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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将百姓视为低贱的奴仆,黎见微将百姓当作需要爱护的子民,作为有独立思想的个体,百姓难道不知道如何选择吗? 现在的黎朝的皇帝又不是昏庸的前朝皇帝,他们追随新帝能吃饱饭还有田地分,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太平四年五月,在王瑛的带领下,嘉兴府、宁波府、台州府等地对倭寇开始围剿,在陆地上歼敌六千,随后开船追击,于岛屿上又歼敌三千余人,剿灭沿海一带的倭寇精锐。 在人员伤亡小于五千的情况下打出这样的战绩已经很不多,黎见微当即给王瑛提了一个品级,随后把福建正在训练的水师也交给她管理。 倭寇这种玩意,单是在本土进行反击可不够,必须要打到他们的老家去,把根给挖了,他们才知道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远离本土的战斗注定会让军费开支变大,好在户部尚书脑袋非常好使,选择把海商也纳入到皇商人选中,变相为朝廷带来不菲的收入。 不仅可以完美覆盖组建水师的军费支出,还能抽出一百万两用来修建内陆河道。 照例拒绝三个月一次的选秀进言后,黎见微和往常一样回到乾清宫处理奏折。 “陛下,永安殿下求见。”女官靠近汇报。 “让她进来就是。”黎见微随口说道,视线依旧在奏折上。 经过几年的磨合后,能被送到黎见微这里的都是比较重要的折子,每一份都需要她认真阅读。 不重要的折子在哪里?自然是在舒珩的带领下交由内阁处理。例如地方官员请安的折子,通通是舒珩代为批阅。 “见过皇姐。”黎婉弯腰行礼,身上穿着监查卫副统领的官袍。 “又想离开京城去地方巡查了?”黎见微将手里的奏折放下,递给女官一个眼神。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女官就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御案下方。 黎婉大大咧咧坐下,“皇姐,母后今天让我相看驸马,但我一个都没看上。” 黎见微点头,等着自家妹妹继续说下去。 “皇姐,我能和你一样不成亲吗?”黎婉直言:“我不想自己的人生和谁绑定在一起,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黎见微下意识皱眉,“是因为一个都没看上,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我在江南认识了一个很有经商天赋的朋友,我觉得她有资格成为皇商,而且还和她约定好在京城见面。” 黎婉:“她也确实进入到第二轮复试,可她家里给她选了一个夫婿,最后到京城的是她的夫婿,而不是她。” “你是公主,是朕的妹妹,驸马只是你的附庸,朕不会给他太多权力。”黎见微说道。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不成亲也可以,到时候养几个自己喜欢的面首。” 黎婉抿了抿唇,“养些喜欢的美人也可以吗?” “只要不是强抢来的,你喜欢养什么就养什么。”黎见微很是开明,她根本就不觉得成亲是必要的,也不觉得在一起只能是女子和男子。 “你喜欢女子?”黎见微反问。 黎婉摇头,“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不过女子在我身边我更能接受一些,比如师傅就不错。” “皇姐,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出个门能偶遇多少世家子。路上碰见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在讨好我的时候,言语间还藏不住对我的轻视。” 黎婉忍不住吐槽起来,“我都没告诉母后,她给我选的那些人里面,有一半以上我都在街上偶遇过,还有想要搞什么英雄救美的。” “嗯?”捕捉到关键词的黎见微挑眉,“他们敢派人对你动手?” 黎婉如实说道:“这倒不是,就是在我面前救助一些被欺负的姑娘,估计是想要让我对他们萌生好感。” 如果黎婉一直没有离开京城的话,她或许会被养成一个很标准的京城贵女,那些世家子的把戏还真的能骗到她。 可在黎婉经历生死逃亡抵达北境后,她的想法就慢慢开始改变。更别说后续她还跟着小舒大人学了很多东西,早就不会因为男人的小把戏动心。 听到这里后,黎见微也差不多明白过来,“你不好拒绝母后,要我帮你当说客。” 黎婉露出讨好的笑容,“还是皇姐你懂我,如果我说的话,母后只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但皇姐开口就不一样了。” 黎见微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其实母后并不是觉得妹妹不懂事,而是相比较起来,母后和妹妹的关系更加亲密。 黎见微不否认母后对自己很好,但她同样很清楚,自己在母后身边待的时间太短太短,而黎婉是从小在母后身边长大的。 父兄出意外后,母后虽然来到北境,可母女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特别亲密,至少没有变得同母后和黎婉之间一样。 自己登基为帝后,和母后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变多,虽然会一起吃饭,可母后把分寸拿捏的太好了,让黎见微觉得自己是皇帝更多一点,而不是作为女儿陪娘亲吃饭。 