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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就像受到了蛊惑般，跟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前面的镜头处。 大家一起喊下三二一，乔麦犹豫了下，还是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 拍了好几张照片可以任意挑选，一群人很快散开，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拍照。 梁舒缇拉过工作室的一个人，叮嘱她，“机器关了没？帮我把照片洗出来，装进相框里，12寸的就行，我一会儿要带走。” 努力吹好的气球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被踩破，乔麦帮忙收拾着这些气球，捂住耳朵踩了一脚又一脚，脚底都有点涨痛。 “她们都用小刀划的，你踩得脚不痛啊？”梁舒缇没让她继续忙活了，将她拉到一边坐着休息。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玩儿的。” 不少人赶明天的机票回国，陆陆续续来跟梁舒缇聊天，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自然不会怀疑两个人的关系。 偶尔有人偷偷坐在乔麦身边，低声嘱咐她，“舒缇其实脸皮挺薄的，她喜欢别人夸她，越是跟你唱反调，就说明她越在乎你。不过看到她谈恋爱，我还挺意外的，还以为她脾气臭得都要一辈子单身了。” “没有，我……”乔麦看着不远处梁舒缇跟别人交谈的样子，这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实话来。 “我们跟她玩儿得好，知道她为人，其实她这张扬的性格，也挺得罪人的，但人混得好之后，身边就没什么小人了。”女人说，“她还是挺孤单的，但确实对你挺在意的。” “你说梁舒缇喜欢我？在意我？” 女人惊讶，“这是你们情侣之间最新的情/趣吗？演不熟？” 乔麦意识到自己多嘴了，随即保持了沉默。 梁舒缇接近她明明是为了给梁舒琼添堵而已。 就算对她有那么点儿照顾，也是怕她脾气上来真对她发火而已。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才开车回去。 意识到这不是回酒店，而是回天鹅园的时候，乔麦问，“不回酒店吗？要去……哪儿？” “总得带几身替换的衣服吧？”梁舒缇说，“总是两套来回倒，穿着多没意思。” “梁老师在家吗？”乔麦还是这样问出口。 梁舒缇又沉默了。 “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碰到梁老师！”乔麦着急了，“你明明知道这样我们三个都会不高兴的，怎么老是做这种事情呢？” “我之前做过吗？”梁舒缇反问她，语气平淡，“每次都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乔麦努力想着女人过去的‘错误’，但想不出来。 以往梁舒缇都是用话挑衅她而已，但还真没带着她故意往梁舒琼那儿撞过。 “不想进去的话，你就在车上等着好了。” 到了地下车库，梁舒缇解开安全带就往楼梯走。 乔麦犹豫了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女人没有关上门，乔麦便径直走进去换了鞋子，在客厅里看见了梁舒琼的背影。 她光着脚，面前摆着画架，客厅内开了空调，但是是冷气。 乔麦刚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梁舒琼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随手拿起遥控换成了暖风，将手里的画笔放下了。 梁舒缇进了卧室，‘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玩得开心吗？去了工作室拍照吧？”梁舒琼主动跟她交谈，“站那么远做什么？害怕我吗？” 乔麦这才往她身边走了走，看清了画架上的画。 是姿势亲昵的双人画，较为年轻的女孩子面露笑容地换上了裙子，较为年长的女人正弯腰帮她整理着腰带。 乔麦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是她跟梁舒琼。 “梁老师……你画得很漂亮。” “还好吧。”女人轻笑，“没有实物参照，好久没画过脑子里的东西了。” 梁舒琼什么都没多问，也没生气，这样平静的情绪让乔麦心神不安。 下一秒，她将画取下来，叠起来随手放到一边。 “画完了吗？”乔麦忍不住问。 “不太满意，但没办法修改，只能画幅新的了。” 乔麦想继续问，可不可以将这幅不满意的画送给她，但还没能问出口，梁舒缇就拎着袋子出来了。 她将装了衣服的袋子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那边喝水吞了一粒药，随后便拿着水杯回复手机消息，全程没往客厅正中央看上一眼。 乔麦的视线从梁舒缇的身上落回到被抛弃的画上，“梁老师……” 她放轻了声音，怕梁舒缇也听见，“能不能把这幅你不满意的画送给我？” 梁舒琼好像从来没有画过她们的双人画，这是第一次。 就算是不完美的，乔麦也想要留下来。 “麦麦，我可以再画一幅跟这个一模一样的，但整体上要很好多的新画。” “我……我只要旧的就好了。”乔麦纠结着。 她现在没胆子也没那个脸朝梁舒琼光明正大地要一幅完美的双人画。 可梁舒琼无奈地笑笑，“明明你有更好的选择，怎么总是要跟这些瑕疵品扯上关系呢？没什么价值，也不值得多费心，对吧？” 乔麦咬唇，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靠桌站着的梁舒缇。 