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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本身是关门的,温舒淮拨打了门口的电话,等了五分钟,就看到一位戴着眼镜穿着睡衣的女人从小区里走出来。 她不说废话,拿着钥匙熟练地开门、开灯,坐下,开始给温舒淮检查伤口。 温舒淮坐在镜子前,看着这位医生专心地帮自己给脑后的伤口涂药。她的头发还没干,在涂药之前,医生甚至还帮她吹了头发。 “你怎么能洗头呢,这伤口不能沾水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洗头?” “你三天后来换药,我给你看看情况。这三天千万别沾水,不要躺着睡觉,会压到伤口。你尽量侧躺或是趴着睡。” 不能洗头就意味着在伤口恢复之前都不能见人了。 温舒淮这下是真的老实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受伤。 但也没有白摔。至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姐应该会安分不少。 温舒淮和医生拿了药,在离开时却再度被叫住。 “那个……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啊?” “我有认识的律师朋友,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医生女孩没有穿白大褂,她睡衣上的hello Kitty还是带钻的。 “他如果再打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帮你。你也是住这个小区的吧。” 温舒淮这才意识到,她以为自己遭遇了家暴。 “我没事。我已经离婚了。” 趁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温舒淮先一步离开,伴着月光往家走去。 忽然,她调转了方向,向着另一处楼走去。 这个方向是她找中介新看好的房子。 从她现在的公寓到新房子,只需步行几百米,等到搬家时会很方便。 新房子的楼层更高,视野也好,刚好能俯瞰整座公园。 温舒淮看了四五套,只有这个房型是最好的,两个卫生间,两套卧室。房子是精装,直接就可以住。 她和中介签了合同,原本打算下星期就搬过去,现在看来恐怕是要晚几天了。 温舒淮有新房子的钥匙,她不打算上楼,只想在楼下呆一会儿。 至少站在这里,想象着自己和江霓一起住进去的那一天,温舒淮的心情才能好些。 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 “喂,是温小姐吗。” “是。” “你送我的茶桌和茶椅都收到了,是个女孩子开小货车送来的,服务好得很,还帮我搬上了楼。” “嗯,收到就好,你喜欢吗。” “太喜欢了,这看着很新呀,你都没有用过几次吧。” “是的,没有用过,算是全新的。”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啊。” “没事,你愿意收下才真是帮了我大忙。我本身就是要换榻榻米的,这套旧的桌椅没怎么用过也无处安置,送给你也算是给它们找了一个好归宿。” 这位茶友是温舒淮上次在山间茶会认识的。 她对温舒淮很友好,也没有在大群里说一些奉承陈姐的话,只是安静地潜水。 她和温舒淮在茶会当天加了好友,向她询问了淮海茶室的地址,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直到两周前,她第一次独自店里来坐客,并且给温舒淮带了一盒点心当作伴手礼。 温舒淮本身对她是没什么印象的。 茶会人太多了,这位茶友似乎并没有跟她说过话。 既然来了,温舒淮就要请她喝茶,结果被她拒绝了。她点了一份带茶点店中等价位的饮茶套餐,离开时在线上结了账。 陈姐到店之后,温舒淮在店里看了一圈,选了一套最轻的家具,在线上联系江霓给人家送了去。她舍不得让江霓搬很重的东西。 她把时间掐得很好,江霓也没有让她失望,到店时间刚刚好。 这个时间不算太晚,小区里有不少散步和遛狗的人。 温舒淮挂了电话,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几天后,江霓又接到同一个微信号发来的消息: “今天下午有空吗,想麻烦你帮我去花鸟市场买十五盆绿萝,送到虹光国际水岸小区。” “下午不太行,最快要晚上。” 江霓当时正在搬货,挂在脖子上的手机震了震,她抽出手来回复了这条消息。 “没事,我不急,看你时间。” 又办了两箱货,江霓回复说:“我要晚上八点左右才能过去。” “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面,你到了之后开门直接进去,把几盆绿萝分散摆放在各个房间进里,完事后发照片给我。” 江霓看到对方直接转了1000元过来,她愣了一下,没有点接收。 “太多了。” “买绿箩的钱也在里面。” 第9章 被人妻投喂 江霓拉着一车绿萝进了小区,按照对方给的门锁密码,她顺利地进了楼道,到达了801。 这个小区她知道,就是温舒淮所住的小区。 门口的地垫非常新,一点脚印都没有,一看就是家里没人居住。 她从地垫下面拿了钥匙开门,屋里空空荡荡,连家具都没有。 江霓开了灯,穿上鞋套,按照要求把绿萝分散地摆放在各个房间,她特意在卧室多放了两盆,还帮房主给房子开窗通风了半小时才离开。 她在这个房子里面停留得有点久。 