抛开脑中没太多用的思绪,黎见微应下自家妹妹的小小请求,第二天就向自家母后转述。 太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露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婉婉毕竟是公主。” “正因为她是公主,所以我想要她随心所欲,想要成亲就成亲,不想成亲就养些美人在公主府。”黎见微平静的说道。 太后不语,眉眼间纠结的神色越发明显,好一会才开口,吐露自己的心声,“若是你和婉婉都没有孩子,继位之君就要从宗室里面挑,他们都有各自的父母,上位后难免会想要追封亲生父母。” “母后,那样的人不会被我选中。”黎见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母后的顾忌是这个就好办了。 黎见微:“母后,等我有想法以后,我会从小就把他们接过来培养,养歪的人我不会留下的。” “母后不必担心,就算他们上位后想要追封自己的父母,也改变不了黎朝的黎,是我黎见微的黎。” 黎见微很是豁达,她是开国君主,这是既定事实,谁也改变不了。只要她的功绩足够出色和耀眼,不管后继之君是谁,都要乖乖给上香祭拜她。 “你说的对,我不会催婉婉了。”太后说着轻叹一声,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怅。 自己的小女儿也到要离开自己的时候了呢,两个女儿都不需要自己这个母亲的帮助了呢。 黎见微察觉到母后的情绪不太对,开口:“母后,平日里你可以让宗室女眷将孩子带进宫来,提前看看他们的品性如何,日后我挑人也方便些。” 太后立刻抛开愁绪,继续为大女儿打算,“这会不会太早了,你才不到三十岁。就算是从三岁开始培养,等他们长大成人你也不到五十,正值壮年。” “没事,要是有好苗*子也能入朝为官帮我分忧,不一定是挑选继承人。”黎见微说道,用期许的眼神看向自家母后。 “母后,我有许多新政想要推行下去,需要可信之人帮我去办。其他人推举的我不放心,我想要母后帮我。” “嗯,用自己人总比用外人好。”太后喃喃说道,她的思维逻辑被黎见微带偏,注意力全在自己要好好为女儿挑选未来国之栋梁上。 - 当夜,黎见微拉着舒珩在浴池闹腾许久,等结束的时候,舒珩已经彻底没力气,只能被依旧精神饱满的黎见微抱着回到床榻上。 “小舒大人,你每次都说要好好锻炼,可每次都没有进步呢。”黎见微把玩着舒珩的手指。 长时间的执笔让舒珩指腹略显粗糙,摸起来不如手背光滑,手心柔软。 不过手指长度和灵活程度非常不错,在黎见微看来只比自己逊色一点点,不管是用手把玩还是含在嘴里都很有趣。 “陛下,臣很努力了……”舒珩的声音很是沙哑,“如果陛下晚上结束的快一些,臣也能在白天多出些时间锻炼。” “那岂不是本末倒置!”黎见微立刻反驳,捧着舒珩的脸亲了一口,“没关系,小舒大人已经很棒了,朕不会追究你伺候不周之罪。” 舒珩抿唇脸颊忍不住泛红,有些事情虽然已经发生许多许多次,但她好像还是学不会坦然接受。 “小舒大人,朕之前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黎见微问道,从嘴角亲到下巴,一次又一次。 舒珩的呼吸乱了,体内冒出来热意让她萌生出一种再来一次也行的错觉。 “陛下,这样就很好,臣对现在和陛下的关系很满意,已经非常足够了。”舒珩喘息,没什么力道的握住了黎见微的手,想要拦下她的动作。 黎见微适当收手,“当真?朕已经同你说过许多次,没必要顾及那么多。君王是否昏庸并不在于她的伴侣,而在于她治下百姓生活如何。” “只有那些昏庸无道的君主,才会把责任甩给伴侣身上,认为自己的江山是因为妖妃、妖后而丢掉的。” “而且现在的史官并不都是男子,明年会有新鲜血液涌入,朕会选几个好苗子去修史书的。” 舒珩忍不住把脑袋埋在自家陛下的怀里,“臣知道,但这样就已经很好很好,臣不想改变。” 皇后听起来很威风,可首辅难道比皇后逊色吗? 论起史书中的记载,首辅的着墨明显比皇后要多上太多,甚至某些官员都比皇后出现的次数要多。 前朝为官只需要做出一件漂亮的功绩就能青史留名,而后宫妃子就算成为皇后兢兢业业一辈子不出错,或许也做不到在史书中留下姓名。 舒珩清楚,造成这种差异的是因为性别。 就如同前朝史书一般,修史的时候会详细记载每个皇子的姓名,但却不会记载公主叫什么,撑死就是一个封号。 这样的情况或许会改变,但舒珩不想冒风险,她不想自家的功绩被一笔带过,她想要更有存在感,在史书中留下更多笔墨。 舒珩没有告诉自家陛下她的小算盘,也不打算让自家陛下知道。她不愿意成为皇后的原因之一,是她觉得作为首辅和陛下亲密无间,能在史书留下更多痕迹。 甚至在后世之人每次提到陛下的时候,都会想到陛下对首辅极其宠爱,朝廷绝大部分政令都是她们一起商量着推行下去的。 至于其他原因,明确后宫不可干政也非常重要。 舒珩笃定太子的性别为女,要是太子迎娶男妃的话,后宫不可干政这一条祖训就显得尤为重要,可以压制那些控制不住野心的男人,让他们守住规矩,不要僭越。 黎见微确实没有看出来舒珩的小算盘,只觉得舒珩依旧在捍卫自己的明君风范,不想给后世之人留下攻讦自己的把柄。 算了算了,横竖是小舒大人的一片心意,自己就坦然接受了吧。 “小舒大人,真的不行吗?”黎见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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