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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乱了。 ———— 第二日清晨 鹿知舟迷糊的醒来时，她人都还是懵的。 脑袋顿顿，且头还有些许的晕眩感，或许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胃也有着隐隐的不适。 鹿知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喝多了，第二个反应就是，昨晚她是怎么自己回到房间来的？ 她唯一还有点记忆的就是，她和商姑姑一起出了宫门，上了马车，然后……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鹿知舟不记得了，她躺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后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一个穴位，这才感觉不太清明的头脑逐渐的清醒了一些。 她支撑起身子，同时，身上的被子也是顺势滑落。 接着，她便是感觉到自己身上微微一凉，青丝也散落在了那雪白的肌肤之上，细腻雪白的肌肤，乌黑青丝，很有视觉冲击感。 鹿知舟微微低头，然后她便是沉默了一下。 昨晚，她这么狂野的吗？ 头痛…… 果然是那酒有些害人不浅啊。 鹿知舟面色有些复杂和古怪的直接就把那一件袍子披在了身上，腰间带子松松垮垮的系上，随后这才下了床榻。 洗漱完，穿戴好，鹿家小公子看着倒也没有刚醒时那会儿的颓靡了。 看着倒是精神不错。 鹿家早膳基本上都是一家人一起吃的，所以鹿知舟去了前堂后，鹿老爷子两人已经坐在哪里等着她们了。 鹿知舟请了安，便是也入了坐。 她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位置，随后便是微微的偏了一下头看着老夫人。 “姑姑还没有来吗？” 吃着粥的老夫人嗯了一声：“她今日是有些晚了，别管她了，来，吃点这个，昨日喝了酒，先吃这个垫垫胃，免得难受。” 鹿知舟一笑：“谢谢奶奶。” 看到她笑，老夫人便是也一笑，带着慈祥温和，不过想到商泠竹，老夫人便是又没忍住心底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啊…… 在两人说话时，外面便是响起了一道脚步声，同时，商姑姑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她们的眼中。 商姑姑走进来时，没有看鹿知舟，而是对着老夫人和老爷子微微的颔首点了一下头，然后便是自顾自的坐在了鹿知舟的对面。 候在一旁的侍女走上前来，给她布置餐食，做完这些之后，这才又退了下去。 鹿知舟拿着勺子然后看着商姑姑，有些不解，今日的商姑姑，看着怎么好似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老夫人便是问出了鹿知舟心底的疑惑。 “昨夜没休息好？”老夫人开口问着，不怪她会这么问，因为商姑姑一看，便是人有着些许的倦意在其中，周身还带着一些晨露潮湿的冷气。 商姑姑的指尖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的撩了一下眼皮，淡淡道：“有点。” 老夫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商泠竹的动作不急不缓的咬了一口小笼包，咀嚼，吞咽，然后这才缓声道：“没有，不过是气血不稳罢了。” 老夫人：？ 鹿知舟也是疑惑的看着商姑姑，气血不稳？ 为何会气血不稳……和人打架了？ 比起鹿知舟的疑惑，老夫人和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鹿老爷子则是神色一顿，随后便是深深的看了商泠竹一眼，那一眼，极为的深邃幽长。 或许是在坐的除了鹿知舟外，其余人都对一些事情心知肚明，所以这个话题也并没有继续下去了。 反倒是鹿知舟关心道：“气血不稳，要多休息，这几日姑姑便不要太过操劳了。” 商姑姑吃着东西的手便是瞬间一顿，她微微抬头看着鹿知舟。 这一眼，还是今日她第一次正眼看着鹿知舟呢。 不过那看向鹿知舟的眼神却是格外的意味深长，不过最后倒也没有说什么，微微点头。 之后，大家都也没有在进行这个话题。 不过就在她们的早膳都快吃完的时候，商姑姑一句话，却是让在坐的其余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昨日小舟喝了酒，可还记得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 鹿知舟听到这话，则是瞬间茫然了一下，一旁的老夫人和鹿老爷子那视线也是瞬间带着些许诡异又古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扫动着。 而鹿知舟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又带着些许不确定的神色和语气看着商姑姑斟酌道：“昨日是我贪杯了，喝多了一些，是我醉酒之后做了一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吗？是给姑姑添了什么麻烦吗？” 鹿知舟试探道。 她昨夜喝了酒后，何止是喝醉了啊，何止是不记得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啊，而是根本毫无一点儿印象…… 唯一记得的就是，她跟着商姑姑一起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再然后，就没有记忆和印象了。 商姑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的擦着嘴。 随后她便是微微的偏了一下头，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是却又好似在思考着看着鹿知舟。 