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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却求助看向鹿聆。 然而,鹿聆同她对视的刹那,移开了视线。 “嗯?” 鹿聆抻了个懒腰,拖上自己的行李箱,以及被放在行李箱上的林却的包,慢悠悠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哎呀,这一天好累的哦,妈妈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她朝林却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 林却回过神,无奈的笑了下。 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声笑里,宠溺的情绪远多于无奈。 但旁观者最清楚。 鹿晔放下握着林却手腕的手,笑容和蔼:“看来呦呦这段时间没有给你添麻烦。” 林却循声抬头,温顺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帮了我很多。” “她特别棒。” “那当然了!” 鹿晔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骄傲。 林却眸光温柔,身侧的阳台玻璃倒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鹿晔女士本人的履历,在如今这个年代看来,也会让人不禁竖起大拇指。 年轻时候的鹿晔女士奋斗目标不是什么出人头地,而是:挣钱,挣多多的钱。 这个目标在现在看来其实并没有实现——钱总是算不上“多”,但总归是“足够”的了。 三十岁的时候,她的钱足够她申请“独自孕育子女”;三十五岁的时候生意失败,但仍然足够带着鹿聆换一个城市东山再起; 四十岁的时候,她的钱足够她在临市全款购入一套房子——这个计划其实并不在二十岁的鹿晔女士的人生规划中。 二十岁的鹿晔女士认为房子是没有意义的累赘。 但四十岁的鹿晔女士看着鹿聆,她觉得是时候买房子了。 鹿聆是她的女儿,她会和她一样离开熟悉的土地,她怎么也舍不得让她每次回家都要换一个目的地。 这座她们停留时间最长的城市几乎三天变一个模样。 翻新的道路,新开的商场,计划开通的地铁,但这栋她们居住时间最长的房子、鹿聆的房间,不会改变。 鹿晔女士不会改变。 不管外面怎么变化、怎样狂风暴雨,她回来,那盏灯依然是她熟悉的暖黄色。 而妈妈,而她,会给她一个拥抱,说—— “欢迎回家。” 鹿晔女士轻轻环抱住林却,林却不觉微怔。 “一一,好久不见了啊。” 很好闻,让人想要缩在她怀里,安安稳稳睡一觉。 “之前,你们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总觉得我当年生的应该是双胞胎,但是医院给我把你扣下了。” 林却微怔,像忽然被塞了一块特别甜的糖。 鹿晔女士不太想多说这个话题,她自顾自松开手,往厨房边走边说:“蓝莓山药,蛤蜊丝瓜汤,还有金针菇肥牛虾滑卷,我记得你小时候都很喜欢吃,”鹿晔说,“但扇贝买不到新鲜的了,明天早上吧,我——” 林却从背后抱住了鹿晔。 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保鲜膜封住的杯子,空气透过细微的孔眼,丝丝向外渗透着。 “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鹿晔不关心八卦,但林却出道后,她养成了每天浏览浏览娱乐版块新闻的习惯——她什么都知道。 但也做不了什么。 如同鹿聆郁郁寡欢的时候,她能做的也只是向林却求助。 发送那封邮件的时候,鹿晔的心也酸酸的。 不是因为作为所谓长辈,最后竟然需要为了女儿向一个“晚辈”求助。 而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能力给到鹿聆帮助。 不得不自私的,向深处旋涡中央的,她真心疼爱喜欢的另一个孩子求助。 “一一,”鹿晔拍了拍林却的手,像小时候,她第一次被鹿聆带回家时候,安慰她放松的语气说:“回家了就好好休息。” “我——” “你们两个在干嘛?” 鹿聆洗完澡,走出房间,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攥在手里的毛巾一瞬间落在了地上。 林却默默松开了手。 “能干嘛!还不许人家拥抱一下了?” 鹿晔女士说着,提上西蓝花转身往厨房走:“和你一样,也做个自我介绍?” “嘿嘿,” 鹿聆弯腰捡起毛巾,敞开怀抱三步并两步往鹿晔女士的方向小跑过去,“大美女别生气,给你补上!” “你走远点,头发还没干呢!” “我就不——啊,林却你干嘛!” 林却拽住了她的衣领,趁其不备,迅速攥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转身走回了房间:“你头发没有吹。” “没事——” 话音未落,林却转身望向她,眼眸嫣然,勾人魂魄的钩子一样:“我可以帮你吹头发吗?” “姐,姐?” 鹿聆怔住了。 烫。 耳朵和脸。 林却最后这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可以听清,鹿晔女士“远”在厨房,只听到了前半句,还不甚完整,于是顺着自己的理解喊了一句:“你听一一的话,快去把头发吹干。” “看,妈妈也说了。” 林却眼眸中的笑意狡黠:“你要不要听我的话?” 鹿聆看向她:“你会告状吗?” 林却粲然,摇了摇头。 “那我不要你了。” 