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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琳琅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是的，我不愿意。我认为这不合适。” “你什么意思？”江家二少爷也走了过来，语气明显不善，“你和我妹妹不是在交往吗？” 顾琳琅脸色一沉，正色道：“我从未和江小姐交往过。准确地说，算上今天，我们只见过四次面，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居然有人敢在江家的喜宴上，这么不给江家面子。 顾琳琅虽然被这么无端误会也很生气，毕竟这是人家的生日宴，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很感谢江小姐的厚爱，但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今天我来，是真心想祝福江小姐，也愿你早日找到两情相悦的良人。我不希望耽误江小姐的大好年华。” “呵。”一直沉默的江雨彤突然笑出声，这笑声让顾琳琅瞬间绷紧了神经，连一直假装事不关己的祁宛央都抬起了眼。 “误会？”江雨彤随手扔掉蛋糕刀，拍了拍手，“你确定只是误会？你敢说你从没对我动过心？” 对她动心？顾琳琅简直要气笑了，她斩钉截铁：“没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连江振宇都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很好。”江雨彤突然抬手一挥，露天庭院的主桌后方突然升起两面巨型投影幕布。 随着画面亮起，顾琳琅震惊地瞪大双眼。 屏幕上赫然是她自己在日本酒吧驻唱的画面。 昏暗的酒吧里灯光摇曳，但作为主唱的顾琳琅被聚光灯笼罩得清清楚楚。 她正在翻唱当红天后梁若初的《等一个巧合吧》，虽然台风青涩，但那甜美中带着慵懒的嗓音格外抓人。 就连祁宛央也不由自主地望过去，屏幕里顾琳琅的每个眼神、每句歌声都深深吸引着她。 可正如预料的那样，画面中的顾琳琅，和当初在家里的私人影院为她唱歌时的神情如出一辙，纠结中带着眷恋，迷茫中透着深情。 当镜头转向台下时，所有人都看清了顾琳琅深情凝望的对象，不是江雨彤是谁？ 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投向顾琳琅的目光充满鄙夷。 祁宛央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再一次亲眼见证顾琳琅对别人流露真情吗？ 心口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又被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江雨彤得意地抬起下巴：“这可是我特意找酒吧老板要的监控录像，虽然画质有点糊，不过嘛……我们智联最不缺的就是技术大牛，修复得清清楚楚。” 她挑衅地看着顾琳琅：“怎么样，琳琅姐姐？现在你还能说没爱过我吗？是不敢承认，还是连自己都没发现呢？现在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想逃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祁宛央心上。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不，你搞错了。”顾琳琅的声音坚定地响亮，宾客们顿时一片哗然。 祁宛央猛地僵在原地，因为她发现顾琳琅此刻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江小姐，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顾琳琅望着祁宛央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那个时候就已经这么喜欢她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齐刷刷看向几步之外的祁宛央。 江雨彤也转头看去，当对上祁宛央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时，她警觉地眯起了眼睛。 “放什么屁！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江家二少爷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江家大少爷一把拦住。 这时江振宇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拐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小姐，来者是客，我不想为难你。但如果你一再伤我女儿的心……”他眼神陡然凌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不少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顾琳琅却面不改色，直视着这位威严的老者。 “江伯伯，我绝对没有要羞辱江小姐的意思。”她定了定神，指向屏幕定格的画面，“大家也看到了，那晚江小姐的眼妆特别像桃花眼。”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只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而已。” 顾琳琅转身看向祁宛央，眼神炽热而深情：“我一直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祁宛央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当众告白让祁宛央整个人都愣住了。 “都怪我太迟钝，才让我和她兜兜转转了这么久。”顾琳琅的声音有些哽咽，“让江小姐误会是我的错，但我必须说清楚，我真的只喜欢过祁宛央，很喜欢她。” “够了！”江振宇怒不可遏，拐杖再次重重砸向地面。“顾琳琅，不管是不是误会，今晚你羞辱江家的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江总，我今晚本来是打算和贵公司谈技术合作，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顾琳琅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不闪不避地直视着江振宇，“但一码归一码，我绝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当交易筹码。我想江家也不会稀罕任何虚情假意。” 转向江雨彤时，她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微微欠身：“不好意思了，江小姐。生日快乐，再见。” 