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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冷酷的杀手,却带走了一对最有可能制造麻烦的孩子。”王潜涛紧锁眉头,忧虑浮现在脸上 金灿将盒饭一扫而空,顺势接过萍安安吃不了的半份又狂炫了几口,这才满足的说道 “我和安安宝贝今天把山市筛出来的人员又查了一遍,对一些重点怀疑对象的人际关系也进行了扩展,他的朋友,有些坐过牢的,这些人的狱友,朋友,什么的也找了出来,安安怀疑有可能是在监狱里有人无意间听到了有关蒋诗豪的一些信息,出狱后起了歹心。” “嗯,工程量巨大?”邹韵贴心的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鸡腿也递给了他 “非常,巨大!”金灿毫不客气,开始撕扯:“我觉得这条线很难出结果,只能算是最后的保底选择吧,毕竟光蒋诗豪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曾多次出入派出所。” “应该不是那个时间段,他是近些年才发家的,凶手认识他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很有钱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明确的求财目标。”郭厢反驳 王潜涛赞同的点头:“他这几年犯过事嘛?” “没犯过大事,有2次酒驾,一次酒后闹事,酒后闹事是在黑江市,黑江那次也查了,没看出什么问题。” 等大家都吃完了,邹韵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这样,我们根据目前掌握和推断的的情况,先来推测一下这个凶手。” “男性,看扎刀的位置,身高应该在175左右,身体强健,这个人不会太年轻,我觉得应该40岁以上,右力手。”郭厢推推眼镜,首先开始 “这个人作案经验丰富,大概率有案底,他作案目标明确,为求财犯下这样的大案,说明他可能急需用钱,或者生活已经窘迫到了一定程度,当然也可能就是个单纯的亡命之徒,”王潜涛补充 “谋财也不一定非要杀人,他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后果呢?”金灿不明白 邹韵解释道:“正因为他考虑了,所以才会先杀人,在这种人的认知里,成功的劫走钱财才是第一目标,如果留活口,很有可能会妨碍他目标的达成,因此他在第一时间就要扫除障碍。” “也可能他曾经因为抢劫被抓过,而他认为,那次被抓就是由于留下了目击证人?” “很有可能,”邹韵认同:“一个错误的经验总结,导致他形成了一个错位的观念。” “这个人文化程度应该不高,又习惯了盗抢这种来钱特别容易的感觉,出狱后很难再次融入社会,他会不会是找蒋诗豪借钱被拒后心起歹意?” “如果是这样,那他最起码和蒋诗豪有过面对面的接触,否则他怎么会认为蒋诗豪能同意借钱给他一个陌生人呢?” “所以,还是要查熟人?”金灿感觉刚吃下去的鸡腿在胃里跳舞,他查了一天,一无所获,如果破案的重点在这儿,那担子可就大了 “这个,我们先暂时放下不想,”邹韵阻止了延伸,换个话题:“前面的想不通,我们往后想,他带走双胞胎之后要做什么?” “如此明确的劫财行为,他却带走了最麻烦的2个孩子,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这两个孩子在他眼里,也是能变现的一种物品。” 王潜涛说完,郭厢紧接着补充:“用孩子来变现,无非2种渠道,器官买卖,人口买卖!” 众人的心情忽的一坠,即使早就有这样的猜想,但摊开了聊还是觉得难以接受,金灿很是沮丧:“就没有可能是这人生不出孩子,想要对小孩回家自己养着?” 郭厢难得没有怼他,反而很平静的解释 “想要孩子,没必要在安保严密的小区内犯案,他是个老油子,会躲摄像头,会隐藏自身信息,所以肯定很清楚杀人之后要面临怎样的追捕,这时候还留2个孩子在身边是非常不明智的,除非有利益驱使,否则他绝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同时从现场来看,儿童房几乎没有翻找的痕迹,可以说他是进屋带上孩子就走,这种行为也不像是一个喜欢孩子到不顾危险杀人抢夺的所谓父亲能干出来的事。” “我知道,”金灿的声音还是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孩子说不定还活着。” 心存希望当然是好的,但固守希望之下其实是无能为力的软弱,与其寄希望于凶手的仁慈,邹韵更相信自己的专业 “不论是器官还是拐卖,凶手在抢到孩子之后,会怎么做?” 王潜涛顺着邹韵的思路展开:“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交易,卖给下家,换取现金。” “那么这个下家会在山市吗?” “我查了山市近些年的案件记录,包括人口失踪情况,并没有关于器官买卖类型的案件,儿童失踪倒是有几起,都是外地团伙来此作案。” 一直保持安静的萍安安这时也参与进来 郭厢斟酌着说:“我觉得不会是器官买卖,这两年国家的针对此项的打击力度非常大,现在这种案件一般都发生在靠南的边境城市或者境外,大多数的方式是将成人骗至境外进行绑架,除非是有人重金购买特定配型,凶手可能铤而走险,” “但蒋家的这两个小孩只有1岁多,器官发育也并不成熟,而且购买者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小孩一定匹配的呢,这说不通,这种买卖对存储设备要求很高,所以两个孩子在交易前必须是健康的,凶手没必要在内陆城市绑架两个小孩,再一路带着他们去边境交易,这样也太危险了。” “是的,两者相较,拐卖确实更符合目前的情况,案发后,山市警方在第一时间就对所有出城的渠道进行了布控,检查方案我也看了,很严密,监控中,要是有人带着两个孩子出城,不应该会被漏掉,凶手会不会还藏在市内?” 