温舒淮住的房子和这个房子是一样的吗,也是有这样宽大的客厅、卧室,以及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她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江霓摆好绿萝,给每个房间都拍了照发送过去,她在拿钥匙的时候在地垫下面发现一张水果店的优惠卡,也一并拍了照发过去。 “这个卡里面有一百多块钱,马上就到期了,钱不能退。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帮我花了吧。” 对方给她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怎么帮?” “去楼下买些你自己想吃的水果,把钱都花掉,不然就浪费了。” “我不要。” “那你就放回地垫下面吧,明后天应该就过期了,好可惜噢。” 江霓拿着卡看了看,还真是,兑换日期截止到明天。 她挣扎了一下,给那边发了句“谢谢”,然洗了手,锁好门,把钥匙放回原位后离开。 水果店就在小区门口,江霓拿着卡走了进去,先在结账处查询了余额,她买了一盒草莓和一小框杨梅,外加一份奇异果,刚刚好。 这店里的水果可真贵,江霓想,她更习惯在城中村的水果摊上买水果,很新鲜,价格比这边便宜一半。 她也确实极少买水果,那都不是生活所必需的东西。 江霓拎着袋子拍了张照发给李乐宜,告诉她晚上有好吃的。 李乐意很快回复了她一个喜极而泣的表情包。 温舒淮此时正趴在卧室的床上看书。 她在看吕克贝松的自传,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骂:吕克贝松的父母真是人渣,这样的人怎么配生孩子。 可是如果这两个人渣当初没有生孩子,世界上就没有吕克贝松这么伟大的导演了。 她的手机手机震了震,有一条短信进来提示她:果悠悠水果店会员卡消费128元,余额:0.5。 她满意地放下手机,翻了身,刚想躺下,脑袋碰到枕头,疼得她小声呻吟了下。 今天去社区医院换了药,温舒淮觉得这个药好像跟之前上的不太一样,这个药涂在伤口上特别特别疼。 连续几天都没洗头,温舒淮连茶室都没去。 今天换药的时候,那位穿着hello Kitty睡衣的社区医生又建议她把脑后受伤处的那一片头发剃掉。 “剃掉会更有利于伤口的结痂和恢复哦。” “不行。”温舒淮一口气拒绝了。 这点伤还不足以让她牺牲自己的头发和美貌。 晚上十点,她踏着夜色出门,往新租的房子走去。 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口,她从地垫下拿出钥匙,在手里握了握。 这钥匙以后就是江霓的,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开了门,房子一层不染,江霓足足买了二十多盆绿萝。温舒淮注意到,江霓走之前给所有绿萝都浇过了水,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她在心里小小地开心起来。 这房子什么都没有,虽说是精装修,但基本的家具还需要自行添置。 温舒淮想等江霓,她想和她一起做这件事。 她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她终于要和江霓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江霓晚上回到出租屋,和李乐宜一起分享了水果。 这些水果都需要放在冰箱里保存,她俩可没有冰箱,只能在坏掉之前抓紧时间吃掉。 “你最近怎么运气这么好?”李乐宜吃着草莓问道。 这草莓吃起来和她们这边的水果摊卖的草莓似乎不太一样,个头更大,口味更甜。 “接的活不仅轻松,还有好吃的。” “但是最近都没什么人加我好友,也没人打电话询问搬家的事。” 江霓倒显得忧心忡忡。那么多传单全都发出去了,她没有预算再做更多了,但生意反而和以前差不多,依旧是老主顾们会和她约单。 “别急,慢慢来,这不是才刚起步吗。” 李乐宜去洗澡,江霓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点开和服务员妹妹的聊天框,犹豫地打出一行字: “那天我看到你们老板从楼梯上滚下来受伤了,她还好吗。” 江霓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她想知道温舒淮的情况,又不想在背地里和别人聊关于温舒淮的一切。 她一直在心里暗骂自己。 明明不想去想温舒淮,可温舒淮后脑流血的背影一直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江霓,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忘了她曾经对你做过的事了吗。 你要是能放下,这几年牢就算白坐了。 她一边在心里狠狠骂着自己,一边回忆起血液顺着温舒淮的后颈滑落,殷湿她的后背,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舔。 那是不经大脑就跃然而出的欲望,等她反应过来,大火早已蔓延了整座山脉。 手指渐渐向下,岩浆在内部受到压力,沿着地壳薄弱出的管状圆孔喷出。 Volcano,火山。 Burn,燃烧。 睡觉之前,江霓从上铺跳下去,走进了洗手间。 筒子楼的出租房隔音很差,能听到楼下的人聊天的声音,也能听到楼上床板震动的声音,以及一声又一声的喊叫。 于欣阳在等待学生来上课的区间下楼买奶茶,没想到会看见江霓的小货车。 这小货车她经常坐,对于车牌号很是熟悉。 “喂,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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