说完，顾琳琅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顾盛这次完了……” “得罪江南首富，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然而这些顾琳琅都置若罔闻。 * 取车离开江家地界后，顾琳琅一路往隆城方向疾驰。 忽然，她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车紧咬不放，刺眼的远光灯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江家人要抓她回去算账吧？ 顾琳琅试探性地踩了踩油门，红色跑车立刻窜了出去。 没想到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加速，这下她确定了：这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她顾琳琅也不是好惹的，当即把油门踩得更狠。 可奇怪的是，任凭她怎么加速，后头那辆车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顾琳琅咬着下唇，手心微微沁出汗来。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着，引擎轰鸣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顾琳琅转念一想，横竖就一辆车追她，既然甩不掉，干脆不甩了，她慢慢降下车速，倒要看看江家人能拿她怎样。 这一减速，后视镜里那辆车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银色的保时捷，还有那串再熟悉不过的车牌号——不是祁宛央是谁？ 认出是祁宛央，顾琳琅顿时松了油门，刚才的紧张全化成了雀跃。 她特意降下车窗，等着祁宛央的车靠近。 可就在两车即将并行时，银色保时捷突然一个加速，又拉开了距离。 “搞什么啊？”顾琳琅一头雾水，祁宛央不是来追她的吗？ 不管了，既然这样，那就换她来追！ 好在祁宛央没再加速，而是保持着高速公路的安全车速。 顾琳琅这次学乖了，不超车也不并排，就保持一个车身的距离稳稳跟着。 下了高速进入隆城地界，顾琳琅发现祁宛央没往家的方向开，而是拐向了海边。 她要去哪儿？顾琳琅好奇地跟了上去。 直到海边一栋亮着暖光的海景餐厅前，祁宛央才停下。 顾琳琅跟着把车停进停车场，又尾随她走向餐厅。 推开餐厅大门，顾琳琅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这家海景餐厅她以前来过，往日总是人声鼎沸，今晚却安静得过分。 整个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两三个服务员在收拾餐具。 服务员们看见她们一前一后进来，只是礼貌性地点头微笑，既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地迎上来招呼。 不过纳闷归纳闷，顾琳琅还是毫不迟疑地跟着祁宛央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包厢。 * 包厢里暖橘色的灯光朦胧而暧昧，顾琳琅看到祁宛央径直走向阳台，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顾琳琅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祁宛央。 思念像决堤的洪水，让她彻底崩溃，“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不想和我说话更不想我碰你……” 她哽咽着，眼泪浸湿了祁宛央后背的衣料，“可我实在太想你了宛央……” 祁宛央轻轻叹了口气：“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顾琳琅这才稍稍松了力道，却还是不肯放手，“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到从前？回到怎样的从前呢？”祁宛央轻笑一声，仰头看着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亮，“顾琳琅，一开始被迫和死对头贴贴很让你为难吧？虽然知道你讨厌我，但亲眼看到那些你做任务的记录还真是挺伤人的。” 顾琳琅浑身一僵。 “我……”她死死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转性，和我亲近起来了，”祁宛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原来都是任务所迫啊。就连住进我家也是……” “对不起，这些我都无可辩驳。”顾琳琅终于松开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开始接近你确实别有用心。我伤害了你，让你失望难过都是我不好。我迟钝、别扭、骄傲又任性，我知道我差劲极了。但现在我说的每一句喜欢都是真心实意的，离开你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当然这些都是我活该。” 顾琳琅抬起手又放下，眼中的光一点点在熄灭，“我这样的人，确实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顾琳琅忽然觉得自己碍眼极了，转身想走，却被祁宛央突然叫住：“这几天你住哪？” 顾琳琅吸了吸鼻子，顿了会才开口，“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告诉我爸我被祁安开除，被你赶出家门的事。我住在酒店。” 祁宛央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将她转过来。 指尖触到那张泪痕斑驳的小脸时，她叹了口气：“记住了顾琳琅，以后不准再骗我。任何谎言都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顾琳琅浑身一颤。 “以后？”她和祁宛央还有以后？ 祁宛央望进她的眼睛，桃花眼中情绪翻涌：“你死过一次吗？” 顾琳琅呼吸一滞，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告诉我，顾琳琅，我想知道你的一切。”祁宛央的声音坚定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顾琳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嗯我上一世，死在26岁生日那天。心脏病突发。” “什么？！”祁宛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琳琅的26岁生日，距离现在只有八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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