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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缇睨她一眼,眸光里起了点儿兴趣，“想干嘛？” “还以为你生气了。”乔麦知道她肯定不在乎自己怼她,不过就是找个开启话题的口子。 “对啊,想想怎么哄吧。” “幼稚。”乔麦瞪她一眼，转身去了厨房帮忙。 梁舒琼身上系着围裙,乔麦站在她身后,挽起她的长发,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帮她绑了个低马尾。 梁舒琼冲她笑笑,“谢谢麦麦。” “好久没吃梁老师的饭了。”乔麦主动担起了切菜的责任,一点一点将菜切得整整齐齐。 “以后想吃随时都能吃到。” 甚至每一天,每一餐。 一个多小时之后,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这么丰盛的午餐,能够跟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真的很幸福。 之后梁舒缇就在对面坐下了，乔麦下意识看她一眼，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 她盯着这两张脸，心情格外复杂，就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晚，她被梁舒琼带回来，却发现有张一模一样的脸坐在身边。 好像进入了循环，只要她犹豫不决，不作出任何选择或者只努力放弃一份喜欢去试图选择另一个人的时候，命运就会开始奇幻性地重复。 她白冷静了两个月，见到任何一个人还是好喜欢。 梁舒琼见她愣住，给她夹菜要她快些吃，乔麦点点头这才收回了思绪。 不过她都已经想好了，为什么还要纠结呢？ 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动物，乱中有序，理是理不出清楚的。 乔麦热情地夸赞梁舒琼的手艺又厉害了好多，好让她看不出来自己心里的踌躇。 梁舒琼慢条斯理地进食，不动声色地跟梁舒缇对上了眼神。 乔麦没能察觉到什么，想着她既然回来了，就该快些面对自己实习之前的抉择。 一味地逃避是没有用的，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饭后她跟梁舒琼一起收拾碗筷，去厨房找了个单独交谈的机会。 “梁老师……”水龙头里的水缓缓流出，乔麦将门关上了，“之前你问我……” 梁舒琼已经猜出她要说些什么，“想好了吗？” “其实我想好了，不对不对，我还没想好……” 她怎么敢跟梁舒琼说，自己想的是就这样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呢？ “那要我帮你做选择吗？” 乔麦微微发愣，不知道梁舒琼会怎么做，“可，可以吗？” “不会让你受难为的。”梁舒琼的手轻抚她的脸，满是缠绵，“你会喜欢的。” 乔麦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去洗个澡吧，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也挺累的。”梁舒琼拍拍她的肩膀，要她不用再帮忙，“我在房间里等你，好吗？” 乔麦将自己的行李箱在客厅的角落里打开，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睡衣。 她跟吧台那边的梁舒缇对视了个眼神，很快挪开，嘴里轻轻哼了一声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乔麦这次澡洗得格外得慢，有些不敢面对。 浴室里闷热得很，她将换气调到最大档，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直跳。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她擦了擦身子，又吹干了头发，这才套上了睡衣。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厨房那边的水流声也早就消失了。 乔麦只好朝着卧室走。 她小心翼翼地将卧室打开了一小条缝，没能在里面看见梁舒琼的身影。 门彻底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乔麦只好将门关上退了出来。 梁舒琼说，‘我在房间里等你。’ 是哪个房间呢？ 她跟梁舒琼有联系的房间有很多，卧室、人偶房间、画室。 难道在这两个房间里选一个吗？ 画室意味着最开始那个应聘她当人体模特的温温柔柔的梁老师。 人偶房间意味着为艺术执着追求的偏执狂梁舒琼。 乔麦当然不会选择人偶房间，最吸引她的当然是那个满是温柔与宠爱的梁舒琼啊。 她没有过多犹豫，这次径直走向了画室。 乔麦先是敲了敲门，没能听到任何应答，她直接将门打开了。 窗边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景色。 门框旁边架着一台摄像机，乔麦迟疑了下，还是迈了进去。 听到动静，女人转过身来，勾了勾唇，“乔麦，在这里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梁舒缇？”乔麦惊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梁舒琼同样走进了画室，顺便关上了门，将门反锁了。 “梁老师？”乔麦咬唇，脑子呆呆的，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或者说，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这意味着温柔的那个梁舒琼会包容一切存在吗？ “拍张照吧？还记得最开始的那张照片吗？”梁舒缇手插/进口袋里总过来，垂眸调整着镜头。 “什么……？”乔麦飞快在脑子里开始回忆。 最开始的照片，是那张人偶照片。 梁舒琼一手挽着人偶的腰部，另一只手跟她紧扣，亲吻着人偶的额头，从拍下的画面来看，就像是在跳亲密的双人舞一样。 梁舒缇还告诉她，那是她拍下的照片。 