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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法不去做这些,这是她必须做的啊。 苏清寒心底有一层纱蒙着,隐隐约约透露出其中的不安,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萧憬为什么会这样。 但她不敢确认。 也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她的手很烫,她的两只手都被萧憬摸过了。 她该对如此冒犯感到愤怒的,可…… 想的越多,苏清寒的神色就越发低落,盈盈泪珠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 不,她不能再误会萧憬了。 萧憬是个好人,两人曾在无数个夜晚,坐在同一张床上相处着。 萧憬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 两人都在恪守着礼义廉耻。 她怎么会觉得萧憬对她有非分之想呢? 她不应该去想那个可能的。 她只是一个寡妇,没人会喜欢寡妇的。 她也不应该怀疑萧憬。 或许萧憬就只是在生气自己没告诉她实话呢? 想到萧憬比她小两岁,正是需要别人真诚相待的年纪,苏清寒就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是她先与萧憬置气的,萧憬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这才是萧憬离开的真相, 其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苏清寒坐在戈壁上,看向萧憬离开的方向,也不想继续给羊剃毛了。 只想静静待会儿。 - 萧憬是在苏清寒吃过东西后离开的。 特意从草原上绕回来。 她一言不发,拎着篮子进到自己家中,把篮子放在灶台上的同时,另一只手拿起了灶台上的菜刀。 菜刀锃亮,银白刀面反射出萧憬黑沉的脸色,与阴冷的双眼。 任谁一看都知道,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妙。 这个时候,正是所有人都在家里躲阳的时候,村子里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 萧憬面无表情,拎着菜刀踹开了张花狗家的门!! 张花狗的母亲早就去世,家里只有她和她父亲。 而现在,张花狗的父亲带着自家养的獒犬去放牧,只留她一人在家里呼呼睡大觉。 她以往都是和萧憬一起鬼混的,现在萧憬从良后,她无所事事起来。 其他人喊她,她都不想去。 熟睡中的张花狗思绪天马行空,一会儿想着红烧肘子有多好吃,一会儿又在想萧憬为什么会大变样。 睡的正香之际,突然就被“嘭!”一声吓醒! 怎么了怎么了??? 张花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就从床上蹦起,站在地上一脸懵。 是什么东西塌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大声音? 张花狗揉了把自己有大片胎记的脸,左看右看,确认自己是在家中,而不是随意醉倒在某处后,才大大咧咧朝着房外走去。 而张家院子中,萧憬看到张花狗走出。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刀如疾风,砍在张花狗脸侧的木门上。 咚——!!! 木门被砍出一条极深极长的缝隙,尖锐木头碎屑飞溅,在张花狗脸上擦出一道血痕。 疼痛让张花狗双眼瞪大,眼珠子朝自己脸庞抵着的刀面看去,双腿打颤,吓得都快瘫软在地上了! 不是!谁又惹这位姐了!? 天呢!?谁来告诉她萧憬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萧憬胆子就和自己一样,打架倒是行,但根本不敢动刀啊! 这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杀气腾腾的? 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张花狗闭上眼睛,脑袋偏向另一边,脖子伸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努力说服自己接受当下的情形。 这才颤颤巍巍道:“憬憬憬、憬姐!您看您这是干嘛啊!” “以我俩的关系,我就是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辞的啊!” “您动刀是干什么啊!” 张花狗身体慢慢朝下滑,想要借此逃开菜刀的威胁。 可萧憬只是冷哼一声,她就被吓得僵直在原地,是一点都不敢动了。 “你前几日,欺负过别人?” 张花狗一听见这话,急的立马喊冤起来,“没有没有!我这几日都在家中睡大觉,根本没出去过!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她可太冤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憬姐!您都从良了,我怎么好再干坏事?” “我这还打算跟着我爹去放牧呢!” “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张花狗连声哀嚎,嚎的萧憬面色越来越黑。 又是咔嚓一声。 萧憬把菜刀从门上取出,刀面按在张花狗脸上,沉声道:“闭嘴。” 张花狗噤声,不敢再言语。 “带我去找那两个男的,你知道是谁。” 苏清寒有说过是两个混混,既然张花狗不是其中一个,那么剩下的两男一女中,那两个男的看起来关系好些。 只有可能是他们。 她知道是谁吗??? 