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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简寂星也咬住了盛如希的唇,没咬破。 这是简寂星第一次学着盛如希以前对自己的样子去咬她,盛如希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移开了一点:“唔……”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疼,明明简寂星也没用力,真是个娇气包。 简寂星的手轻轻安抚着她。 “你是狗吗?咬人。” 盛如希吸了下鼻子,不禁在心里感慨简寂星的信息素……真的好好闻。这种热烈的沉木焚香,细微的橘皮酸涩感,和这里清冷的环境不谋而合,像雪地里出现的温暖火源。 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听见了外面有熟悉的声音,这鬼地方还真不够隔音的?原来是阿依勒塔接到宴芙筝来了,盛如希还听见宴芙筝在问自己哪去了。 简寂星的呼吸沉了下,视线凝在盛如希的身上:“你不出去见见?” “筝筝我什么时候都能见。” 简寂星伸手,指腹轻柔地按上盛如希刚刚被自己咬过的下唇,那么丁点的咬痕,现在已经可忽略不计了,“有这么疼吗?”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简寂星的手背上,简寂星怔住,盛如希没动,她说,“疼死了。” 一瞬间,简寂星在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反正的做的太过分了。 房间里不仅没开灯,而且连窗户也遮住了,微弱的光线不足以让简寂星完全看清楚盛如希的模样,只有肢体触碰,才能让她更好的感受盛如希。 简寂星轻叹口气:“对不起,我不逗你了。” 她*俯身过去,吻上了盛如希的唇,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这一次,她很主动。 盛如希闭上了眼睛,心思动个没完,真想现在就坐到简寂星的身上,可是完全不可以。她想到今晚上和简寂星说的话,做的事,心里又是发酸,又像是浸在温热的水中。 她的手缓缓地贴住了简寂星的脸颊,很认真地和简寂星的接吻。 当再次尝到盛如希眼泪的味道时,简寂星放开了她。 她更适应光线一些了。看的清盛如希的眼眶处是湿的,简寂星伸手抹去,盛如希的睫毛尖也是湿的,痒痒地刮过她的指腹,掀起一阵难言的悸动。 “验证好了吗。” 盛如希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没有,一次验证不了。” 简寂星问:“那你怎么还在哭?” 盛如希的信息素今天酸酸的,遮都遮不住,她哽咽了一下说:“不要你管,我在为一个小朋友哭。” 简寂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心动,她常常在很多光鲜亮丽的场合见到盛如希的时候,总会有被她吸引住的感觉,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她与盛如希玩闹着抢来抢去,斗来斗去的这么多年。虽然盛如希以前嘲笑她,可楚雾出国多年,盛如希不是也没出击过吗?她还爱哭,又爱咋咋呼呼,简寂星曾以为盛如希应该是胆小的人。 现在才明白,盛如希是最勇敢的那个。简寂星说不出来自己一定能喜欢上盛如希的原因,但她在很多时刻都在被盛如希打动。 比如此刻。 她低声说:“谢谢你为那位小朋友如此伤心,盛如希。” ** 宴芙筝到了房间里,她与阿依勒塔同住,但此刻阿依勒塔不在,顾晟辞给她拿来了高反药,惊讶地看着她:“一下就上这个高度,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我以前写生的时候去过更高的地方,药你自己收着吧,我看你比我更需要。” 顾晟辞的脸色一直都很白,在路上的时候,宴芙筝已经听阿依勒塔说了大致的情况。 一个缺氧随时可能晕倒的制片人,一个已有两次负伤记录的导演,两位不太待见的演员,真是一个破碎的好剧组。 “你的房间里不是空了位置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顾晟辞说:“那不是空,那是寂星的床位。” “简寂星都已经进如希的温柔乡了,我刚才在门口看好久,没声音。” 顾晟辞笑:“这你就不懂了,就她俩那两张嘴能坚持多久,也许没一两天寂星就要被赶回来了。” 宴芙筝:“……”有点不知道简寂星这段时间这日子不是怎么过的了。 阿依勒塔过来后,顾晟辞交代几声,让她们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但宴芙筝刚到这里,又兴奋不行,关了灯之后还想打听,就问阿依勒塔:“简寂星在这儿追她的多不多?” 她觉得盛如希就是太没有危机感了,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心里,只要能有竞争力出现,那不是分分钟能发现自己对简寂星的不一样? 阿依勒塔说:“宴小姐,您话真多。” 宴芙筝:“……”这里的人都在搞什么!海拔上升了,所以脾气也跟着涨了吗? 第二天,简寂星醒来的时候又没见着盛如希的人。出来一问,才知道盛如希一早又跟着摄制组过去拍了。 她的手机里倒是有一条盛如希给的消息:【今天会下的早,你不要来了!不要来了!实在闲不住你就待那儿审片去吧,筝筝刚到,你也帮忙招待招待】 行吧。 小祖宗已经把认读下达了,她不做不行。今天简寂星感觉自己好了许多,昨晚的信息素安抚效果得当。 手机里还有几通电话,简寂星想了一会儿,最终收了拨回去的心思。 总归也任性不了几回,该解释的话就等回去再说吧。 