乔麦回忆的时候，梁舒缇嫌她磨蹭，抓住她的手将她扯到画室中间。 沙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走了，乔麦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下意识望向梁舒琼求助，却发现女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过来帮她解围的意思。 等乔麦彻底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睡衣领口也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之后，梁舒琼才走向了慌张又惴惴不安的她。 “麦麦，别紧张，我们拍一张漂亮的照片，好吗？” “什么照片？”乔麦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些‘姐妹一条心的话’，忍不住地吞咽了好几次。 “舒缇告诉过你的，是那张没错。”梁舒琼抱着她的腰，指腹顺着她的下颚不轻不重地摩挲示以安抚，“想起来了吗？” “只是拍照片吗？” 梁舒琼轻轻地笑了，“不然呢？麦麦还想做什么？” 她凑近她的耳朵，呼吸洒在她耳骨上，“别的事情我们私下再做，好不好？” 乔麦羞赧地点点头，还是没能忍住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梁舒琼抿唇，压抑着某些难耐的心思，掌心落在乔麦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小猫，更像在缓和自己的情绪。 “能快点儿吗？磨叽死了。”梁舒缇懒得看她们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咬耳朵，越看越不爽。 要不是有些状况怕乔麦受不了，她何必应下梁舒琼这个拍照的要求？ 没有外人在的画室里，还不是任由她们三个人胡乱折腾？ “以后还会跟梁老师这样拍双人照吗？”乔麦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完全看明白了梁舒琼的想法，这个女人在默认她们三个人今后的共存。 姐妹两个始终是一条船上的，她们各自站在船的一端，只要一个人落水，船就会倾倒将另一个人也打进海底。 所以乔麦站在船的中间，成为了跟两侧距离相等的人质。 她离不开任何一个人，甚至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发怒也落进海里。 她就这样颤颤巍巍的站在中/央，被两个女人自顾自地维持着日复一日的平衡。 “我们麦麦，真的很聪明啊。”梁舒琼忍不住在她嘴角落吻，“我们之后可以拍很多双人照，只要麦麦愿意。” 她盯着乔麦的眼睛，落在她腰后的手却用了力道暗中掌控着，防止乔麦被吓到逃跑。 “麦麦，你愿意吗？” 乔麦深呼吸了一口气，往摄像机那边看了一眼。 梁舒缇满脸写着不耐烦，甚至脚尖频繁点地，催促着两个人快一些。 “再浪费我的时间，就按照我时薪翻倍结账。” 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能说几句扫兴的话打破面前这两个人暧昧的氛围才是最重要的。 梁舒琼不理会她，“还记得吗？那张照片中的内容。” 乔麦点点头，没有回忆人偶僵硬的姿态，反而去想象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真正跳起双人舞的场景。 于是，她挺直了腰板，主动跟梁舒琼十指紧扣，冲着女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快门很快就被按下了。 完全复制了那张人偶画。 不，更像是找回了真迹，而属于赝品的人偶照片一早就已经销毁了。 乔麦才是梁舒琼心中最完美的艺术。 原来那幅画的不完美之处就在于人偶实在死板，三个人共同完成才堪堪算得上是一张不错的照片。 照片被洗出来了，梁舒缇将它装进了相框里。 “这个相框你给我发过！”乔麦跟着她去了客厅的置物架那边，看着她将这张照片放了上去。 她在邻市实习的时候，工作室到了一批新的相框的时候，梁舒缇都会发给她，要她挑选一些喜欢的。 眼前这个相框就是乔麦最喜欢的那一个。 “乔麦，你真的想好了吗？” “什么？”乔麦的注意力放在这张照片上，没有细想，“你拍的真得很漂亮！怎么这么快就调好了滤镜的？感觉特别自然！” “随便调了下，不需要改多少东西。”梁舒缇陪她一起欣赏，“想好跟我在一起了吗？” “谁要跟你在一起……”乔麦抿了抿唇，“我……” 她在梁舒琼面前表达得这么明显了，她就不信梁舒缇没看出来。 而且，都能够进梁舒琼的画室了，这两个人肯定提前也商量过吧？ 看见女人嘴角毫不隐藏的笑意，乔麦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她气冲冲地在她胳膊上锤了一下，“梁舒缇！” 梁舒缇看了眼手机，准备去忙工作，“不过你最好别跟梁舒琼在我面前腻歪得太过分，你总有跟她分开的时候，不是吗？” 她离开之前道，“还是那句，别让我单独抓着你了。” 有些仇，可是得来回报才能舒服。 画室里重新被布置了下，梁舒琼走到了她的身边，“照片拍得还可以。” 乔麦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是梁舒缇的专业领域嘛。” 没能听到女人的声音，乔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她用余光瞄了眼梁舒琼，发现她的神色很淡，像是望着这张照片在回忆过去的很多事情。 “麦麦，你能留在我身边，真好。” 乔麦靠着她的肩膀，被女人搂进怀里，感受着甜蜜的拥抱。 “我会一直喜欢温柔的梁老师的。” 也会喜欢那个跟她斗嘴的梁舒缇的。 跟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乔麦都是很幸福的。 梁舒琼跟着她笑，只不过在乔麦看不见的地方，笑得有些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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