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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提审云国祥吗?”她问道 “再等等,不着急,”本来邹韵的心态就很好,这回有了实证,她更不急了:“一会先把他那俩律师打发走,在外面坐了一夜了,可真够敬业的。” “一年不少钱呢,”金灿续了口豆浆,羡慕的说:“要是给我发那么高的工资,啥样的夜我也都能熬。” “不发,你不也熬着嘛,”邹韵笑眯眯的直指痛点,讲的金灿直捂胸口,对啊,他这算什么,无私的奉献吗? 几人正聊着,王潜涛一推门,回来了,邹韵见他衣服上有血迹,神情立刻紧张起来:“涛哥,你受伤了?” “没有,”王潜涛轻松的笑了笑,让她放心:“那个安保公司的兄弟,被我们追的没办法,想亮亮身手,结果小刀没玩好,把自己给扎了。” 邹韵闻言,松了一口气,金灿在一旁听的直乐:“这兄弟招式这么诡异吗?我只在电影里看过,有人打架之前先给自己一酒瓶,这叫震慑对手,没想到现实里也能遇到。” “我也没想到啊,”王潜涛摊了摊手,无奈的说:“他挥刀就冲我来了,我就顺着劲儿拍了他一下,结果他没站稳直接摔地上了,小刀扎到自己胳膊里了。” “本来早就能回来的,结果还要带他去缝针,在医院里耽误了大半天。” 邹韵听完,也是无奈了,就这身手,还亮什么啊,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多好,平白先挨了一刀 王潜涛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又快速的吃了两口早餐,继续汇报:“邵队那边把姓黄那个开汽修厂的发小也抓回来了,我们在视频中看到的那辆车,也找到了,现在这几个人都关在审讯室呢,但几个人的嘴都挺硬的,尤其是姓黄的和他发小,两人是杀人的死罪,没看到板上钉钉的证据,不会撂的。” “没事,咱们先从扎自己一刀的兄弟身上下手,”邹韵神秘一笑 王潜涛见了,眼神一亮:“有证据了?” “新鲜出炉,小金子刚取回来的,” 邹韵将萍安安锁定Cirrus,以及录音笔的事跟王潜涛一五一十的都说了,王潜涛听后只觉得通体畅快,这么多天被人牵着鼻子走,终于轮到他们反击了,他精神大振,也不休息,站起来就走:“老大,我去审扎刀兄弟了。” 突然空闲下来,邹韵也感觉到了困倦上涌,她向来是不为难自己的,站起身将凳子摆成一条,躺了上去,冲着室内的两人说道:“我睡半小时,你们也别熬着了,趁没什么事情,抓紧时间休息。” 见两人都点头应允,这才将衣服往头上一盖,几乎是立刻便昏睡了过去。 室内瞬间变得安静,金灿连打字都变得格外轻巧,萍安安想了想,起身找了件外套,轻轻披在邹韵身上,虽然邹韵嘴上什么也没说,但萍安安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案子中她巨大的情绪波动,是因为中了云国祥的圈套没能救下云易,还是因为那场车祸呢? 不论如何,萍安安觉得,她似乎正在一点点的,真正认识这个人。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再醒来时有点恍若隔世的陌生感,邹韵刚要翻身,就被一个人伸手拦住,然后听到小姑娘说:“要掉下去了。” 哦,对了,她睡在椅子上,记忆重新回笼,她坐起身,发现办公室里只有萍安安一个,“人都哪去了?” 邹韵抬头看了眼挂钟,一下就清醒了:“1点了?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萍安安没接她的话,反而是掏出了一个小镜子打开递给她,邹韵照着一看,得,形象全无,一头长发松散的半扎着,眼神惺忪,嘴角还有道可疑的白印,她惊恐的倒吸一口冷气,赶紧爬起来收拾自己,虽然不是特别精致的人,但毕竟在人家羊厂局呢,总不能转圈丢人吧 洗了脸,扎了头发,换了套衣服,邹韵满意的打量自己,嗯,又是一个正经人了。 萍安安在一旁陪着她收拾,帮忙拿个衣服递张纸,犹如监工一般,等回了办公室,才将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说给她听 “那个扎自己一刀的人,涛哥已经审完了,基本上都说了,这人的老婆是跟着云国祥夫妇最早一批的老员工,后来成了云国祥的专职秘书,他也因为自己老婆的这条线,搭上了云国祥,现在就职的那个安保公司,背地里的大老板也是云国祥,这个公司,主要就是帮着他处理一些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事情,” “据他交代,云国祥几年前找到自己,帮忙搞一具尸体,他当时也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云国祥给他解释说,自己从国外接回来个儿子,可能是在国外学坏了,就喜欢那玩意,最开始只是看录像,然后在家里杀个狗,弄死个猫,后来发展到偷跑进太平间去摸,被人报警抓了好几次,他花了大价钱才摆平,” “云国祥说,他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也关了,心理医生也看了,就是没效果,他没办法了,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满足儿子的要求,避免他再到处惹事,” “虽然恶心,但对于扎刀兄弟来说不算大事,他四处打听,终于选定了张副院长,主要就是因为这人贪财好色还缺钱,后来就这么一直平稳的干着,也没什么波澜,直到顾子婷跳楼,咱们过来后,云国祥又找到了他,让他找人想办法把云易做掉,要求就是务必伪装成自杀,钱不是问题,于是他就找到了在道上有些名气的黄某人,策划了云易的自杀案,还有后来的车祸。” 邹韵睡足了觉,此刻觉得神清气爽,脑子也动的飞快 “除了这两件事,还交代了别的?” “嗯,”萍安安将口供记录递给邹韵:“云国祥的老婆也是云国祥指使害死的,他找张副院长搞到了一些强心苷类药物洋地黄,然后交给云国祥,慢慢的加到他老婆的饮食里,导致她长期心律失常,心脏病发去世。” “怪不得,”邹韵感慨:“我还挺诧异的,这个云国祥身强体健,为什么她老婆却那么早就去世了,原来如此。” 