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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安长得确实很好看,外表没得挑,学业也没得挑,只是她们在贺以柠小时候就教导她,让她寻一个有价值的对象。 至少在贺墨雨跟沈不忧看来,明思安对贺以柠的事业毫无帮助,还需要帮助。 这样一个人,就算喜欢也不应该结婚,就像她们,互相不喜欢,只是因为事业上有帮助,所以结婚了。 当然了,她们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事业。 贺以柠不在乎她们怎么想,她顺势往明思安的身上靠了靠,“说吧,要怎么合作。” 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重点是谁的话语权更高,希望她们不会因为觉得自己是长辈,所以想要更多的话语权。 但是别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帮忙,她没有,二代毕竟在贺氏多混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扳倒的。 二代扳倒二代更容易,三代的话,可能会成功,只是过程恐怕算不上多好,最起码要血雨腥风。 贺墨雨跟沈不忧拿出了上庭的态度谈合作,对她们而言,合作可以,谈论合作的细节时,她们寸步不让。 巧了,贺以柠也是这么想的。 明思安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交锋,她真的很佩服贺以柠,能完全把母亲妈妈当成陌生人,不……应该是乙方。 贺以柠可不允许在非工作的情况下,自己成了乙方,再说,哪怕她是乙方,也一定是最强势的乙方。 她的态度,让贺墨雨心中涌起丝丝怒火,但如果是合作,双方就是平等的,至于谁占据上风,占据更高的话语权,就要看双方的资源了。 “你我合作,成为贺家的主人。” 贺以柠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是结果,我要问的是,谁主谁次。” 这真重要,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话语权。 “当然是我跟你妈妈。” “不可能。” 贺以柠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我是母女,还是合作?若是母女,我不同意合作,仅仅是合作方才行。” 贺墨雨冷眼看着贺以柠,“你我母女之间就分得这么清?” “若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今天就不会有这个成就,就算我们之前没有感情,你如今的优秀,却是我用钱堆起来,寻常人家,想堆都堆不起来。” 贺以柠承认,她说的是实话,但她有更过分的话,只是没有说出来。 难道出生是她选的吗? 还有她们做的一切,有征求过她的意见?还是说,她小时候的泪都是假的。 贺以柠一直都认为,孩子是没有自制力的,任由孩子做决定,一事无成的可能性更大,家长的合理约束是必要的。 但不是把孩子当作机器,她们认为好的,必须学的,就用一根数据线完全输入就好。 “说完了吗?母亲出去跟人谈合作,就是这样谈的?” 贺以柠不想多说,她拉住明思安的手作势离开。 “好,那就单纯地谈合作嘛。” 听到贺墨雨的这句话,明思安能明显地从贺以柠身上感受到一丝难过。 自从两人的信息素融合后,她对贺以柠的情绪有着更敏锐的感知。 她对上贺以柠的眼神,立即扬起一抹笑,回握住贺以柠的手,传递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 贺以柠的手一松,随即用力握住,感受到明思安手上强有力的握感,她心里的那一丝难过消去。 没有一个孩子不曾渴望母亲妈妈的爱,她也一样,长大后,她对她们不再有感情上的需求,可当她们真的用陌生人的姿态谈合作时,心情的异样可想而知。 双方聊了约莫半个小时,事情的基调定下来了,回去后准备合约。 没错,是合约,她们互相不信任,没有什么比白纸黑字的合同更有用。 她们回去时已经深夜,贺家的祭祖也结束了,明天明思安有课,贺以柠也有工作,住在贺家不方便,来回的路程都要三个小时。 路上,贺以柠闭目养神,明思安几次欲言又止。 就在她要说什么时,贺以柠忽然开口,“别说,别问。” 她不想收获对方的同情,她是强大的贺以柠,也不需要同情。 明思安微愣,“我想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需要我去贺家了吧?” 贺以柠睁开眼睛,盯着明思安看了好一会儿,“你那么讨厌贺家?” “讨厌。” 她没有否认这点,对贺以柠心动,不代表她就不讨厌贺家了,准确地说,她不喜欢的贺家的氛围,阴暗潮湿,腐朽陈旧。 “我也讨厌。” 贺以柠讨厌,所以她要做贺家的主,改变贺家。 不是说奶奶做得不好,是早年的重心在创业,没时间管孩子还有家里的亲戚,只能制定严格的家规,事实上,再严格的家规,都抵不住私底下的藏污纳垢。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明天就要上班吗?” “嗯。” “我明天的课比较多。” 毕竟春季学期开始没多久,课程正多的时候,她跟别人的课程还不太一样,毕竟她要两年半,修完别人四年的课,学业集中在最后这一年,论文答辩也要做准备。 至于实习,她已经在安宁律所了,这件事老师也知道,按班就步下去,毕业不难。 等今年秋季学期结束,她就要回内地读书了。 “跟去年一样,把你的课程表交给公司。” “好。” 