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场武斗最终还是林风获胜了。 但若是从前,二人只怕不相上下,故而林风也能看出不对劲,猜出姜耘是因伤所致,他才能在最后占了上风。 可就连林风都知道她伤了,连在场的人都能看出异常。但卫珞漪却还像毫不知情一般地对她笑着。 姜耘终是心如死灰。 可在晚宴离场后,卫珞漪又在殿外拦下她。 “阿耘。” 卫珞漪唤住面前的背影,待姜耘转身后,看到她那忧伤的眼神时,只能当作不懂,还是挂起浅浅笑意,“阿耘,我还有些话想与你说,可否留步?” “......好。”姜耘勉强地笑笑,又忍不住瞥向卫珞漪身后早已是一副醉态的宋瑾笙。 卫珞漪也回眸,见宋瑾笙连站都站不大稳,低头扶着一旁的柱子,便想到她今晚一直饮酒不语的模样,不禁蹙眉,给了身后春月和冬阳一个眼神。 春月和冬阳示意,连忙上前扶住宋瑾笙。 “冬阳,驸马喝醉了,待会儿回殿时,在轿上你多看着些,回去再命人煮完醒酒汤给她。” “春月,你与本宫走。” “是。”春月与冬阳皆应声道。 卫珞漪沉声与二人吩咐完,又看向始终垂着头的宋瑾笙一眼,内心无声叹息。 “走吧,阿耘。”卫珞漪转过身来,朝姜耘扬起一道不温不淡的笑,领着她一同往黑夜的深处走去。 直至几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宋瑾笙才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深沉地凝着她们离去的那条道。 “驸马爷,奴婢扶您上轿吧。” “不用。”宋瑾笙站直身来,面上的神情与方才一副醉相的她截然相反,“我醉酒了有些胸闷,想先去走走,你在此处等我一下。” “是....”冬阳颔首应下,可抬眸看着宋瑾笙一步步走远的身影,又不免疑惑。 驸马爷真的醉了?这条道...不是殿下与小将军刚走过的么? 沉沉困意袭来,宋瑾笙强撑着发昏的脑袋,盯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她默默跟在后。 其实,她说醉也没醉,那副醉到走不动的样子是装的。 但说醉也醉了,不然也不会鬼使神差地就想跟着她们。 她跟着她们一同走过廊道,见到卫珞漪回头似是与春月嘱咐着什么,春月便在那儿停住了,而卫珞漪和姜耘则又往廊道外的假山石走去。 为了不让春月发现,宋瑾笙还像做贼般,绕道去另一条小道穿过去,正好躲在墙角后,探头一看便是卫珞漪与姜耘所在的假山石。 走这一路,她的酒意都清醒不少,甚至都心生退意。 她都想不明白,这关她什么事,为什么一冲动就跟了过来,况且偷窥别人.......这事也太缺德了。 宋瑾笙越想越后悔,可就在她要走时,却听见后方的假山石处,传来一阵二人低弱的交谈声。 “阿耘,听闻你明日又要离京了?”卫珞漪看向面前低头不语的人,还是先开了口。 姜耘抬眸看她一眼,颔首叹道:“是...这几日南陵边界动荡,陛下派我去驻守,也不知...何时能再回......少则两三年,多则..........” 姜耘苦涩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不说这个了,漪儿,你特地带我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闻言,卫珞漪默然片刻,才深吸口气,低声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自然是想在你离去前,好好告别一回。” “还有....”卫珞漪垂眸,眉心轻皱了皱,看向姜耘的右臂,“你的伤....” 姜耘抬手抚在臂间,明明稍稍牵扯还会带着一丝痛意,可她却佯装无事地轻勾唇,“无碍,小伤罢了,很快便能好了。” “那就好.....”卫珞漪顿了顿,才又叹息道:“阿耘,对不住,我知你有伤,可林风与你熟络,他会顾念你而不下重手,但....” “好了。”姜耘止住卫珞漪的话,释怀地莞尔一笑,“不必多说,我都懂的...” 卫珞漪一愣,可对上姜耘的双眼时,她还是不自觉避开,“阿耘...你总是这般,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未曾怪过我....” “今后你去南陵,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哪天找到心上人,不愿再从军,你只管向父皇上书,我虽无权无势,但也会尽所能去帮你。” 卫珞漪说完,见姜耘只是怔怔地凝着她,也不应答,只好在心底无声沉叹,“夜深了,回去罢。” 见卫珞漪转身要走,宋瑾笙忙收回视线,直起腰身靠在墙上。 老实说,方才卫珞漪的声音实在太小,她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句姜耘的话,但也并未能听懂她们二人在聊些什么。 可随后,姜耘突然激动地唤住卫珞漪,又再次让宋瑾笙要走的脚步停住。 “漪儿!”姜耘再也抑制不住地出声。 她见卫珞漪转回身,才缓缓走上前,酝酿许久才抬眸,眼里不知何时已然涌上泪,看上去楚楚动人,“漪儿..我...能抱抱你吗?” 卫珞漪稍稍拧眉,可沉默半响,依旧未出言拒绝。 见状,姜耘终是大着胆子轻环住卫珞漪,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哽咽道:“漪儿,你知道吗....我自认是一个很舍得的人,我从不对任何人有过依恋....可....” “可唯独..却舍不得你,我舍不得再与你长别一回...” “你...一直是我放在心底...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宋瑾笙探头目睹姜耘抱着卫珞漪,当下已是一锤重击砸下,而后又依稀听到那一句“舍不得”和“放在心底重要的人” 时,她再也忍不住,酸意和沉痛汹涌而来,双眼霎时被泪朦胧。 