张花狗在心里骂了萧憬无数遍,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疑惑。 她努力调动起生锈的脑子,不断在记忆中搜寻自己可能知道的男的。 还真就被她想到了! 张花狗不知萧憬找那两个男的什么事,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事,她连忙点头。 答应带萧憬去找。 那两男的平日里闲不住,基本都是在村子里乱晃,这个人惹一下,那个人惹一下。 现在正是太阳最盛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在……桑塔塔河旁最大的那颗树下! 桑塔塔河的河水曾湍急汹涌,它周围的植物是整个草原上最茂盛、长势最好的。 那棵树,也是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繁茂大树。 张花狗把萧憬带到这里,果然看见那两个混混了。 那两个混混倒是过得好,翘着二郎腿躺在树下、河旁。 灼热的阳光被茂盛的树叶遮挡,热风吹过桑塔塔河的河面,变成凉爽带着水汽的微风。 让人舒爽无比。 这里是整个草原上最凉爽的地方。 这两个男的占据着这里。 张花狗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爽加重。 她大中午被萧憬拿刀砍,她流大汗苦哈哈被萧憬压着带路。 而这两挨千刀的货,竟然这么享受? 张花狗眼中冒火地瞪着他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该死啊。” “去。”萧憬拿刀抵了她一下,让她上去问这两人是不是前几日欺负过其他人。 那两个混混有些睡懵了,看到喊他们之人是张花狗和萧憬,还以为她们两人和以前一样。 只是来询问“战绩”的。 便没有隐瞒,先是嘿嘿一笑,“哪里是欺负,我们分明只想同那寡妇玩一玩。” 后又换了个姿势,双臂枕在脑袋下,骂骂咧咧道:“那寡妇真不识好歹,居然敢反抗!看我们下次堵到她,怎么教训!” 大言不惭的话语,听的萧憬手中的菜刀柄吱嘎作响,似乎要被捏烂了。 原来这两人不仅欺负人了,还欺负的是苏清寒。 这让萧憬想起上一世,在海拔三千多米、几乎垂直于地面的悬崖峭壁上,生长着一种珍惜植物——石斛。 它全株小巧,叶片窄又翠绿,与普通的杂草别无二致,但它根系却极为粗壮,从险山缝隙中钻出,朝四周生长,努力抓紧周遭坚硬的石壁,长出茂盛的花与叶,同云雾并肩。 它美丽、坚韧、强大、勇猛,萧憬几乎想用世间所有美好的词去形容它。 但当她带队跨越山河万里,攀登悬崖峭壁,想去收集和保存其种质资源时。 石斛却被人恶意盗采,只留下几条断裂的根系。 她那时怒不可遏,恨不得把盗采者揪出来碎尸万段。 而现在,她也是一样的感受。 苏清寒是她找到的花,是绝不能被人盗采的花。 萧憬从口中挤出二字,“找死!!!” 那两人还躺在地上,她抬脚重重踩在其中一人胸口。 嘭! 胸口剧痛袭来,那人没想到萧憬会突然发难。 他先是反射性睁大双眼,看向萧憬,眼中是难以置信、是惊愕、是痛苦、是害怕、是愤怒。 那情绪,比被劁的猪都多,眼珠子快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后又因喘不上气,眼睛朝上翻去,跟死鱼一样露出眼白,不断挣扎。 萧憬见这人想用手来抓自己的脚,立马把脚挪开,又狠狠踩在这人手上。 “玩玩?”萧憬面色发沉,“那我和你们玩玩!” 她下脚更狠了,抬脚就往这人身上踹,踹的人身体蜷缩,口中哀嚎。 本还在躺着的另一人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萧憬你干什么!我们又没惹你!” 他们几人平日里经常混在一起,不说感情好不好,但至少表面关系有的吧?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萧憬会冲他们发难。 “快放开她!你这个疯子!蛮子!” 这人怒目而视,握着拳头,本来是因为萧憬手中有菜刀,不太敢上的。 但转念一想,萧憬要是真敢动刀的话,早就动了,根本不会拎在手里。 他只需要把萧憬手中的菜刀抢过来,就可以控制住对方了! 对!就是这样!她要把萧憬手中的菜刀抢过来! 他要教训教训萧憬! 不就是一个女子吗? 之前是她有工具,他们才打不过的,现在萧憬有工具也是摆设,他肯定能打过! 他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萧憬冷冷看向这个朝自己冲来的人。 她为了能更好的往山林里钻,为了遇见盗采者能制止对方,有练过一段时间的自由搏击。 正当她想活动活动身手时,她身旁的张花狗突然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率先和那个男的打在一起! 口中骂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恶心玩意!装什么装?就你这个怂的跟羊蛋似的狗东西,我都可以打过你!” 他们这几个人,说是一起混,但实际上关系最是表面,什么时候撕破脸皮都有可能。 萧憬和张花狗以碾压的姿态,把这两男的揍了一顿。 张花狗更是扯着那男的头发,把人按在了牛粪上。 还怪恶心的。 萧憬皱眉,离远了些。 - 苏清寒赶着牛羊在草原上走着,她们家的牛羊不算多,她和往日一样,边看着牛羊,边挖着野菜。 草原上还有其他人在,家里牛羊多点的人,会赶着牛羊群占据草原上牧草最丰盛的一块地。 其余人去理论,免不了又是一番争吵。 苏清寒不想惹事,没有靠近那些人,只在边缘处待着。 时间缓缓流逝,阳光刺的人眼睛睁不开,眼前似乎都出现重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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