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依然有一个私心;” “请你不要拒绝我的花。” 我们原本就是朋友,只做朋友。 朋友。 一个中性、总带有美好滤镜的词。 但是为什么从林却嘴中听到,会这样的难过呢? 恍若盛夏午后,暴雨降临前,闷热潮湿的空气压迫在胸口,汗水让所有人都狼狈,灵魂也被揉碎抽干,蜷缩在角落的时刻,瓢泼大雨。 那个时候,鹿聆以为这一场雨只浇透了她一个人。 她深吸了口气,头低垂着,好像要彻底埋进胸口,声带挤压,声线变细,声音很轻:“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不想你远远的喜欢我——林却,我喜欢你啊。” 林却眼眸顿住了。 “——喜欢的人,要怎么只做朋友呢?当我看见你,看见你的眼睛,我就只想吻你了,要怎么继续做朋友啊……” 一样的。 她也是一样。 林却垂落的手收紧。 “我们——” “但,林却,” 鹿聆深吸口气,偏头望向月亮,“我们,我们还是只是朋友吧,好朋友。” 人生很长,所谓的喜欢、爱,也只是一种荷尔蒙激增导致的暂时性燥热症,总会治愈的。 在站上发布会红毯的瞬间,面对摄像头和记者们提问的时刻,她已经做好了选择。 人不能即要又要。 总要舍弃什么,然后得到什么。 林却的手松开了。 地面上的影子被拉的无限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呼吸声相隔万里的,小心重叠。 “嗯,好。” 鹿聆呼吸一滞。 林却低垂着视线,语气沉静,落下每一个字的瞬间,心脏却是隐隐抽痛的—— 原来并不高尚。 原来不是无所渴求。 林却深吸了口气,余光扫到窗外,视线凝滞了一刹——月亮依然高悬在夜空上。 不论怎样,至少此刻,同样的月光平等照在她们身上。 **** 北京时间,下午五点零九分。 湜一在公司工作室专注自己的工作。 璐璐呢?应该正在和编剧打磨新剧的剧本,《罪夜》是她的敲门砖,她需要交出进到了门后的第一部作品了;人民公仆张芮女士应该正骑着小电驴在赶回家的路上。 “——Alright,folks,it'sLURING'stimetoshine!!” 鹿聆出道的首次现场表演选定在MERNT音乐节,四首歌首次的全开麦live。 舞台灯光暗下,升降台缓缓升起——红色的光骤然亮起,与欢呼声一起响起的是贝斯solo。 “……当时只有四首歌,表演时长包括talk环节,大概只有三十四分钟吧。紧张?非常紧张,那是第一次自己表演——从前乐队时候表演都是和朋友们在一起的,但当灯光亮起,当我看清了看清了台下恍如星海的光亮,不紧张了,兴奋。” “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要这些人,此刻,全部为我尖叫,为我欢呼,我要她们此后只为我而来——现在看,我好像成功了。” 那天,鹿聆完全地沉浸在音乐中。 如同上台前的最后一秒,黎黎将她推入通道时候说的话:“去放肆撒野吧!” 音乐响起的刹那,灌注了她全部心血的音乐进入了的在场两千多人的耳中,她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她,她们欢呼、舞动,她的名字在同一时段占据所有榜单的一位。 两首歌后是talk时间,暂时停止的音乐声,让她躁动兴奋的神经得以暂时平复。 她望着台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眼眸微微颤抖,望着台下,那一刻,她真心地想要记住这一刻为她欢呼的每一个人的脸。 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微微泛白:“嗯……各位晚上好——” “wowwwwwwww!” “哈哈哈…我是LURING!” 短暂停歇的欢呼声再度沸腾。 应该说英文的,但舞台侧边的黎黎没有做任何提醒,台下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做任何提醒。 音乐伟大,跨越语言的鸿沟,所有的不同、偏见,至少在此刻,被化解,被拥抱。 【:真的是全开麦吗?!如果不是编曲改了,我真的会以为是放的原声。】 【:人间CD机,可自动改变编曲,售后服务优良,欢迎入坑!】 【:原来大家讨厌不是吸血鬼,是寄生虫。】 【:乐队时期就入坑的骨灰粉来了!请多多关注我们火力全开重新上路的鹿鹿啊!!!!!】 【《鹿聆!MENRT音乐节妆容穿搭解密!》】 黎黎一条条浏览着这些消息,最后满意地摁灭了手机屏幕,重新看向舞台,眼中盛满了骄傲——此刻正在舞台中央的人并不知道这一场直播同时观看人数超过百万,超越了以往所有嘉宾表演时段同时观看人数的记录,而这个数字在距离表演结束前,仍在上升。 “接下来!《禁止BAN》!” 发布七天,在舞台表现的当下,确认登上37个地区榜单一位的《禁止BAN》,从第一个句歌词开始的大合唱,台下挥舞着的红色旗帜,这里一切全部在鹿聆的眼眸中定格。 鹿聆转过身,脱下身上的外套,莱茵蓝色的外套被抛向最高点,冷白的光线照耀中落下,无数双手向它承接,最后坠落—— 初晓看着落在自己手中的外套。 舞台上的鹿聆野蛮绽放。 身侧某个人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欢呼声与音乐声中,初晓听不太清她同自己说什么,但依稀可以听见几个关键词,以及最后,女人伸手指了指她手上的外套,意思非常明显了:这件衣服可以转给我吗?我愿意为之付出很多很多的钱。 初晓摇了摇头,把外套穿在了身上。 然后摘下了墨镜,重新看向舞台,看向舞台中央的那个人,声音很轻,明明是回答,却像是讲给自己听: “sorry,ilikeit.” 