见此场景,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自欺欺人也不行了吧?这话哪是什么姊妹之情的人能说的?不如说是情人间的告别..... 哈...哈哈哈....她想想,她现在不觉得林风是失心疯了,她觉得她自己才是那个真正失心疯的人。 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要跟来,就非要去探清楚卫珞漪和姜耘的关系,就非要让自己难受.... 宋瑾笙啊,宋瑾笙,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现在满意了吧? 她原本只觉得自己可笑,但现在甚至觉得有些可怜。 若是卫珞漪与姜耘是相互爱慕,那她算什么?已经不止是卫珞漪的傀儡那么简单了,只怕....还是替她打掩护的人? 太好笑了。 宋瑾笙仰头望天,自嘲地扬起唇来,可越笑,眼角的泪便涌出得越多,最后如同洪水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 她双手紧握着,指甲狠狠陷进掌心里,可手再疼,也疼不过此时内心,像被人用尖刀一回又一回地刺穿着,疼得她窒息,疼得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原以为,那个一直拿着尖刀的人是卫珞漪。 可现在,她明白了,那个一直在折磨着她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 如果没有她那么多的自作多情,也不会有今晚这样的心疼。 是的,她与卫珞漪的关系,自始至终,恐怕只落得一句: 是你自作多情。 宋瑾笙哭到耳鸣,她不敢再去看假山石那里还会是怎么样的景象,只管着不顾一切地跑走了。 她此刻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谁!” 跑动的声音惊动了二人,卫珞漪一把推开姜耘,回头看去,可身后却是一片漆黑。 她眉头一紧,猛然盯着墙门那处,直至小跑过去,可抬眸看见的却是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飞奔时,不禁怔然。 是宋瑾笙? 【作者有话说】 oh~别伤心~下一章就有亲亲了~ 第52章 第52章 ◎唇间陡然被另一双唇瓣紧紧贴上◎ “是何人?竟敢躲在此处....”姜耘秀眉紧拧,正要悄然运气想追出去,却被卫珞漪转身拦下。 “只是一只野猫罢了。”卫珞漪挡在墙角处,不让姜耘再向前,“夜里宫中常有野猫出没,方才怕是被惊扰,已经跑走了。” “哦...”姜耘闻言,也不好再跟上前去看,只是依旧疑虑未消地又环顾四周。 卫珞漪的目光趁此暗暗向墙门外睨去,旋即收回,拧眉思忖半响后,才轻叹着回道:“阿耘,你方才说的,我都懂,你亦然是我心里重要的人。” 姜耘被打乱的神思又回到卫珞漪身上,似是没想到卫珞漪会这般回她,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漪儿.....” 可还没来得及回应,卫珞漪紧接着的下一句,便让她唇畔的笑立即僵住。 月色从树影的缝隙中落下,如轻纱般与朦朦地拢在卫珞漪的脸上,明明有秀美艳丽的眉眼,可神情却清冷淡漠,她只一身白裙立在那,若是恍惚一瞥,还以为是仙子落入人间。 她说:“又或许...不止是亲友,我也早已将阿耘当作亲人,如清绾那样,当作我的姊妹。” 姜耘眼里的笑意霎时消散,却还是扯着嘴角,“是..是吗...” “是。” “这样啊....”姜耘虽然早已对这样的结果心知肚明,可真让卫珞漪亲口说出,她到底还是不能接住心中的哀切,只好转过头看向别处,轻笑一声,“哈...我倒是从未这般想过的.....” “我...自小与你相识,也许是比你年长的缘故吧,一直想照顾你,没成想...久而久之,便也成习惯了...” “但我做这些,并不是因为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我.....” 姜耘美眸湿润地看着眼前人,她此时思绪混乱一片,已然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也许不会再有心上人...” “会的。”卫珞漪立即答道。 她凑近姜耘,姜耘要比她略高一点,她要稍稍仰头,抬手用丝帕帮她抹去她眼角欲落的泪,“一定会的,会有一个人来阿耘的身边,来照顾阿耘的...” “阿耘也不用再与我见外,我说了,我早已将你视为亲人,从前如此,今后也是如此,不管会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变,好吗?” 卫珞漪罕见地温柔絮语,可此刻在姜耘听来,却像一把未开锋的钝刀在割着她的心,疼痛一点点加重着,直到姜耘无法承受。 她想握住卫珞漪的手,可最终还是没抬起,只是暗暗蜷缩起指尖。 “好,那漪儿也是我的亲人,我不在的时候,漪儿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我担心....”姜耘的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可脸上的微笑却一直僵硬地坚持着。 “嗯,阿耘也是。”卫珞漪放下手,对姜耘柔柔一笑,而后欲言又止半响,还是沉声道:“也多谢阿耘....” 姜耘没听懂,“什么?谢我什么?” “没什么....”卫珞漪没再答,只是绕过她向前走去,又顿下来,转头侧眸,“走罢,待阿耘归来再好好一叙,现下驸马应是在殿里等着我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1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