邹韵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橡皮筋,一点点的把脑子里的思路捋顺 “现在这个案子关注度这么高,凶手是怎么隐藏下来的呢?孩子会哭,会闹,要吃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应付而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难道他还有一个同伙?如果有,为什么不一起去蒋家?或者同伙是个女人?他们是夫妻、情侣关系?所以女人负责照看这两个孩子,什么样的女人情愿跟着一个坐过牢,没有钱且杀人如麻的男人呢?” 萍安安听着邹韵的自语,顺着想了想,摇头否定 “没有其他人,就他自己,这个人脑子很清楚的,他之前犯过事,知道杀人之后警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到他,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下这样的大案,不留一点余地,” “我觉得,他可能遇到了什么事,非常非常急用钱,一大笔钱,光抢劫还不够,还需要卖孩子,我们之前分析过他选择灭门,是怕留下线索被抓,他带走孩子,是为了换钱,他那么着急的要得到这笔钱,不可能在得手之后和一个女人安安心心的躲在山市内,慢慢的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所以安安觉得,他已经逃出山市了?” “嗯!”萍安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作案过程就能看出了,他是有严密的计划的,既然这样,逃跑路线肯定之前也想过,他应该推算过案发时间,很有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带着孩子和抢到的财务逃出城了,他不太可能有车,为了掩人耳目,乘坐公共交通的可能性比较大。” “关于这点,山市也想到了,他们从案发时间开始向前追溯,将所有出入城的汽车,火车,私家车一一进行追溯,都没有可疑人员啊。”金灿反驳道 “没有可疑人员啊,”邹韵陷入沉思,没有可疑人员,要么排查有疏漏的地方,要么这个人做了伪装,什么样的伪装能让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而丝毫不引人注意呢? 两个孩子…… 邹韵正想着,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忙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秦笑冷漠里略藏了些激动的声音:“邹组长,我们在山上发现了疑似嫌疑人留下的痕迹,跟着走了一路,发现他去了城郊的富林区!” 邹韵眉头轻挑,说道:“富林区?我记得蒋诗豪的司机好像就住在那个区域。” “没错!”秦笑再也压不住声音中的雀跃,问道:“我们现在就要去他家,邹组长,你们来不?” 蒋诗豪的司机是个年近50的中年男人,姓黄,一家三口住在富林区,本来这两天就正为雇主一家突然离世没了工作而烦恼,结果大晚上的被一群警察找上门,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秦,秦警官,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啊。” 这位黄师傅之前也是重点调查对象,但确实没有什么疑点,秦笑兴奋劲儿过了,一时也有点恍惚,这会不会只是个巧合? 第19章 灭门夺婴案(4)王八羔子 邹韵到时就看到狭窄的客厅里塞满了警察,黄师傅被围在中间,整个身体几乎蜷缩着坐在椅子上,满脸的虚汗,这能问出什么来,邹韵心里直翻白眼,将人都赶了出去,只剩自己和秦笑留在屋内 黄师傅明显放松了很多,感觉呼吸也顺畅了,他擦擦额头的汗水,苦涩的很:“领导,你们到底还要我说什么啊?” 秦笑知道刚才是自己心急了,这会也不吱声,换邹韵来问:“黄师傅,你给蒋诗豪做司机有多长时间了?” 也许是面前的女人一脸和煦,还长着双好看的笑眼,黄师傅放松了许多,他晃了晃身体,舒展了一下坐姿,回忆道:“有5年多了,蒋总有过两次酒驾,被吊销驾照后,就一直是我在给蒋总开车。” “哦,那你肯定很了解蒋总,和他家里的事情对吧。” “对,蒋总这人其实还不错,挺大方的,也不太拿架子,他老婆人也还行,日常没什么事,就是喜欢让我带着去买东西,首饰、衣服、化妆品,一买就是一大堆,就是他妈,老太太有点不太好相处,脾气比较坏,他们家之前有几个住家的保姆,都被老太太骂跑了。” 黄师傅话匣子一打开,整个人就不紧张了,家长里短的说了起来,邹韵也不打断,静静的听着,等他说完才问道 “那这些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你有跟别人提起过嘛?可能就是无意间的,比如朋友,亲戚?” 黄师傅愣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秦笑,秦笑凝聚全身的功力挤出一个你放心的笑容:“私下里聊了雇主又不犯法,你不要怕。” 黄师傅这才回忆着说出几个名字,有点不好意思的检讨:“我这人吧,好喝点酒,然后就喜欢吹牛,一起喝酒的朋友,或多或少的都知道点蒋老板家里的事。” 他说的这几个人,有的之前排查过,有的是新出现的,秦笑心中暗暗归类,就有点坐不住了,想马上出去安排工作 邹韵却不急,依旧耐心的引导 “黄师傅,你再仔细想想,还有谁听过你的这些话,他可能是个陌生人,也许你是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个话题,然后这个人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他大概40多岁,比你年轻些,个头比你高比你壮,他没什么钱,穿着很落魄,你可能之前见过他几次,但案发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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