话音落毕,在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前,在摄影机扫过来之前,初晓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走出了人海。 “……MERNT那场表演创造了同时段观看人数最高的记录,500多万,是吧?” “是的。” “非常伟大的成就啊——那场节目最后的高光还记得吗?不能抵赖哦,我来提醒一下:你在舞台上拨打了一通电话。五周年了,我们现在可以知道那一通电话拨给谁了吗?” “是妈妈吗?” “嗯……抱歉,这句抱歉说给妈妈,我没有拨给她。拨给了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看着飘扬的旗子,脑子里只想到了她,我想让她听到我唱歌,所以打通了电话——” “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我同她说,我们见面吧。”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
第70章 chap70. ◎吻◎ “开年爆剧、影后楚漫息影五年再度回归的江湖权谋之作《将星》,高开疯走!!!” “谁还没有去看这一部《将星》!!!!” “林却死而复生的演技。” “……哈,”楚漫摁灭手机屏幕,林却刚刚换上自己的常服,化妆师正在她身边,帮她一点点换下假发,“死而复生的演技,你的出道作深入人心啊。” 林却笑了下,手作捧花状捧着自己的侧脸,指尖轻点,语调愉悦:“没办法,感谢妈妈,给我了这样一张绝世容颜。” 楚漫失笑——这是事实,无可反驳。 侠女角色的成功,百分之九十归功于林却的脸。 与其说演技复活,不如说她终于用于拥抱了与美貌一起降临的天赋。 ——真是令人气恼。 怎么真的有人被老天奶追着喂饭呢? 楚漫干脆正过身,长腿交叠翘起,黑曜石一样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林却。 “你出道多久了?” 林却思考了下,仍有些不确定,“三年?应该接近四年了吧。” 话音刚落,楚漫倏然向前—— “你好像都不变老的。” 两人望着镜子。 楚漫捧着自己的脸,有些感慨:“我当时看到宋今禾年龄只有17岁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并不是真正的17岁,你不是很清楚这点吗?” 楚漫看向林却,林却已经卸下有关施杳的一切,平静也认真地说:“她从还是襁褓婴儿时,她就是朝堂上的筹码。那些人面对她表面毕恭毕敬,好像为了她、为了江山社稷可以奉献一切包括生命,实际呢?还是两个字“怕死”,怕死又怕成为罪人,留着她,等到最后一寸土地也沦陷,把山河破碎的罪名扣在她头上而已——十七岁对她而言只是年龄。” 楚漫眼中的笑意逐渐消沉,她靠坐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同样认真地问:“你怎么看施杳?15岁对她而言,也只是一个年龄?” “礼尚往来,这个问题应该由宋今禾来回答,”林却没有回答,眨了眨眼睛,“在宋今禾眼中,15岁对于施杳,只是一个年龄吗?” 楚漫顿了下,相比提问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反问的“冒犯”感,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酥麻——一种许久没有过、但是无比熟悉,走远很久的某样东西正在一步步重新走向她的爽感。 “是,一开始不是,但后来是。” 楚漫垂下手,眸光因为专注而闪烁着:“故事的开始,是施杳与自己母亲施景春的一场对峙,好像是一个非常不和谐、甚至有些压迫的氛围环境,但其实并不然:施景春是一个强势的母亲,但她不是因为成为了母亲而强势,而是因为强势本身就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她是碧水寨的债主,施杳是她的女儿,所以,施杳和宋金禾一样,都是在襁褓中的时候,都被赋予了‘守护’的职责——宋今禾守护的是天下,施杳要守护的是碧水寨,” “碧水寨最后的覆灭,在我看来,对应的是宋今禾的另一个结局——即,她的职责失责。但在这之上,她也是间接造成碧水寨覆灭的帮凶,我看到这里难免会想,如果当初施杳没有离开碧水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楚漫顿了顿,心脏漫上一阵酸涩,“那些真心疼爱她的人,嘴硬心也硬但是爱她的母亲,脑回路神奇但拥有一身潇潇君子骨的师傅,都倒在了被夕阳覆盖的练场上。” “从这一刻开始,十五岁对于施杳来讲,才同17岁对于宋今禾来讲相同。” 林却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楚漫望着她的眼睛*,等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透过林却的眼眸注视她自己的瞬间——“叮——” 林却却捞过椅背上的外套,向化妆室外走去。 楚漫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不是楚漫询问林却,而是住在她身体深处的宋今禾试图询问施杳; “施杳暂时休息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 首页 上一页 64 65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