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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外忽地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叫,刀疤一时预感不对,看着周围被打趴下的手下,他戒备起来,朝门外大声喊:“还不快进来帮忙……” 话音刚落,破庙那摇摇欲坠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靖问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头跨过门槛,嘴角带笑,脸颊有血滑落,这幅样子落在刀疤眼里犹如阎罗。 “你好好看看,外面还有你的人吗?” 靖问将头随手扔下,那头咕咕噜噜滚到不见光的角落里,编成小辫的发尾贴在地上沾染灰尘。 刀疤瞪圆了双眼,瞳孔放大。 这一刻,他慌了。他只是听命绑走人,想从中捞一笔大的,没想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刀疤身旁已经不剩几个完好站着的手下了,李渝和靖问还在一步一步逼近他。手下已经开始退缩了。 “上,上啊,杀了他们,只是两个人而已。杀了他们上头给的赏会更多。” 刀疤喊着,将身后人推至身前,试图用赏钱刺激他们。 李渝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行为,眯着眼睛只觉无语。 刀疤将人推至身前的那一刻,转身撒腿就往窗边跑。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站在被他们绑在一角的贺长延身旁,守着贺长延的手下也晕倒在一旁。 他竟然没察觉到此人! “靖莫!” 李渝一声喊,给贺长延松绑的靖莫一个闪身,飞踹上刀疤。一脚将刚打开窗户的刀疤的希望踹得稀巴烂。 靖莫将刀疤摁在地上,刀疤拼尽全力挣着,却没挣开一点。 见带头的被抓了,剩下几个立马跪地求饶,靖问带着后进来的手下将人一个一个绑住。 李渝走到刀疤面前,问道:“来,交代交代,谁派你们来的,想要什么?” 其实,局面本不用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她一开始就给他们好好说话的机会了,谁知刀疤如此迫不及待。现在只能任她刀割。 刚刚摆出那副架势,她还以为此人是什么“英雄好汉”宁死不屈呢…… 本以为是什么极具威胁的势力,结果她一个人就快搞定完了,逗她玩呢,她派来那么多人,现在跟过家家似的。李渝着实不爽,似笑非笑,恨不得一拳锤死他。 这时刀疤开始一言不发了,看着还挺硬气,瞪了李渝一眼,偏过头不再看她。然后被靖莫一脚踹倒再粗暴拽起。 “好好说话!不然我揍你。” 靖莫捏起拳头威胁刀疤。 “不知道。” 刀疤咬牙切齿。 “不知道?呵。” 给李渝逗笑了。 “不知道,好啊,好啊。靖莫,带回去,严刑伺候,让他好好回想回想。” 李渝面无表情下令,靖莫绑住他的双手双脚,用堵贺长延的布团堵住他的嘴,粗暴拖着他就往外走,带起一阵灰尘。 李渝捏起袖口捂住口鼻,慢慢走到贺长延身边。 贺长延还昏睡着,头耷拉着,靖莫刚刚没给他叫醒。 李渝伸出脚,嫌弃地踢了两下贺长延。 “太医啊醒醒,贺太医,醒醒啊,你家没了,还睡呢?欸!” 贺长延也是倒霉,只是路过林家,一时心软竟搭上这般怪事。 他也是不懂,绑走他有什么用啊,他只是个打杂的。 晕倒前,贺长延愤愤不平发誓醒来一定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李渝看着贺长延睁开眼,便不再管他,转身就要走。 贺长延见有人来救他,松了口气,费劲巴啦睁开眼,颤颤巍巍站起身。 “王……王爷,您能扶草民一把吗……” 十几年,他已经十几年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不能。” 李渝拒绝的干脆,贺长延看着她无情的背影,费力站在原地锤着发麻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挪出破庙。 出了破庙立刻有人迎上来接他,被人搀扶住那一刻,贺长延老泪纵横。 成功救回了人,李渝带着手下回府。 圆月挂在天空,人间亮如白昼。 在府门口等着的文松,收到传信后连忙回禀太后。 “回来了?” “回来了。” 担忧了许久的太后终于松了口气,吊了许久的心神在这一刻放松,她的眼前一阵发黑,灰色的噪点从满眼再一点点消散。 太后习惯性晃晃脑袋,闭了闭眼,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 被安顿在客房的江之禾坐在院中的凉亭里,望着半开的院门。 靖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站起身迎上去。 “姑娘,贺太医被救回来了。” 靖久说完就没后话了,江之禾看着他,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王爷呢?” 江之禾没忍住问他。 “王爷也回来了,平安无事。” 靖久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着回她。 “王爷让我跟您说一声,主子今晚要忙很久,没法顾及姑娘,让姑娘宽心,先行休息。” 听到想要的消息,江之禾终于放下心点点头。 “姑娘早些歇息,若有需要,尽管使唤院中下人。” 靖久抱拳,离开了。 