她们都听懂了梁舒琼话里的暗讽。 74 第74章 ◎要是先遇到你的是我就好了◎ 画板上放上了一张崭新的、白净的画纸。 客厅内陷入沉默,乔麦第一次主动打破了氛围。 “梁老师，这样说是不对的。”乔麦认真地反驳她，“你很好,你的妹妹也很好。” 画笔在女人手上转了转,她侧了侧头，没有说话。 梁舒缇放下水杯走过来，将手里的12寸相框摆放在书架上，欣赏了几分钟之后，又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车没油了,借你的开开。” 乔麦还愣在原地,直到梁舒缇走到门口，“你不想走的话也可以留下。” 梁舒琼在画纸上落下第一笔，依旧沉默着等待乔麦的答案。 这次乔麦没有再犹豫了，快步朝着门口走,跟梁舒缇一起坐上了去地下车库的电梯。 她没能看见的是，客厅里的女人冷着脸将残次品撕成了碎片。 两个人走到了梁舒琼的车子面前,梁舒缇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也不知道是上次乔麦腹诽被听见了还是如何,每次她跟梁舒缇单独出门的时候，女人都会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乔麦没上车,从身后抱住了女人的腰。 “干嘛？”梁舒缇垂眸看着腰前交握的这双手,不明白乔麦没由来的主动。 “就是想抱你一下。”乔麦解释道,“我知道你肯定听见了梁老师的话,也知道你肯定不喜欢。” 她抱得紧了些,脑袋还贴在她背后,“我现在还没办法说服梁老师不说这些话,但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安慰你。” 梁舒缇‘切’了下,“矫情个什么劲儿？” 她握住乔麦的手腕，感受了几十秒的温度之后才让她松开，“行了，上车吧。” 乔麦关上车门，继续解释，“我没矫情，我说的都是实话，能安慰到你就最好了……” 她观察着女人的脸色，思考着自己的拥抱到底有没有效果。 梁舒缇凑近她，帮她系上了安全带，温热呼吸交错了几秒钟，乔麦小小地‘哦’了下，“……安全带忘系了。” 她还以为梁舒缇又要干嘛呢。 “逛商场去吧？”车子缓缓驶出，女人问。 “现在吗？”乔麦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是不是都关门了？” “困吗？” “还好。” “那跟着我走就行了。”梁舒缇踩下油门，难得在车上放了些歌曲，不过都是些外文歌，乔麦只能听个调儿。 这会儿路上的车很少，一条不算熟悉的路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 “我来过这里。”乔麦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最开始的时候，梁舒琼带她来这里逛了裁缝铺。 梁舒缇来了些兴趣，“什么时候？” 乔麦抿唇，敷衍道，“比较偏的地方有很多这种路，我看着都挺熟悉的，应该认错了。” 车子被停在一遍，女人悠悠开口，“梁舒琼带你来的吧。” “我都不提梁老师了，你自己非要提，下次别再用这个话说我了！”乔麦不乐意。 不管是谁提起的梁舒琼，反正最后梁舒缇都会不高兴的，最后吃亏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这里沿路的灯都很昏暗，不过看着很新，像是故意装的昏黄的夜灯，在夜晚里看起来格外有氛围感。 乔麦想到电视剧里，下雪的时候，主角们会在路灯下接吻，雪花滴落在身上，浪漫又动人。 “话多得很，走了。”梁舒缇皱着眉头拉过她的手，乔麦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开，就没管了，任由自己被她拉着走。 “这里晚上也开门啊。”乔麦好奇地四处打量。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太紧张了，完全跟着梁舒琼走，眼睛根本不敢四处乱瞄。 这次简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就像跟熟悉的家人，甚至是恋人同游一样。 这里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就算有人也不会认出她们，乔麦可以完全放松。 “有的店会开一整天。” “裁缝铺呢？” “徐姨嘛，看她心情，心情好了开门营业，心情差就关门大吉。” “徐姨……”乔麦跟着念，“她好像很喜欢你。” “跟你说过，她喜欢诚实的人。” 乔麦明白了点儿其中的意思。 大概梁舒琼这样的身份，的确需要很多虚假的外表来伪装自己，这是她面对外界的一种形象和人设。 乔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就像她作为好学生，每一次都要努力考到第一名来维持自己的学霸光环一样。 她们都没什么错，只是会有人喜欢她们，也会有人讨厌她们。 当时的梁舒琼说‘人总有喜好’，现在乔麦不会过多地较真谁说的话是对的。 因为站在每个人的立场，似乎都找不出错来。 下一秒，梁舒缇的电话响了，她眉尾微扬，接起了电话，顺势朝着二楼看去。 走廊外站在一个女人，她扶着栏杆，正抽着烟。 电话被挂断，两个人隔空对话，“还以为我看错了，果然是你啊，上来坐坐？” 梁舒缇拉紧乔麦，“走吧，今天运气不错，我们薅几件免费的衣服穿。” 女人掐灭了烟，拉开了门帘让两人先走进去，随后打量着乔麦的背影。 “我见过你。” 乔麦知道这是在说她，便转身疑惑地看。 “去年你来过裁缝铺，不过我没仔细看。”女人又狐疑地看向梁舒缇，“是跟你来的吗？还是你姐姐，离得远，没看清。” 乔麦不知所措，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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