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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男性有关的人也不行,比如名义上归了那个男性抚养的虞思鸢。 尽管那时她距离十八岁生日也没多久了。 虞思柚知道得很清楚,她自己的成年礼办得很隆重,有着收不完的红包和礼物,被众星捧月恍若真正的公主;而虞思鸢的十八岁生日,也只不过是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用稚嫩的语气说了一声:“姐,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是许久的沉寂,半晌轻笑了一声:“谢谢。” “姐姐,你有蛋糕吗?” “有啊。”虞思鸢笑,“别操心我了,操心你的期中考吧。” 虞思柚不满哼一声:“我都是满分,有什么好操心的。” 电话挂断,过了没多久,虞思柚看见了虞思鸢发的朋友圈。 孤零零的小小一个四寸蛋糕,上面没有插蜡烛,也没有满桌子的菜肴和宾客。 只是虞思鸢一个人的成人礼,残酷到至今记忆犹新。 虞思柚打开车门要下车的时候,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开口:“妈,你能不能给我道个歉?” 虞盛理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她,有些委屈:“对不起宝宝,答应给你买的苔菜饼卖完了,只能买了梅干菜烧饼代替。” 虞思柚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这个。” 虞盛理坐直了身子,依然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好吧,又是哪里惹到我们家小公主了,请给老奴一个明示。” 虞思柚严重怀疑她有失忆症,不然就是故意的。 只是商界沉浮,为了利益仇敌也能握手言和,这种事情太过常见,以至于虞思柚对她的手段司空见惯。 她抿了抿唇,有些生气了:“妈,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车内沉寂半晌,宿舍楼下早已没人,空空荡荡的校园仿佛就只剩下她们两个,无声地对峙着。 乌云蔽月,虞思柚倔强的狐狸眼圆睁着,固执地讨要一个说法,恍惚间,虞盛理从她身上看见了虞思鸢的影子。 尽管她从未见过虞思鸢二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虞盛理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应该拦着你学法律,在校园里一切都是非黑即白的法条,但是真的出了社会,才发现这些都是纸上的空话。” 虞思柚下意识反驳:“我实习过,虽然也有很多离谱的事情,但基本上都是能维护当事人的公平正义的。” 猎猎夜风下,少女长发轻舞,她还未明白世事的艰险,也不知道其实在她眼里神圣的法律,在别人眼里只是用来规避风险的工具。 虞盛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等你真正遇上了想不通的事情,再来重新跟我说这句话。” 虞思柚简直要被气死:“你不要总是故弄玄虚!” “我对你已经是毫无保留了,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种话,我只会这辈子都不和这种蠢人打交道!”虞盛理冷冷道,“你要给你姐姐讨回公道,那谁给我一个公道?” “我姐姐也不欠你的!”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总要阻拦我和她在一起?” 虞盛理简直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最后也只能搬出来生硬的套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反正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虞思柚的狠话换来的是发动机呜呜的响声,她顺势摔上车门,眼睁睁看着汽车绝尘而去。 她手里还提着虞盛理专门给她带的包裹,沉甸甸的,像是虞思鸢经受过的伤痛。 虞思柚拎不太动,只能暂时搁在脚边,过了一会儿,整个人也蹲下去,小小的一丁点,看着格外单薄。 余光中恍惚看见两个人影急急忙忙向她奔来,虞思柚让了让,却见人影停在她面前不动了。 虞思鸢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都没来得及把车停好就下车,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虞盛理离开,而虞思柚蹲在原地,一抬头泪眼朦胧的一双眸子,看得人心都化了。 虞思鸢不自觉攥紧了牵着沈见岚的手,另一只手伸向地上的虞思柚*,语气泛着酸:“姐姐来了,别怕。” 虞思柚不伸手,只是仰着脸问她:“姐姐,我是不是很傻?” 原则上禁止的意思就是同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虞盛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她在虞思鸢家住了十来天都没发现,再糊弄糊弄,可能一辈子就过去了。 她为什么非要把陈年旧案翻出来,打破所有人一起掩饰的幻境,换来一个大家都不愉快的结局? 虞思鸢也同样蹲下去,成熟了一些的狐狸眼盯着她的,用力地摇摇头:“没有,你不傻的。” 只是想成为一个好人,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活得总会更加艰难一些。 她伸手,把妹妹一整个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了拍虞思柚的背:“有你在,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哪怕虞盛理这辈子也不会幡然醒悟也没关系,她有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虞思柚无声地把那个包裹往虞思鸢面前推了推,闷闷地说:“你拿去吃。” 