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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却向前迈了一步,倾身——温凉的两瓣唇,春夜降落的细雨一样,落在了她的唇上又迅速消失。 沙滩上,两人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交叠纠缠,拥抱接吻。 “……她是天才,你不觉得吗?” 正在电脑前愁眉苦脸的沈昱初听到这句话,望向林却,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和林却辩论,敷衍地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和林却辩论是毫无意义的,从某一年的夏天,林却第一次没头没尾得出这个结论后,“鹿聆是天才”这五个字就像是不定时炸弹,时不时就会爆炸一次。 沈昱初难以认同,但如若因为这个和林却争论出来个高低也是无趣。 吻,薄荷味的。 “你一定会去做音乐,”鹿聆肩膀一顿,缓缓抬头,朦胧的视野中,她能感觉到林却正在看着她,林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无比肯定,肯定到鹿聆觉得那是对现在的她的一种讽刺,“我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你搬走后,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愈发强烈,我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拍摄了杂志——ROSE&GUN和FEVER,证明了我没有错,你是天才,呦呦。” 鹿聆没有回答,沉默地低着头,手紧攥着垂在身体两侧,似乎没有听清,。 林却蹙眉,又重复了一次:“你是天才,我认准的。” “你凭什么认定?你是谁,我又是什么!” 鹿聆猛地推开了她,林却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自嘲地笑了下——天才,多么刺耳又讽刺的字眼。 “我是一件物品吗?一定要拥有‘天才’这样的标价才可以被摆上货架?”鹿聆讲不*清自己在发泄什么,她只是在宣泄。 她把自己一直以来最恐惧被人识破的那一面在林却面前血淋淋的撕开。 那个不惜通过否认自己,来完成对林却观点的驳斥的鹿聆重新出现在她的身体里:“你凭什么以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站在这里说这些话?难道我的内里,我的灵魂,通过你吸得那几口血,也传递给你了吗?” 林却没有回答,她定定望着鹿聆,眼眸中的情绪晦暗——是怜悯吗? 鹿聆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瞪着林却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倏然,林却的脸开始变得抽象。 仿佛被修图工具误触的皮肤,拉长、凹陷,五官全部消失磨平;最后又凸起,眉眼,鼻梁,嘴巴; 模糊,清晰。 最后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吸血鬼的又一个特异功能吗? 靠近了,越来越近了。 薄荷的香味浓烈,窜入鼻腔,灌入身体的每一处空隙; 吻,再次落下来了。 鹿聆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休息,是的,她需要休息。 需要一场梦的时间去想明白,关于音乐,关于自己,关于林却的一切。 “吱呀——哒——嘭!” 客厅中,任徽猛地扭头,寂静,只有被海风吹拂的窗帘。 季夭眉头微蹙,“你看到鬼了吗?她坐在楼梯还是窗台? “不是,”任徽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楼梯口,“你没听到吗?二楼。” 季夭舒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她:“你考虑投身恐怖电影题材吧,蛮适合的,真的。” 任徽斜睨着她:“神经。” 季夭笑了笑,说:“我讲真的,你如果不拍综艺了,去当电影导演也不错,就刚才那个,扩充一下,多么完美的恐怖故事开头——” “小夭,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任徽垂眸,声线中的疲惫难以掩饰,“《NEXT》最后会不会成功,我其实也没有底——理论上它一定会成功,这是嘉宾阵容就能决定的,但后续呢?我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季夭微顿。 任徽垂眸笑了下,十指交缠着,从节目筹备开始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明确表达出来不确信。 “当初决定改行的时候,我其实也犹豫过;录《野莓》的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初没做出这个选择,生活会不会好一点,至少你肯定不会跟着我胡闹——如果没有,你现在应该已经博士快毕业了吧?” “打住——” 季夭倒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就算考上了,我也没有底气能不延毕顺利毕业。” 任徽粲然:“小夭,你可以的。” “那,”季夭敛起笑容,望着任徽,“任徽,你就有我想的那么厉害。” 《野莓生长》是谢栖之第一次担任出品人的节目,也是任徽第一次担任副导演的节目。 一场节目所涉及的利益方众多,为了几碟醋包这一顿饺子更是寻常。 