好好的一家子人,到现在闹成这样,真不知道云国祥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涛哥还在审姓黄的那两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云国祥终将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现在不是为他感叹的时候 “那两个人都有被审讯的经验,目前只认车祸案,说是有人找他们,给这几个人一点警告,并没有真想着撞死谁。” “毕竟这件事没死人,顶多就是毁害公物,判不了多长时间,云易那案子可是蓄意谋杀,性质不一样。” “不过应该也快了,“萍安安托着下巴,侧目看着邹韵:”邵队找到了他们藏着的U盘,里面还有云易的遗书。” 邹韵闻言诧异的抬头,正撞进萍安安的眼眸中:“这玩意还留着呢?安安你看什么?” “可能是怕不给钱,留个要挟的证据吧,”萍安安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而后又抛出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不舒服?” 邹韵尴尬的摸了摸脸颊,睡了一上午硬板凳,腰确实难受:“这,这么明显吗?” 成功换取白眼一枚 萍安安掏出一盒膏药递给她,想了想又体贴的加了一句:“我妈说了,人要服老的。” 万箭穿心啊,邹韵感觉自己被射了个透心凉,她才三十多岁啊,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和萍安安她妈并列组合吧,所以小姑娘最近的贴心,难道是孝心泛滥,毒舌莫不是青春期顶嘴 邹韵内心悲苦,以此推论,自己在小姑娘心里到底是什么角色定位? 萍安安帮着贴好膏药,又汇报起了另外一边:“师太找到了Cirrus租的房间,他是以他朋友的名义在案发前3个月就租下了,就在顾子婷家楼上3层,他们在房间里找到了金娣尸体剩下的部分,存放在防腐溶液里面。” “你叫郭厢师太,我要告发你!”邹韵抓住了萍安安的小辫子,一脸的得意 萍安安懒得理会某人的幼稚,依旧一本正经的叙述着:“房间里采集到了一个男性的生物信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Cirrus的,已经送检了,他在房子里留存的金娣尸体剩下的部分,我猜他最初的计划应该是还想继续恶作剧,但没想到顾子婷直接在医院就跳楼了,他慌张之下找到了云国祥,坦白自己做的事情,然后人就被云国祥严加看管起来,再没有机会返回收拾剩余残肢。” “还有,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师太怀疑我们的搜查已经被Cirrus知道了,小金子被叫过去对摄像头进行检查了。” 萍安安目不斜视的补充了句:“我叫金灿小金子,这个你也可以一起告发。” 完了,胸口感觉更疼了,邹韵痛心疾首,但依旧心怀工作:“邵队发通缉了?” “发了,不过一直没找到人,”萍安安脸上浮现起一丝忧虑:“这样,真的没事吗?” 事关人员安危,邹韵也不敢托大:“保险起见,让涛哥也过去吧。” 云国祥再在被带进审讯室时,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一回,警察直接将他的双手铐住,整个人固定在铁椅子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他想要挣扎,却被人牢牢的按住,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随后,他就看见那个戏耍了他整整两天的女人再次出现,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他恨不得撕烂的笑容 “云总,怎么样,睡得好嘛,”邹韵一进门就自来熟的打招呼,好像面对许久未见的好朋友 云国祥眼中喷出火焰,抖了抖手腕上的手铐,质问道:“邹大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下马威吗?” 邹韵指了指四周,故作惊讶的说:“云总,你快抬头看看吧,这里可是审讯室,有监控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威不威的,我们这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云国祥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你还好意思说法治社会,你无凭无据的就把我关在这里整整两天,哪里来的法制!我看你是觉得自己背景硬,着急立功急疯了吧,你等着,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等我出去,我管你是什么来头,我一定告到你倾家荡产,扒了你这身皮。” 被关了两天,云国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本性,最初还端着的腔调荡然无存 他怒目圆睁的威胁听到邹韵耳朵里却好似一个巨大的笑话,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云总,我想你还是没明白,这里,是审讯室,你坐着的是审讯椅,你手上带着的是手铐,你还是好好回忆一下律师给你普过的法,什么情况下,你会来到这。” 她好整以暇的嗯开了手机的播放键,在声音出来前,先安慰了一句:“云总,你放心,你出不去了。” 第38章 恶作剧跳楼案(19)给你推荐个人 随着录音的播放,云国祥的脸色愈加灰败,还没放到一半,他猛地砸了向面前的铁桌,疯狂的吼叫道:“这是你们伪造的,你们伪造证据,你们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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