虞思鸢猜到这是虞盛理给她送的,摇了摇头:“又不是给我的。” 虞思柚说:“我分给你。” 说完当场就打开包裹,仔仔细细平分了一半给虞思鸢,她垂着眼,认真地说:“以后有什么东西,我都分一半给你。” “那不行啊,小柚子。”虞思鸢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赚的钱没办法分一半给你呢。” “为什么?” “因为我的钱有一半,是妻妻共同财产。”虞思鸢说得理所当然,含着笑意看向沈见岚。 虞思柚:“……” 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大冤种,虞思鸢根本不缺这点家庭的认可,她都有自己的新家庭了! 扁了扁嘴,虞思柚冷声说:“你们赶紧回去吧,都半夜了。” 虞思鸢反倒优哉游哉起来,经历了一晚上的种种,此刻任何事情都不能将她撼动分毫,只要她在意的人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她毫不顾忌地拿出一个梅干菜烧饼,先让沈见岚咬了一口,又自己一口下去咬掉一半,满意地点点头,说:“偏不。” 虞思柚:“我可没地方给你们住。” “没关系,我住酒店。”虞思鸢三两口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有些感慨,“确实还是卫城的烧饼好吃。” “但是如果再也吃不到的话,也没关系的。”虞思鸢看着虞思柚的眼睛,温柔地摩挲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你过得好,我就会很开心。” 虞思柚撑圆了腮帮子,不让自己有再被煽情落泪的机会:“我又不是单单为了你。” “我知道,我们家柚子很厉害。”虞思鸢被她逗笑了,凝神许久,又忽然问,“那你会不会觉得,姐姐很没用?” 好像在虞思柚和虞盛理的争端里,她也只是挑起冲突的那个,无力去抗衡母亲构建的权威,只能让虞思柚挡在前面受委屈。 虞思鸢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我有沈见岚了,她会为我做红豆年糕汤。” 说完,深深地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除开短暂的松手,其余时间她都和沈见岚十指紧扣,不曾松开过。 沈见岚轻声说:“谁要给你做。” 虞思鸢立刻撒娇:“姐姐不是答应我,以后每年都陪我过年吗?” 沈见岚纠正:“当时只说了一年。” “哦。”虞思鸢耍赖,“等明年的时候,就又是还有一年了。” 沈见岚没再发表反对意见,虞思柚虽然知道这是虞思鸢的手段,还是觉得有被深深伤害到。 她的智商忽然上线:“真的?那我再也不和你联系了?” 虞思鸢淡淡:“嗯,以后你的压岁钱也没了。” 伤敌一千,自损一万。 虞思柚伸手:“把烧饼还我。” 虞思鸢:“吃完了,不还。” 幼稚得要命。
第86章 第86章我保证 辛辛苦苦帮虞思柚把一大袋子东西扛到宿舍楼上,又被催着下楼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虞思鸢刚刚拉着沈见岚走出宿舍门,宿舍阿姨立刻起身把大锁锁在了门上。 门禁时间到了,再晚一步连出校门都不容易了。 虞思鸢当机立断,把虞思柚给她的“分赃”尽数交给沈见岚拎着,自己冲到车上插钥匙点火。 好在沈见岚动作敏捷,车辆驶离校门片刻,虞思鸢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睁睁看着校门也关严实了。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校门外空空荡荡,偌大宽敞的马路只有时不时缓速压来的几辆货车,间或几个晚归了的学生。 虞思鸢松了一口气,放缓了速度漫无目的地沿着直线开着,只觉得跟经历了一场大逃亡一般惊心动魄。 直路走到尽头,正好红灯。 四面八方一辆车也没有,虞思鸢还是一丝不苟地把车停在白线后,等着上百秒的漫长秒数。 她开过一次,对附近的路也不算陌生,却偏偏还要问沈见岚:“姐姐,你想往左还是往右?” 沈见岚问:“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虞思鸢懒懒扶着方向盘,“往左的话,就会到这边;往右的话,就会到那边。” 沈见岚:“……” 虞思鸢转过头,一晚上经历了那么多事,一双狐狸眼的眼皮已经微微红肿,却反而更添了几分可怜可爱,她软着嗓音撒娇:“姐姐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逃跑?” 沈见岚一怔,万万没想到这个鬼主意:“跑去哪儿?” “天涯海角,怎么样?”虞思鸢双眼熠熠发着亮,“我们私奔。” 沈见岚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见虞思鸢说得郑重,又不免迟疑起来:“那你的工作……” 虞思鸢打断她:“我们可以开家小店,卖花卖蛋糕,或者什么都不做,等缺钱了再去赚。” 沈见岚不是没想过换个城市从头开始生活,只是在临城待了那么多年,她的年纪也不小,骤然从头开始还是缺了勇气。 想到虞思鸢十八岁就一个人在外打拼,学业工作俱佳,肯定比自己更有勇气。 沈见岚想象着虞思鸢描绘的画面,如果真的有一家自己小小的店,她们两个就在店里打理,妻唱妇随,不问世事,就和楼下许多开了几十年的小店一样,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和虞思鸢在一起,无论做什么荒唐的事,似乎都不用怕了。 沈见岚有些悠然神往,红灯却在这时候恰恰到了头,红色转绿,虞思鸢慢悠悠踩了油门,她身在车中,也只能随着一起往前。 虞思鸢选了往左。 左边恰恰是繁华的大学城,这个点店铺也已经关了大半,只有一些烧烤夜宵的店还开着,深夜中灯火通明。 沈见岚眼睁睁看着烧烤店外一根根粗壮的牛腿悬在架子上,隔着车窗和她擦肩而过。 她霎时清醒,轻声说:“别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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