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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确实比方才定了定,可她仍是不放心。 她紧紧握住祝令仪的手,抬头神情饱含哀求地看向祝令仪,“我们早点回国好不好?我想妈妈了,我好想她,我好想回家看看她……” “好。”祝令仪回握她的手,朝她投以一个安慰的笑,“等你大赛完,我们就回国。” “那你的事情怎么办?” “我会处理好。”祝令仪道,“你好好比赛。” 祝令仪拉着秦淑月的手安慰了许久,直到哄她睡着后,抱她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后,她捻手捻脚走出门。 把房间的关好后,她目光凛冽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冰冰质问道:“是谁多言?” 屋里的每个人吓得一抖,但都摇头。 “小祝总,您手上的伤……” 江非晚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伤的胳膊上,虽然她极力克制忍耐,但鲜血依旧渗透衬衣,洇湿一大片。 祝令仪瞥了一眼,面色仍毫不在意,“我没事。” 正说着,她的目光又冷冰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警告道:“秦小姐比赛在即,谁要是在她面前多嘴多言被我知道,立马卷铺盖走人。” “是。” 在场的人在心中恨不得默唱一百遍窦娥冤。 她们是真不知道秦淑月为什么会突然就回家找护照身份证要回国。 申明月想了想,还是走出来,向祝令仪汇报道:“小祝总,秦小姐前几天一切正常,可就是在今天出去了一趟,回家之后就变得反常。” 祝令仪的目光移到申明月身上。 “秦小姐一回家就翻箱倒柜找护照和身份证,说已经订好了机票,现在就要回国。” 闻言,祝令仪蹙了蹙眉,不用她说,江非晚就已在后头接道:“小祝总,我立刻去查。” “查到告诉我。” 祝令仪的额头渗出点滴薄汗,想必是隐忍到极致了。 她在江非晚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到沙发上坐下。 祝令仪靠在沙发垫上,紧闭双眼,受伤的那只手臂软软垂在身侧,正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江非晚轻车熟路地从茶几底下拿出医药箱给她包扎。 虽然伤势不重,但江非晚还是抱怨起来,“小祝总,您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秦小姐。” “有用吗?”祝令仪闭目养神。 江非晚却不明白她的意思了,“什么?” “告诉她我的伤就会好吗?”祝令仪叹了口气,她摇摇头,“既然告诉她不会有任何结果,不如不告诉她,还省得她担心。” “您看着面冷,可是最替他人着想的。” 不知这句话让祝令仪想起了什么事,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睁开眼,望着头顶刺眼的光,她呢喃一句,“但愿她不会恨我。” “恨?谁会恨你?” 说话间,江非晚已经给她的手臂缠好了绷带。 正说着,她又紧跟在后面道:“就该让秦小姐看到你的伤,要不是因为她,您又怎么会受伤。” “申明月是做了她该做的事。”祝令仪摇头否认,“这一切不是月月的错。” “既然这样,你当初早就该告诉她真相,为什么要瞒这么久?” “……” 祝令仪这一次却不回答了。 她睁开眼,思绪却回到很远很远,轻飘飘呢喃一句,“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无法忍受……” 她噤声不说了,折腾这么多天,她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何静如今困在警察局,探查真相的事情全都落在了祝令仪头上,还要兼顾祝氏集团的运转,着实是将人一分两个大。 今天如果不是申明月打电话来,上司怎么会被那人伤中。 而那流弹险些命中腹腔。 江非晚起身给祝令仪盖了一张小毯子,随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今天下午别墅区的监控,一分钟之内发送到我手机上。” 她就是这样的人,无时无刻都以工作为第一要务。 寡淡,无趣,三十多年来从没人会看上这样的自己。 正想着,她的脑袋不知闪过了什么念头,手指微微停顿,她闭了闭眼,思绪很快又回归正轨。 那边的人已经将监控发来了,江非晚对着周边监控仔细比对,终于在门口的监控找到秦淑月,而与此同时,她的身前站着一个人。 韩君黎。 江非晚眉头一皱,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支在下巴前,眼神坚定。 秦淑月的反常应该就是和他有关了,可韩君黎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非晚实在是不懂韩君黎究竟想做什么,他的行动毫无逻辑,也毫无目的,原本祝霜见的事情已经有了不在场证明和他无关,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到处插一脚,阻挡她们的追查。 祝令仪只是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就苏醒了,毕竟如今时间紧迫,一刻也耽误不得。 “江非晚。” 她掀开被子叫了江非晚一声。 “小祝总。”江非晚将手机里的监控递给她看,“已经查到了。” 祝令仪接过手机仅看了一眼,冷着脸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又是他!” 祝令仪紧绷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为什么总是要与我作对。” “我们要去找韩总吗?” “当晚的证据找的怎么样了?” 祝令仪问。 江非晚摇摇头,“没有线索。” “就算是砷化物中毒,也总能找到残留的物证吧?”