李渝命人将那些人关进王府地牢,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李渝不想沾手,将审讯一事交给靖问。她自己则折身前往正堂和太后报平安。 事情终了,太后也见着人平平安安归来,便要回宫。 “母后不见见贺太医?” 李渝站在车架旁问太后。 才坐稳的太后撩起帘子探出头。 “看他干吗?哦,对了,你告诉他,提高警惕啊,下次再有这事,就放他自生自灭好了。真是的,他跟我保证过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了,我转告他。” “乖孩子,晚安。” 李渝笑笑任由太后摸摸脑袋:“晚安娘亲。” 安顿好一切,时辰很晚了,李渝看着江之禾黑乎乎的房间,终是没再进去打扰。 一夜无梦,安稳度过,除了地牢里那几个。 江之禾一早便醒来,看着陌生的床顶,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天色刚亮,江之禾活动着肩膀走出屋子。 一出门,就对上一双挂在屋檐边摇晃的双腿。 江之禾震惊。 什么东西? 江之禾小心翼翼挪到台下,抬头看去。 “江姑娘,早啊。” 是靖莫,在那么多侍从中,江之禾对他印象最深,因为他的卷发。 靖莫一身黑衣,吊儿郎当坐在屋顶,一头卷发束起,远远看去还有些像杂乱的鸡窝。 江之禾:…… “卷毛,你在上面干什么呢?王爷不是让你将江姑娘带到书房吗?” 江之禾站在檐下,看着靖久纵身跃过,挥手拍上靖莫的后脑。 靖久跃下屋顶,来到江之禾身边,规规矩矩行礼。 “姑娘,王爷有请。” 靖久没再管屋顶的靖莫,带着江之禾前往书房。 走在去书房的路上,一切事情安定下来,江之禾才有心思去看王府的构造。 王府很华丽,堪称富丽堂皇。靖久带着她经过一个满是花的园子,角落里种满了竹子。 跟在靖久身后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书房。 “姑娘请。” 靖久通报过之后,替江之禾打开门。 江之禾走进,她对书房还算熟悉,印象深刻。 房内没有侍从,只有李渝一人立在桌案旁,白纸展开,李渝手执毛笔写着字。 李渝有些投入一时没注意到江之禾,江之禾站在一旁默默等着。 李渝收起毛笔,看了两眼,啧啧称奇。 “噗。” 江之禾看完了全程,没忍住笑出声。 李渝也是心宽的主,不甚在意,甚至想将自己的墨宝送给江之禾。 不过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一时没说出口。 “贺太医可安好。”昨日靖久只告知她人救回来了,怎样救回来的却没说。是完好无损回来了,还是支离破碎回来了,这两种可不一样…… “好得很,现下还在休息吧。” 江之禾放心了,点点头。 “你想开医馆吗?” 作者有话说: 李渝其实是个搞笑女?(什么玩意?!) 第19章 审问 啊? 江之禾一时没能理解这其中的关系,瞪着眼睛疑惑看着李渝,等着李渝细说。 李渝绕过桌案,来到江之禾身边,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只有一把椅子,江之禾小心翼翼坐下,很谨慎,只敢坐了个边边,抬头看一眼李渝的反应。 李渝一把将她按住,江之禾才安安稳稳坐满。 经此一遭,李渝便琢磨着将事情原原本本和江之禾聊清楚。 昨晚靖问用了些手段逼那些人交代幕后主使,严刑都用上了,那刀疤的回答依旧是“不知道”。 李渝听了靖问的回报,一脸复杂,随即大半夜又和靖问跑一趟地牢,看到哭天喊地的刀疤,她这才明白,刀疤是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人见我一直是隔着屏风,说让我绑走那个郎中,引来端王就不用管了,后续有人接手。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我要是抓走了端王,能拿到的赏钱更多,于是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刀疤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十分凄惨。 李渝坐在他正前方,手里捏着靖问整理的情报,皱着眉头。 靖问趁着刀疤哭天喊地的空隙,嫌弃了一下刀疤,贴近李渝悄悄道:"王爷,他说的句句属实。" “另有人接手一事怎么说?有说接头地吗?” 李渝问的是靖问,那刀疤却一扭一扭爬到李渝脚边,口中嘟嘟囔囔想要邀功般准备回答,接着被靖问一脚踹得远远地。 “我有话要说。那人说接头就在破庙,只要将那王爷,不对不对,只要我们将王爷您引来,发出他交给我的信号箭,就会有人来。” 刀疤在靖问阴沉的目光下,改了敬词。 “我一时鬼迷心窍想自己动手……” 后续李渝自然清楚,刀疤轻敌,幕后之人能这么安排,一定是极为了解李渝底细的。 哈,这意思是内部出叛徒了…… 李渝脸色说不上好,手指无意识叩着椅子把手。 “可以放我走了吧,我也没做什么,那郎中也好好的……” 这话,刀疤敢说,靖问都不敢听,眼见李渝已在怒气边缘,靖问上手拖走他关进牢房:“放了你?白日做梦吧。” 从地牢出来后,李渝坐在书房,一言不发。 “靖问。” 良久,才喊了靖问。 “去找谢掌柜,让她派人查。” “是。” 是以,江之禾今早没能看到靖问那姑娘。 “长道医馆是不能再开下去了。” “可是那里不是有密道吗,那岂不是要流到外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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