贺以柠掩下眸中的私心,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想掌控明思安的行程。 车内重新陷入平静,一直到回家。 在回房间之前,阿梨拉住了明思安,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小姐回房间的背影,低声道:“大小姐今天只用了一支抑制剂。” 怪不得能在发热期保持平静,不过,居然只用了一支吗? 外面的气息混杂,omega为了保持信息素的平稳,出门一天起码需要三支抑制剂,这足以说明贺以柠的忍耐力。 不对,也就是说,只用了一支抑制剂的贺以柠,此时可能已经在临界点了。 怪不得,刚刚在车上时,贺以柠眼睛闭一会儿就要睁开,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阿梨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明思安甩了甩手腕,今天上课她就想去药店买一贴膏药,写东西多了,手腕实在是疼。 当然了,究竟是不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不舒服,就只有她知道了。 反正宁愿*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疼,也决不能说自己不行。 明思安回到房间洗去这一身的尘土,在贺家一天,又是鞭炮又是什么的,她的身上落了一层的灰尘,肯定要好好洗洗。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特别用了一款更香的沐浴露,头发洗完还有发膜腌制了一下。 后面她闻了一下自己,感觉真的很香了,这才收手。 她在想,贺以柠不会是像昨晚一样,在她的床上等着吧,失望的是,并没有。 贺以柠不在,房间依旧空荡荡的。 发丝上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钻入鼻子,提醒着她有多好笑。 有些人当真是,一出又一出地给自己找笑点,开了屏的孔雀都不如她好笑。 明思安走出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冷水,一口气喝下了半瓶,才压下了内心的丝丝火气。 在得到阿梨暗示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就涌上了无数画面,那些画面属实很折磨人。 突然,她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用余光看过去,发现是同样出来拿冰水的贺以柠。 贺以柠看见她,脸色一沉,越过她拿了一瓶水,然后按下旁边的对讲机,“阿梨,明天给小客厅放一台冰箱。” 阿梨:“……好的,大小姐。” 她都听大小姐的话暗示明小姐了,大小姐为什么生气了。 明思安:“?”她怎么惹大小姐了,大小姐看她很不爽的样子,甚至都不想拿水的时候碰到她。 贺以柠拿完水就走,内心气呼呼的:王八蛋明思安。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什么都没干 贺以柠:但你反应慢 押上了 49 第49章 ◎出门要请示老婆的◎ 初春的冷,丝丝入骨。 明思安惊讶于日子的平静,上课,上班,伺候大小姐,日子有序却令人沉迷。 不过,她跟贺以柠自然不是夜夜笙歌,相比起来,她们工作的时间更多。 律所的案子在疯狂增长,连续打赢两个受关注的案子,安宁律所不再像之前那么半死不活,贺以柠对安宁律所原有的员工很不满意。 安宁律所在贺氏旗下的律所里一直半死不活的,接不到什么大案子,主要收入是帮人写法律文书,亏损算不上,只能是吊车尾的存在。 贺以柠接手了安宁律所,自然要让律所焕然一新,招人开人,是必须经历的,洗髓才能让这家几乎要破产的律所,重新焕发生机。 安宁律所是一支二十几个人的团队,贺以柠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给律所注入新鲜血液,事实上,港江就这么大,高校出身的律师,特别是考过PCLL的,根本不缺工作,这些人没有必要来这么一个律所。 整个港江就那么多律师,招人是不好招的,于是贺以柠做了两手准备,在港江大学法学院里提前找优秀的学生,重金诱之,提前培养。 这就叫,拉拢一批,培养一批,慢慢地,律所就有了起色。 其实律所里的律师多是事务律师,也就是常规的,从助理律师逐步晋升合伙人。 大律师不太一样,大律师专注庭审,兼任的也有,就像贺以柠,能做非诉也能上庭。 贺氏旗下的律所那么多,每年总要评出个排名,安宁律所倒数第二,倒数第一亏钱,安宁律所暂时还没有亏钱罢了。 倒数第一的律所已经倒闭了,里面的员工分布到了各个律所里,也分配不到什么好职位,工资也一般,都不如辞职换工作。 在总部看来,无法创造价值的律师,换一个律所,也未必有价值,不如让其坐冷板凳自己离职。 贺家旗下的律所大大小小几十家,有几个组成的团队,也有总部数千人的团队,每年都会排名,排名到最后的律所解散。 律所规模不一样,想要保持排名的公平很难,那又如何呢,规模小也不是总部的错,自己没有发展起来,就只能等着被吞并。 其实也能看出来,贺家如今正在收拢资产,尽量不太分布了,何况有能力的律师都调到总部了,分所没有那么强也很正常。 只能说,几十家律所都是在为总部供血,而总部也实行末位淘汰制,生存环境比较难。 强者留下,弱者离开。 可是贺氏并不能严格遵行这条规则,因为还有贺家人,自家人总是例外的,如果不能一视同仁,只对别人严格对待,贺家难道就能长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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