她的早饭是瘦肉粥和红薯玉米,清淡的和对面狼吞虎咽的宴芙筝仿佛不是一个次元。 “想不到如希还知道照顾人啊,”宴芙筝擦了下自己嘴角的油花,“知道吗,我也起得早,亲眼看见如希去和小梁他们说要给你特地准备粥。” 当时宴芙筝的眼睛都瞪大了。盛如希被夺舍了?她看那场景,要不是摄制组那边催着要出发了,盛如希大概还打算亲手熬吧。 简寂星已经喝了很长时间的粥了,加上之前高烧她也是三天喝粥,咂摸着没滋没味的嘴说:“别打趣,除非和我聊工作上的事。” 宴芙筝又咬了一口肉,看四下也没别人,“你现在和如希怎么样了?” 简寂星没说话,继续埋头喝粥。 宴芙筝好奇心重,这次都看简寂星和盛如希能在工作人员堆里都睡一个房间,追问:“说说呗?是不是楚雾那边彻底翻篇了?” 简寂星抬头:“你给谁问的?”一股当间谍的味道。 “没谁啊,我服了你,真不是如希叫我问的,我属于娘家人的打听,成吗。” 简寂星却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楚雾是不是真在盛如希那翻篇了。 而在自己这里,她清楚自己和楚雾根本没发展过。 简寂星说:“不知道。” “哎,真奇怪,我以为你挺聪明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宴芙筝把塑料手套摘下来,“她喜欢你了。” 简寂星刚巧喝完了最后一口,那些温热刚好的粥将她的胃填的满满的,有种满足。 “她其实是个……你不要看她好像这不明白,那不明白,但其实她也是很会关心人的,只是有时候着急吧,表达方式不一样,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宴芙筝一直觉得简寂星就是对盛如希的了解太少了,她顿了顿说,“但如希也从来没这样照顾过人。” 简寂星说:“我不需要她这样照顾我。” 宴芙筝以为简寂星这是变相的拒绝和不信任,有点急了:“不是那意思,你怎么话说这么死呢。那个邹新霁你知道吗,追我们如希的时候疯狂的劲儿,要是如希能对她多个眼神,她都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把能和盛如希谈恋爱当个得意的事,下巴都会翘到天上去,你是丁点没那意思……” 要不是知道简寂星和盛如希是真的结了婚,宴芙筝就要说一句简寂星可真是不识好歹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盛如希如果真的喜欢上我,那她也不喜欢就变成会照顾我的样子。”简寂星说,“还有纠正你一句,她们没有谈过恋爱。” 宴芙筝:“啊?”这句啊是她对简寂星的前半句回答说的,这话,理解起来不容易。 不是吧简寂星,简寂星是这样的人的吗? “啊?”这个啊,是宴芙筝对宴芙筝后半句的反应,她愣了下神,“这样吗,我当时都没有细问,她这都告诉你了?” 难怪在简寂星的脸上没看到一点吃醋的模样。 简寂星安静地坐着,注视着自己伸直了的右腿,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就算当时在一起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反正最后和盛如希结婚的人又不是邹新霁,不是吗。哪怕是戏里延展出过片刻真心,但就如盛如希所认为的那样,感情是会流动的。 真心可以收回,再给下一个。 至于这颗心能停留多久?那是下一个人需要考虑的事。 宴芙筝眨了眨眼睛,看到简寂星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没再说话了。 她们没再提起和感情相关的事,宴芙筝主要还是来工作的,吃过饭后,简寂星拍了一张碗底的照片给盛如希,就和宴芙筝签了合同。 她去审片,原定三分半的片子,现在素材全部拼接之后已经快三分钟了,这也代表着这趟工作即将到后期。 马上要享受自己真正的假期了,简寂星的脑袋李鹊不知为何浮现出盛如希的那些通告表。 盛如希是一线的艺人,她的行程很多,这一点简寂星以前就知道。婚后和盛如希一起搬去别墅,她没去过几次。 午后,她从疲乏的审阅工作里抽身,出来慢慢地走走。她低头捏着手机,琢磨着自己该给盛如希发点什么好?明明以前没这样的困扰。 想了没多久,母亲简砚川的语音发过来。 “融融,受伤了怎么不和家里说?需不需来接你回来?”简砚川的声音一贯冷静,简寂星是了解自己母亲的,所以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真切。 语音的最后,简砚川说起:“你妈妈很担心,说你也没接电话了,你怎么了,是生气了吗?” 简寂星没有生气,她没什么缘由,就是不想处理这些事,包括现在。她没有回复,也忘了自己该给盛如希发什么,转头便回去睡了个午觉。 等再醒来,她才看见盛如希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裹着个毛毯,好像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几点了,外面光线有些暗,简寂星都不知道盛如希几时回来的,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地走了过去。 天还没黑,但天空上已经跃出了几颗星,点缀在盛如希的身后。 简寂星看她的头歪着,伸出手掌贴了过去,给盛如希扶住。 此时可能已经过了黄昏,以前不知是看见谁说,人在黄昏时混沌的醒来会难受,茫然,孤单。 今天简寂星完全不这样觉得,看着盛如希在打瞌睡,她只感觉到了极其的宁静和心跳,盛如希就像是一副定格的画面,框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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