速起身安抚,战璋开始联系医院 直等到将男人送进了病房,战璋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叹的气实在是太多了 “张晓丽的妈就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跳了河,这曲玲玲的丈夫,眼看精神也崩溃了,这个凶手啊,都造的什么孽啊。” 邹韵的心情也有点沉重,等回了办公室,就看到金灿巨大的身躯好似恨不得直接钻到屏幕里,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邹韵顺口叫了一声:“小金子!” 金灿浑身一抖,几乎弹射起来,将手中的电脑啪的一声,合上了 这一下,整个办公室都静谧了 王潜涛赶紧去关门,邹韵则是满脸的震惊:“小金子,你不会在看,看,” 即使脸皮厚如邹韵都没办法完整的说出那个名词,这里可是警局,扫黄大队就在隔壁啊 第106章 连环孕妇被杀案(3)试管婴儿 “哎呀,老大,你想哪去了!”金灿急了,为自己的名誉辩解:“我工作呢,” “你做什么工作,脸都红了?”邹韵不相信,苦口婆心的劝 “金子啊,你就算是实在控制不住,也不能,也不能在办公室里,哎呀,你带个耳机也行啊。” 士可杀不可辱,金灿一怒之下直接将电脑打开,里面传来了一个慷慨激昂的女声 “姑娘们,你们要知道,卵子的质量是这件事的核心,那么我们怎么能获得高质量的卵子!” 这听着,也挺正常的啊,几人凑到他的电脑前,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给一堆人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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