祝令仪一直手指屈起,支在太阳穴上,略头痛地闭上了眼。 “那些人的手脚实在是太快了。” 江非晚也是这么想的,她提议道:“祝总的事情……” “查到哪儿了?” “……”江非晚顿了顿,她是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可是,这件事情…… 祝令仪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不悦地蹙了下眉。 江非晚办事向来果断麻利,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是谁?” 江非晚没有百分之百确定,给自己的言论留下一些余地,“可能与您的父亲有关。” 祝令仪放在双膝上的手紧紧握起。 她强忍着颤抖,冷声对江非晚道:“继续说。” “那天晚上朱德伟说是去异地出差,当年在警局里的关于他的笔录和证据我都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那些与他应酬的人皆承认朱德伟确实在与他们谈业务。可为求万无一失,我又仔细查了他当晚的行动路线,却发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 祝令仪问道。 “朱德伟中间消失了十分钟。” 祝令仪蹙了蹙眉,她道:“十分钟,时间不够。” “等等。” 她像是想到什么,立马让江非晚调出那天晚上的监控去看。 娱乐场所内,一群人乌泱泱围坐在一起,边唱k边抽烟,包间内锣鼓喧天,云雾缭绕,熏的监控录出来的像都有些模糊。 可祝令仪还是一眼就锁定了朱德伟。 她快进到朱德伟带着帽子进来,看着他带着帽子出去,又看着他带着帽子重新推门进来,坐在最角落头倒在沙发靠背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这一瞧,就看出了疑点。 “他为什么要带着帽子?” “朱德伟在警局里的笔录是,他这几天头风发作,医生让他小心别着凉,否则容易中风。” “所以他就带着帽子?” “哼,有意思。”祝令仪看着监控里的前后进来的朱德伟冷笑一声。 ktv里本来光线就不足,再加上室内烟气缭绕的,他又带着帽子,睡倒在一边不和旁人搭话,自然是也无人注意到他。 可江非晚又补充道:“这些疑点警方也询问了当时在Ktv的那些人,他们说朱德伟出去是因为当时喝酒喝多,去厕所吐去了,吐完回到包间倒头大睡,后来他们要散场了,朱德伟还没醒,只好给他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他们也各个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没空关注朱德伟的事。” “那那个来接他的助理呢?” “前些年出去度假的时候溺水死了。” 祝令仪一挑眉,“那可真是有趣啊。” 人证、物证,一个都不在了。 那就很有问题了。 “盯着朱德伟的人有没有来说什么?” 江非晚点点头,“她们说,看到朱德伟一直出入一个仓库。” “每周一晚上八点都会去一次。” “那就是后天。” 祝令仪确定好了目标,立马站起身,“走吧。” “是。” 祝令仪和江非晚一前一后趁着月色还未黑沉,走了出去。 而在她们走后不久,那个一直关着的屋门轻轻被风吹开一条缝,一个女人站着的背影贴在门后。 在祝令仪走后,那女人也悄悄离开门后。 她沉默地一把拉开窗帘,看着祝令仪二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她们开车驶离,再也看不见。 女人缓缓抬头,将目光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沉*闷的“嘟嘟——”两声响起后,对面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谁来电?” “我有事找你们韩总。” 落地窗前倒映出秦淑月修长的身姿,一双平静如池的目光里紧紧盯着窗外那栋最高的建筑。 是韩君黎的公司。 此刻正灯火通明,而在电话转接的过程中,一直紧闭在楼顶办公室的窗帘,缓缓打开,而站在窗前的是人一身定制合身的西装,笔挺地站在窗前,像是心灵感应一般,也朝那个方向望去。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二人的目光交集在悬夜中。 电话响起的依旧是那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是秦同学?这么晚了,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继续更,这两天在筹备新文,然后昨天又笔头一痒,写了个短篇,在作者专栏,《太女对我一见钟情》古代1w字小短篇,有对短篇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一观。 咳咳。 然后这本后期的事件有点多,祝令仪,秦淑月,何静,韩君黎,四条线,作者菌正在努力把它们串在一起,所以更新缓慢,不过能日则日,不能日的话保底两天一更。
第150章 第150章 ◎不见了。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我要去第一现场。” “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磁性温柔的男声,他低低笑着,“那个地方是凶杀现场,警方早已第一时间封上了,你怎么进?” “这就是我打你电话的原因。” 那边又迅速回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小仪没告诉你吗?我不仅没帮她,还一直……” “我知道。”秦淑月冷静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声音沉沉道,“可是韩老师,你真的认为祝令仪什么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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