就在鹿知舟那微微忐忑的时候，商姑姑这才缓缓道：“失礼的事情么……倒是没有，麻烦好像也没有。” 鹿知舟：…… 鹿知舟一时间稍显沉默了一下。 很好，她确定了，商姑姑的心情是真的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大清早的就拿她开刷。 “姑姑。”那语气中充满了一些无奈。 商姑姑则是神色懒懒的看着她，不过那眸光却是显得有些幽深了些许：“只不过是觉得，小舟真是招姑娘喜欢。” 喜欢到，都有人大半夜追到家里来了。 而鹿知舟的脸上则是多了一些讪笑和尴尬，她以为商姑姑指的是昨日下午在御花园的时候。 “那些姑娘们都是好的，待人也真诚，比那些公子们更好相处很多。”鹿知舟略带一些委婉的解释着。 商姑姑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姑娘们？看来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甚至不是三个，而是很多个咯。” 鹿知舟：…… 鹿知舟无话可说，她回想了一下昨日御花园中的那些姑娘们，嗯，好像确实是挺多的。 看到她的那个样子，商姑姑便是直接冷呵了一声。 “花心。” 商姑姑冷冷的扔下这两个字，然后便是起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鹿知舟：…… 鹿知舟就很懵，她做什么了她就花心了！ 今天早上的商姑姑，真的是攻击力十足啊。 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 鹿知舟努力使劲儿的回想了一下，她没有做什么惹到了商姑姑吧。 怎么大清早的，那火力便是突突的往她身上放。 不过在感受到另外两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时，鹿知舟便是对着老夫人和老爷子虚弱一笑。 “我没有……” 没有像商姑姑说的那样，是个花心的人！ 而且，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何时花心了！ 她也没有招谁惹谁吧！ 知晓内情的老夫人和老爷子则是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鹿知舟。 老夫人：“嗯，所以小舟你昨晚喝醉了之后，真的没有做些什么吗？” 其实老夫人更加想问的是，你和商泠竹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些什么吗？ 要不然商泠竹怎么会像个炮仗一样大清早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哦，还骂你花心。 所以昨晚你喝醉了后，不光惹了一个商泠竹，还惹了其他人？ 老夫人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心底却也想要八卦一下年轻人的。 鹿老爷子也是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嗯，昨夜的酒，后劲真的那么大吗？” 很好，鹿老爷子关心的还是酒好不好。 但是不论是想要八卦的老夫人，还是关心酒的鹿老爷子，他们说的话，都是像两把刀插进了鹿知舟的心口上。 鹿知舟有些气弱道：“我……嗯，不记得了。” 老爷子/老夫人：…… 好一个不记得了。 噢，难怪泠竹那个丫头，大清早的怨气这么重。 老夫人：“不记得也好，免得徒增烦恼。” 老爷子：“极对极对，所以昨日，你真的招惹了很多的姑娘？” 鹿知舟：…… 今天早晨的无奈和无语，绝对是昨晚对她喝了酒的报复。 鹿知舟默默的那心底那一口升上来的老血又给咽了回去。 “没有。”鹿知舟有些尴尬无奈道。 招惹没招惹，昨夜的事情，她都已经忘了，哪里还记得啊。 鹿知舟有些头痛。 假酒害人不浅啊！ …… 除了鹿府大清早的就气氛诡异之外，江府、沈府同样如是。 平日里精神状态良好的江轻蕴和沈望舒都是一脸的怠倦。 且，昨夜后劲有些大，一直到今日清晨，都还有些不在状态中失神。 然后就被自己的父母给问候了一遍，随后她们便是眼底闪过了一些异色，同时还有那么些许的不自然之色。 但，她们到底是与平常人不同，把自己心底的那些小情绪隐藏的极好。 而长公主府邸里，正在和自己父母用膳的修寒酥，同样也是被长公主和肖家主询问了一下。 虽然修寒酥脸上并未有什么异样，但是怎么说，昨晚她院子里面的烛火燃烧了一夜未曾熄灭，所以长公主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修寒酥也并未多说什么，四两拨千斤，直接就把自己长公主母亲和肖家主父亲给打发了。 两位长辈倒是也并未过多的询问，毕竟修寒酥这人一向有着自己的主意，很多事情也用不着他们操心。 不过比起沈、江两家，长公主府邸中，一家三口在用膳的时候，却是难免会聊到一些当今局势和朝堂之间的事情。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长公主和肖家主在说，修寒酥则是安静的听着。 “寒酥觉得鹿家小公子如何？”长公主问着。 吃着粥的修寒酥听见这话，拿着勺子的手瞬间便是微微的顿了下。 或许是没有想到，这话题怎么就一下子转移到了鹿家小舟的身上，而且还专门点到了她，所以修寒酥微微的愣了一下，不过倒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她那微垂的眼帘之下，则是闪烁着一些复杂和幽光。 “寒酥？”长公主略带一些疑惑的喊着。 修寒酥已然是清冷绝色之人了，她有着两三分像长公主，也有着两三分像肖家主，剩下的四分，便是结合了两人的所有优点。 长公主是雍容尊贵的，虽然年岁不小了，但是风韵依旧，且看着成熟且极为的有韵味。 肖家主也是能够从那面容之上看出来他年轻时的俊美。 修寒酥回神，嗯了一声，道：“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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