鹿聆挣开手,毛巾搭在头上,遮挡住了还未消散的红晕,想到了什么,又忙纠正:“不是不要你了——” 林却垂下手,看向她。 ——更奇怪了。 鹿聆又一次背过身,声音含糊:“我自己吹就好。” 话音刚落,不等林却回答,门迅速关上了。 带起的风中,苦柚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呦呦吹头发去了?” 林却走进厨房,鹿晔问。 “嗯,她说不要我了。” 林却点头,挽起衣袖,笑容莞尔,“我来给您打杂。” *** 饭后,鹿晔想起还没有为林却准备睡衣,于是匆匆出门。 尽管林却表示可以直接外卖一件,鹿聆更是表示,她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穿的新T恤。 “外卖买的那些都能穿吗?还有你,那个新T恤,不也是差不多的东西,你们两个都少穿破烂吧!” “破烂儿?” 鹿聆看向林却。 林却所谓的“外卖”界面,停留在某H开头的官网上。 “我妈如果知道,你要买的这个破烂儿五位数,我觉得她道心会破碎。” 鹿聆喝了一口果酒,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晚风温热,她的脸也是温热的。 林却收起手机,望着她,悠悠说:“应该不会。” “妈妈是个心脏很强大的人。” 鹿聆回眸,斜睨着她:“她是我的妈妈。” “你好爱吃醋哦,醋精吗?” 林却被她莫名其妙吃醋的样子逗笑了,语调不自觉温柔:“喝醉了吗?” 鹿聆摇头,顿了下,又点了点头:“如果我承认我喝醉了,接下来我问你的问题,你可以不生气吗?” 林却没有马上回答,胳膊搭在椅背上,身体和怀抱完全向她敞开。 墙面的影子,她的手垂着,修长的手指轻点着什么。 鹿聆正过身,她再次提问的声音与林却的回答一起响起: “可以吗?” “不承认也不生气。” 林却仰望着她,拇指的指腹轻轻略过她的唇角,梅子酒的清甜气味重新渗入舌尖。 “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反抗。”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鹿晔女士就是这样非常好的一款的妈妈
第42章 chap42. ◎她迫切的想要找到更多证据◎ 鹿聆望着她的眼睛。 林却的眼眸澄澈,仿佛月光下泛起涟漪的湖面。 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 动人的情话对她来说,是否具有人类观念中的意义? 鹿聆咽了咽,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忽视。 这太奇怪了。 奇怪在,她又为什么要在意情话对于林却的意义是什么呢? 有没有意义,有着什么意义,是不是与她理解相同的意义,又有什么重—— “呦呦。” 鹿聆猛然回过神,林却起身,向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近乎为零,林却温热的、带有淡淡薄荷味道的气息恍如蛛网,正在一点点把她网住。 鹿聆向后撤了一步,抬眸望向她的瞬间,林却眼眸中仍然噙着淡淡的笑意。 是波澜不惊的湖面。 这印证了她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些暧昧缱绻的话,同她的吻一样,在林却的概念里不具有任何特殊含义。 她不是有意挑逗,对别人是,对她也是; 她只是没有这个概念而已。 “你想问什么?” 林却眨了眨眼睛,鹿聆细微的神情变化自然落在了她的眼中,她并不能理解其中缘由。 但依然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或者说,“不安全感”。 鹿聆没有立刻回答,她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的:“我也不知道想问什么,可能想知道的太多了,也可能我真的喝醉了。” 林却怔了下。 她在本能驱使下伸出手,轻拽了下鹿聆的衣角:“那我们从头开始吧。” 鹿聆望着她,又一次摇了摇头——怎么算是从头开始呢? 从她为什么是吸血鬼开始提问,还是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开始?这些问题没有意义。 林却的身份如同她的性别,生来如此,源于基因和神明。 至于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蛋已经出生,又何必追问呢? 而追根溯源,抛开她刻意去忽略的部分,她在乎的是——林却又一次推掉了工作,为什么? 因为网络上尘嚣甚上的言论吗?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推掉那些工作。” 林却怔了下。 鹿聆拿出手机,调出和宋禾的聊天记录:“宋姐说很多的影视公司已经有送过来的剧本了,你为什么——” 林却眼中的紧张消减了下去,她微微松了口气,重新靠回了椅背:“你想问的原来是这个啊。” 鹿聆顿了下,那些念头又一次卷头重来—— 她想问她到底明不明白“喜欢”、“吻”意味着什么;想问她为什么总是每天都要和沈昱初通话,想问她喜欢她和喜欢别人的意义,是相同吗? 但她没有立场提出这些问题。 鹿聆点头,坐回到她对面:“嗯,我就是想问这个。” “因为顾铭吗?” 林却蹙眉,一瞬间没想起顾铭是谁。 “啊,跟那个光头大叔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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