《NEXT》对于她和谢栖之而言是一场必须打赢的仗—— 她要依靠它证明,认真做正确的事情,并不会饿死。 季夭垂眸,良久,才望向她的眼睛:“任徽。” 任徽偏头,季夭倾身。 “咔哒——” 两人迅速分开,一齐看向楼梯口。 “二楼?” “嗯。” 季夭望着楼梯口,眼眸晦暗,鼻尖轻嗅—— 空气中漂浮着浅淡的木质香水味。 很熟悉。 不是林却,更不是鹿聆。 这两位没什么意外已经睡了。 “啪——” 两个人再次抬头。 “是二楼的声音吧?” 季夭靠回沙发靠背上,点了点头,思衬了下,补充说:“应该是谢姐的房间。” “谢姐啊,那没事了。” 任徽舒了口气。 季夭看向她,眼眉微挑。 任徽讪笑了下,好脾气地说:“谢姐很开明的一个人的,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单雌生殖都普及多少年了,谁还会——” 季夭轻笑了下,看向她,打断道:“谢姐估计要有点小麻烦了。” “啊?” 任徽微怔。 季夭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刚才不是谢姐,” “是她的冤家。” 【作者有话说】 继续宣传一下俺的预收《坏苹果与烂橘子》,以下是文案(暂定版,后期会改文案但是伪骨科病娇和心梗不会变): 3岁的时候,妈妈把叶翡带回了家。 23岁的时候,我含吻住叶翡的唇,牵着她的手引向某处柔软:“还要继续吗?” 叶翡双眼迷离,脸偏向一侧,窗外风雨呼啸。 叶翡是姐姐, 姐姐是妻子。 [“我是坏透了的苹果,她是尚有金玉的橘子,我们天作之合,我们天生一对。”] *正文第三人称,没有尝试过但是完全在我XP上跳舞的一个文 *文案后期会改一下 *伪骨|寄养|贵族制学校|互攻 *表面乖巧体弱实际病娇腹黑妹妹x高岭之花但实际阴湿女鬼姐 *粉色贝果女士又要回归写一点校园啦~
第25章 chap25. ◎永不迟到的春天◎ 船帆簌簌作响,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也左右摇晃着,楚漫望着海平线的尽头,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的同时没忍住打了一个呵欠。 任徽和季夭在客厅留守了一晚上,为的就是起床任务,这次唤醒方式温和了很多:直接掀被子,没有怪异小饮料和万恶抽签桶。 四位嘉宾各自拍摄日出照片,由节目组统一发布在微博上,一小时内获得票数第一和第二的人可以乘车去市场,进行下一轮游戏;最后两名则步行,直线距离二点六公里。 打哈欠具有传染性,楚漫的一个哈欠,一串人先后都开始了哈欠,哈欠带出来的酸涩,生理性的眼泪一连串的溢出眼角。 林却揉了揉眼睛,最后干脆双手捂住了脸:“啊!!!” 鹿聆一激灵,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林却的手指叉开,在眼下比成了两个“耶”,声音不自觉黏糊:“有点喘不过气了。” 楚漫瞥了她一眼,她其实也有同样的感受,但出口没忍住还是质疑:“那你拍夜戏的时候怎么办?” “要多做做有氧和力量训练啊,身体素质很重要的。” 林却:“……” 她倒也不是真的有多不舒服。 谢栖之笑了下,从口袋里捞出来两听可乐,递给她们:“喝口可乐醒醒神。” 莫笠诧异:“哪儿来的可乐?” “哎!” 楚漫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也迷迷糊糊的,起太早了,导演!” 任徽目移,装没听到。 楚漫气笑了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瘫”靠在船板上的时候,后背先抵到了林却的指节。 她瞬间弹起,林却收回手,眼眸无辜:“钉子翘起来了。” “哦……”楚漫往前坐了坐,余光瞥着林却,声音不大切迅速的说了一句“谢谢啊。” 不等林却做出回答,她又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两下,眯眼望着天空:“相比日出,我还是觉得日落更美好——谁规定一日之计就必须在于晨了,死亡是灵魂的新生!” 莫笠余光斜睨着楚漫手上的可乐,咽了咽,看向林却:“还有吗?” 林却看向谢栖之:“还有吗?” 莫笠补充:“无糖。” “无糖。” “那等你成灵魂了再考虑日落的事儿吧——你不能喝可乐,喝一次呛一次,”谢栖之在包里翻着,“酸奶行吗?” “什么酸奶?”莫笠警惕的看着她。 “当当当当——”谢栖之自带配音地拿了出来,“爽歪歪!” 莫笠:“……幼稚。” “难道不好喝嘛?”谢栖之分着酸奶,反问道。 莫笠冷眼看着爽歪歪,移开了视线:“糖掺香精,健康杀手。” “都和你一样健康的活着,嘴巴舌头包括胃,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后悔跟了你,”谢栖之把酸奶递给她,“你要不要?” 莫笠扫了一眼酸奶,偏过头:“谢谢,我还是想多活一会儿。” “切,”谢栖之眼中的笑意粲然,递给林却后,又拿出了一瓶塞给了她:“有氧和力量训练来不及了,先补充点碳水化合物吧——6.5克呢,还有浓缩蛋白粉。” 林却哭笑不得:“谢谢,但我奶制品过敏,” 说着,她的视线在周围一圈人身上扫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鹿聆莫名奇妙有些紧张。 林却的视线定在了她身上。 然后又收回了。 “阿楚姐姐,” 林却笑容莞尔,“你喝吗?” 楚漫倒吸了一口凉气,背对过摄影机,一双杏仁眼看着林却,没有说话,但骂的很脏——你吃错药了? 林却耸了耸肩:真的过敏。 楚漫:…… “嘭!” 海风卷起的海浪猛地拍击了一下船体,鹿聆左右轻晃了一下,然后舒了口气——万幸,没有摔倒。 但那瓶爽歪歪“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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