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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让温淼心甘情愿地陪他一夜。 果然，听了温淼的话后，陆延冷冷地笑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选择的话，那就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他抓着温淼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往前走。 这处位置大概是后山，季白青还从不知道就在村后的山上居然还有一处洞穴。 温淼跌跌撞撞地被拖拽到洞穴门口，陆延将前面的石块搬开，后面的木门露出来，蜿蜿蜒蜒的藤蔓往下垂，遮挡住一大半的木门，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陆延扯住温淼的头发让她抬起头看洞穴里的场景，声音狠厉地问她：“再给你一个机会，你选什么？” 温淼咽下口腔里的血沫，木然道：“在山洞过一夜。” 陆延闻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将铁门打开，一脚踩住想要逃出来的蛇，往里踹了一脚后将温淼推进了洞穴后将门锁上。 他冷笑一声，“那温知青好好享受。” 说完后，陆延将石头再次搬回原位，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季白青看清楚洞穴里密密麻麻爬满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头皮发麻的同时胸膛剧烈起伏。 蛇。 温淼最怕的东西就是蛇。 这样怕蛇的温淼却被关在养着蛇的洞穴里。 季白青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地割，痛到几乎要失去知觉。 呼吸也逐渐停滞下来，每一下都像是被人掐着脖子，风灌进喉咙里，每一口都像是被尖刀划过。 季白青站在原地停了一秒，随后才想起穿过石头和木门，进入洞穴陪温淼。 洞穴里阴森森的，只从岩壁石头的缝隙中透露出几分光线。 季白青一眼就看见到双手环膝坐在石块上的温淼。 洞穴不大，大概是季白青房间面积的三分之二。 在这个空间中，却有数不清多少条的蛇在各处盘踞，不只是地上，石壁和洞穴顶部都能看到不同蛇类的身影。 青色的、黑色的、斑纹的，都在嘶嘶吐着蛇信，豆大的眼警惕地看着闯入的带着陌生气息的人类。 温淼众多蛇类包围，死死地咬着唇，唇瓣被咬破，铁锈味漫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都在发抖。 季白青一个不怎么怕蛇的人见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些渗人，更何况是本就害怕的温淼。 见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季白青想要去抱她，安慰她不要怕，自己可以护着她。 但是一次又一次，却还是穿过温淼的身体。 这是她的梦境，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季白青眼神阴郁，又很挫败。 一直到一条青色的小蛇顺着温淼的背往上爬，感受到冰凉的蛇身在身上爬行，蛇信子接触到她的后颈，温淼本就害怕，原本麻木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眼睛发红，睫毛一颤，豆大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在地上，温淼的手发颤，抖动的频率高的不像话，但是却不敢身后将那条蛇给扔开。 季白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落在那条青蛇上，原本以为还是白费工夫，却突然有了能够将蛇拿起来的力气。 她身体一顿，随后立刻将蛇一扭，扭断了头之后甩到一边。 顺势坐在了温淼的身边，看着女人抬起了湿漉漉的睫毛，有些茫然地向四周看着，似乎是不明白背上的那条蛇怎么就不见了。 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季白青心疼，伸出手在虚空中为她拭去一滴泪。 她开口：“蓁蓁，别怕，我会护着你。” 温淼隐约中却也感觉听见了有人在唤她的乳名，声音很轻，很温柔…… 与故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她表情黯然几分，又恢复了原本的动作，安安静静地在黑暗里等着时间过去。 季白青陪着她过了度过了下午、晚上，一直到天朦朦亮，木门再度被打开，透出了晨曦金色光。 “温淼。”男人声音冷漠。 …… “阿青，醒醒！” 季白青蓦然睁开了眼睛，眼白中泛着红色血丝，呼吸也十分急促。 她的指尖还在发抖，有些控制不住。 温淼见她的模样觉得奇怪，“阿青，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季白青的眼睛挪到了温淼的脸上，看到那张红润饱满的漂亮脸蛋，突然伸出手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呼吸急促，心跳一下一下地，像是要跳出胸膛。 “温淼。”像是要证明面前的人是真的一般，她轻声喊着，连声音都不敢放大，轻得像是一朵云，本该落在她背后的手停滞在空中，怕惊动眼前幻影。 温淼有些茫然，哪见过她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瞬间心软地贴上了她的身体。 属于她的温度传递到季白青的身上，季白青才有了实感。 刚才是在做梦，眼前人是真实的。 但梦境却也太过真实，季白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关于原书剧情的梦。 她想要逃避，毕竟梦里的她太过没用，什么都没办法做到，只能放任温淼在自己的面前受委屈。 “温淼。”她语气心疼又带着点委屈的尾音，喊着恋人的名字。 “我在呢。”女人轻轻应下，另一只手放在青年的头上，温度没什么异常。 “我做了一个噩梦。”季白青和她解释自己的异常。 她轻轻一笑，“太可怕了，要老婆抱抱。” 看出来对方内心的脆弱，温淼也没有挣扎，乖顺地窝在了季白青的怀里，一直到何香月亲自来敲门叫她们吃饭才放开。 吃完饭，温淼问：“今天还去镇上吗？” 她担心季白青的身体不舒服。 季白青点了点头，眼神落在知青点的方向，带着几分冷意。 “去之前我去干点活。” 陆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荒地撒尿，就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对方拳拳到肉，施加到身上的力道有些熟悉，陆延被打得鼻青脸肿，手脚还被捆住。 等到猜出罪魁祸首是谁后，人却早就扬长而去了。 陆延吐出一口血沫，咬牙切齿。 “季白青，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刚说完，突然一个大娘牵着自家的小孙子路过，看着他褪下裤子的半身，瞬间捂住了小孙子的眼。 “哎哟，陆知青你这是在耍流氓啊？乖孙别看，要长针眼的。” 陆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都没拉上，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季白青打完人之后，心里的郁气消了几分，但还是不足以彻底抵消内心的愤怒， 她想，有时间就去后山探探原书里陆延弄出来的那蛇窝，到时候让陆延也进去好好感受一下。 温淼见季白青那么快就回来了，歪头奇怪道：“这么快就解决了？” 看着恋人清澈的双眼，季白青的眼神温和下来不复阴鸷。 她弯唇，捏捏温淼的脸颊：“嗯，解决了。” “走，带蓁蓁去寻宝。” 温淼扬起笑，“好。” 两人骑着车去镇上，从田埂飞驰而过的时候，潘红霞恰好抬起了头。 看着两人自由的身影，她眼底有些羡慕，随后还是认命地继续低头干活。 那只是别人的人生，和她没有关系。 回收站在的位置还挺偏僻，季白青随机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对了地方。 回收站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季白青干脆把自行车骑了进去，停好后恰好有人出来。 是个看起来三四十的中年女人，有着一张圆脸盘子，看起来十分富态。 “同志，我们想来买东西。” 季白青对人甜甜一笑，说明来意。 女人在她们身上扫视一圈，最后摆了摆手，“进去吧，记得把车给锁好。” 她将季白青和温淼带进了屋内，便道：“看看需要什么，找好了来找我给钱就行。” 想来回收站找一些家中能用的东西的人不少，因为可以从中赚点油水，管理员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白青拉着温淼进去，里面的味道不好闻，馊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味道相当冲鼻。 饶是季白青都差点被臭晕过去，温淼更是捏着鼻子不敢松开。 “味道真大。”温淼吐槽。 季白青看了一眼，有些送来的垃圾还没处理掉，在炎热的天气里直接开始发酵，那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也不知道管理员怎么在这样的气味下还能够保持淡定自若的。 好在季白青还将食品站发的劳保手套也带过来了，给温淼戴上后她再戴自己的。 在一堆废品山中，季白青和温淼挑挑拣拣。 当然，主力还是季白青，毕竟温大小姐有些嫌弃。 翻出来几个黑乎乎的碗，看不清里面的花纹，温淼看了几眼，默默收到了身后。 季白青见状眼睛一亮，觉得有戏。 又找到了一面化妆台，实木的，上面镶嵌的玻璃碎了，脚也跛了一个，不过修修还能用，季白青把它留下了。 两个人又在废品山里翻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秉承着宁可误买不能错过的原则，季白青还是留下了。 还翻出来几个木匣子，里面装着东西，但外面带锁，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季白青最后找了些机械零件和书本、报纸，用袋子装好之后就带着挑好的东西去付款了。 都是要大部分都是要回炉重造的东西，管理员也没狮子大开口，这么些东西收了三块钱。 但是有些家具大，季白青便又叫了一次牛车，让牛车拖着买好的东西回村里。 到家的时间还早，村民都还在地里上工，没什么人看到。 师傅帮着季白青一起将东西抬进屋子里，付了钱后人离开了，季白青有些激动地拿了个锯子准备看看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第一个匣子打开，里面零零散散装了些毛票，季白青不嫌弃，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第二个匣子颇有重量，一晃里面的东西在响，季白青打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个手表，还有一块石头。 捣鼓了一会儿，才发现手表是坏的。 不过石头让温淼拿过去看了会儿，温淼没有透视眼，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只是猜测道：“可能是翡翠原石？” 不然谁没事把个石头装的那么严实。 听她这么说，季白青默默将扔掉的念头收回来，“那就留着！” 后面的东西都没什么，季白青和温淼一起把几个盘子洗干净。 上面的污渍顽强的不像话，洗了好几遍最终才露出真面目。 季白青看着青色的花纹，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一开口还是结巴了一下。 “这……这是青花瓷？” 温淼点点头，“应该是，不过我对这没什么研究，得问问我二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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